嵇塵聽這話也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不禁有些尷尬。
他那時(shí)就像個冷酷無情的長輩,非要棒打鴛鴦。
嵇靈似笑非笑,對著兄嫂也沒太多話可說,打了招呼便和云景一并出了府。
“你想去干什么?”
京城元宵繁華依舊,嵇靈跟著云景亂逛,突然回眸問了一句。
“倒沒有什么目的?!?br/>
“我只是在想,你當(dāng)年放的孔明燈上寫的是什么?”
云景淺笑一聲,搖曳的燈光打在白衣上映出了所有的色彩。
“是你啊。”
嵇靈也笑了,不只是那盞孔明燈,她很長一段時(shí)間的愿望,都是他能回來。幸好,如今如愿了。
云景一怔,有些恍然。
原來,她和他都是一樣的。
“那么這一次,就該換個愿望了?!?br/>
他很快回過了神,拉著她買了一盞花燈。
“聽聞姻緣橋上的風(fēng)景不錯,我們?nèi)タ纯窗?。?br/>
花燈照亮了前方的路,嵇靈點(diǎn)了頭。
姻緣橋,傳聞是一位寒門才子和歌女定情之地,兩人一見鐘情,卻是相遇太遲,歌女因病而死了,才子在她死后舉行了一場冥婚,后來官至丞相,終身不再娶。而在下一世,轉(zhuǎn)換了身份和姓名的才子和歌女再次在這座橋相遇了,他們終于獲得了美好結(jié)局,也留下了傳奇佳話。
至死不渝、終會再遇,如此的至情佳話,令無數(shù)兒女都心向往之。
嵇靈和云景走上了那座姻緣橋,不可免俗地也系上了紅緞。
“我以前只覺得是個話本,如今想來,或許也是真的?!?br/>
嵇靈的長指摩擦著剛系上的紅緞,眼中含著笑意。她和云景本身就是個奇跡,為什么不去相信另一個奇跡呢?
“我也想跟你有下一世。”
不是重來,而是繼續(xù)。
云景眸光認(rèn)真,嵇靈卻是笑了,突然湊到了他耳邊。
“或許,現(xiàn)在就是了呢。”
她的笑意有些玩味,或許,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了呢?
云景驟然瞳孔一縮,幾乎是要被她的假設(shè)蠱惑了。
如果是如此,那么她本來就屬于他。他猛然按住了她的脊背,緊緊地盯著她這張帶有蠱惑色彩的臉。
“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反應(yīng)這么大?”
嵇靈的笑意更濃了,長指撫上了他的臉,云景對她的執(zhí)著,比她想象中還可怕。
“本來就應(yīng)該是這樣?!?br/>
云景有些陰翳地加緊了力氣,他是越來越貪心了,無論是可知的一世,還是不可知的過去和未來,他都不想放手。
“好,你說是就是?!?br/>
嵇靈應(yīng)了他,反正都是些不可估量的東西。
“我們好像攔路了?!?br/>
嵇靈提醒了他一句,這座橋本來就不寬,過來的人又多,兩人站著的這會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了,走出去都有些艱難。
云景沒說話,將花燈塞進(jìn)她手里,猛然抱著她跳了下去,嵇靈一驚,但又見他飛快掠過水面上了岸。
“下次不許這么做!”
嵇靈落了地,不由瞪了他一眼,在水上行走本來就極難維持,需要消耗大量內(nèi)力,何況他還抱著一個人,她可不想和河水來個親密接觸。
“我有分寸?!?br/>
云景笑了笑,不是很在意。而下一刻,他笑意驟止,眸中閃過了一抹寒光。
“冥頑不靈?!?br/>
他低聲冷嗤了一句,嵇靈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他拉到了另一處。
“怎么了?”
隱秘處,嵇靈被他捂住了嘴,只能用內(nèi)力傳了一句。
“刺客?!?br/>
“哪里來的刺客?”
嵇靈神情一變,元宵節(jié)來京中的人很多,又有人混進(jìn)來了嗎?
云景沒回答,摸出了嵇靈身上的匕首。
嵇靈:“……”
他不是有嗎?為什么要拿她的?
正想著,云景將他身上的給了她。
嵇靈握著匕首有些沉默,很快就聽到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看來武功不低。來者似是有十幾人,縱然兩人皆是武藝高強(qiáng),也沒有貿(mào)然行動。
再者,在元宵節(jié)染了腥,挺晦氣的。
“攝政王殿下竟也會做縮頭烏龜嗎?”
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來,兩人頓時(shí)就清楚了對方是對著嵇靈來的。極有可能,就是叛軍的人。
嵇靈背靠著云景,握緊了匕首,都沒說話。
這時(shí),腳步聲都消息了,小巷里安靜地可怕,兩人卻是默契地壓低了呼吸聲。
下一瞬,一只飛鏢穿馳而過,恰好定在了兩人不遠(yuǎn)處,但嵇靈的臉上極為平靜。
“真是可惜,本座還以為北國的攝政王是個有趣的呢,看來也不過如此?!?br/>
這話一落,嵇靈猛然回頭和云景對視了一眼。
不是叛軍的人?
仔細(xì)聽來,對方說話的口音和北國都不太一樣,嵇靈頓時(shí)沉了眸,如果不是叛軍的人,那又是哪個陣營的呢?
“真是無趣?!?br/>
那人冷笑了一聲,動作明顯地帶著人離開了,而與此同時(shí),兩人都聽到了不遠(yuǎn)處的爆炸聲,只差一點(diǎn)就能禍及他們所在的地方。
良久,兩人才從隱秘走了出來,同時(shí)出現(xiàn)的還有云景的一枚銀針,他精確地放到了守在暗處的黑衣人。
“有點(diǎn)奇怪?!?br/>
嵇靈扯下了黑衣人的面具,里面是一張放在人群里都辨別不出來的臉,此人身上除了一個信號彈,也沒有任何標(biāo)志性的東西。
“他很謹(jǐn)慎。”
云景皺著眉說了一句,那人方才虛張聲勢地要將他們引出來,走了也不死心留了人,更是想到了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提前帶走了有標(biāo)志性的東西。
“這又是我哪個仇敵?”
嵇靈站了起來,有些頭痛,她得罪的人太多,而如此明目張膽又有底氣的人,她真想不起來。
“讓暗影閣的人查一下?!?br/>
他一時(shí)也猜想不到,這種事情,暗影閣比天一閣熟稔。
“好?!?br/>
嵇靈點(diǎn)了頭,眸中也升起了警惕。
“你近來注意一點(diǎn),這些人……可能有些棘手?!?br/>
云景蹙起了眉,連他都無法估量出對方的實(shí)力,嵇靈定也是不好對付。
“嗯,我出門多帶點(diǎn)人。”
她神情凝重,好心情也被打消了,好好一個元宵節(jié)還沒過完,就蹦出了新的仇敵。
“等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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