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五王之亂之后,南楚皇嗣凋零,可是當(dāng)今的南楚皇上子嗣卻是豐厚,皇子有七,活六,公主有八,活五,比之北宋和漠北實在是不遑多讓!然唯一的宗室勇王府卻有些不夠看,兩房也只得二子一女。
見蕭琇瑩笑中帶淚,柳寒煙心里有些發(fā)堵。按著規(guī)矩,親王嫡女可封郡主,只有庶出的姑娘才是縣主。梅氏早逝,那些不可翻閱的陳年舊事也早就隨之一并去了??墒抢贤蹂恢浅鲇诤畏N緣故,事事遷就蕭琇瑩,可唯獨在這件事情上,屢屢阻攔。
“縣主不必傷心,老王妃和王爺不曾虧待縣主,在封號的事情上,興許有旁的打算!”柳寒煙溫聲勸慰道,“索性,您也算是風(fēng)光出嫁,滿京城的姑娘誰不羨慕您嫁給了才貌雙全的張三公子!”
垂眸間,似乎那張似笑非笑的俊俏臉龐在眼前浮現(xiàn),含情的眼眸恍惚間有流星閃過,那眼眸中似有高山冰雪融化,春日里暖陽扶柳的溫情,想到此處,蕭琇瑩不由的臉塞緋紅。“真是既好看的!”
第二日,蕭琇瑩還在床上,便被柳媽媽叫醒,她將床前的幔子掛上,道,“也不知道是誰在大門口放了一堆禮品,只留信說是給縣主添妝的。世子妃派人將東西送了來,隨著只有五六件東西,可是奴婢看著件件都是精品,便是那顆南海產(chǎn)的珍珠足足有小孩兒拳頭大??!”
不待柳媽媽說完,蕭琇瑩寢衣也不待換便急急跑了出去,果然正堂之上擺放著禮盒,她毫不猶豫的上前將它們一一打開,入目的便是那孩兒拳頭大小的南海珍珠;接著是圓月一樣大小的和田玉璧;前朝王大師傳世之作,萬里江山圖;未經(jīng)雕琢的紫玉;以及一疊房產(chǎn)田契。
饒是見官富貴的蕭琇瑩也不由得目瞪口呆,更何況伺候在身側(cè)的千萍和谷冬!
“縣主,這么多的東西······”千萍有些驚了,不由的看向蕭琇瑩,“要不要向世子稟報?!?br/>
她細(xì)潤如珍珠的手,慢慢的撫上那些珠寶,恍惚見聽得小孩子稚嫩的聲音道,“我爹說我是金玉都換不來的寶貝,若是來肉有人求取我,必得東珠,紫玉,和田玉璧,萬里江山圖和富饒的家底才能將我求回去。阿笙,若是你像老王家的哥哥娶街對面的豆腐姐姐,我便只要你家能吃得起飯就是!”她記得說著話的時候,是許多年前,老王家娶媳婦,她羨慕的看著煥然一新的新婦和熱鬧的人群,對著與她一同瞧熱鬧的小孩說的。
“縣主,還有一封信!”千萍瞧見了放置在一旁的信箋,將它交代了蕭琇瑩的面前。
信封上子簡單的署明是蕭琇瑩收,她只覺自己的心猶如小鹿般跳躍不止,卻還是平穩(wěn)的將信箋拆開來看,上面只寫著,“故人歸,奉上賀禮,??h主百年好合!”
“只是賀禮?”蕭琇瑩喃喃道,看了一眼那些依舊精致的價值不菲的東西,已然沒有了最初的心動,“是呢,今日都初十了,再有兩日就該出嫁了!收拾著,出嫁那日將它們都帶上,都是阿笙與我的嫁妝!”
便是再不清楚也該明白了!
世子妃謝氏在十二的晚上,悄然的跨進(jìn)了蕭琇瑩的內(nèi)室,燭臺高照,見她歪著身子在軟榻上看話本子,谷冬時不時的往她嘴里送東西,不由的笑出了聲。
“論起享受,只怕整個南楚也找不出比你更懂行的人了!”
聞得有人說話,蕭琇瑩將手上的話本子略低了低,露出一對亮晶晶的眼眸,像自海上來的珠寶,在暖陽下閃著璀璨的光芒?!吧┥?!”
“祖母這幾日忙著你的婚事,有些累便歇了,幾位夫人又沒資格與你在婚前說話。世子便叫了我來陪著你!”謝氏順勢坐在了蕭琇瑩的身側(cè),往話本子上瞧了瞧,“看什么呢,這么著迷?”
她將書遞給謝氏,“沒什么,是坊間流傳的話本子而已?!庇质疽馇寂c謝氏拿吃的來,“月兒呢,她這個時候最是粘你的?”
“哄睡了,再說有世子在,不妨事的!”謝氏將話本子翻了幾頁,轉(zhuǎn)頭對著蕭琇瑩道,“書上的內(nèi)容倒是有些意思!不過,我也帶書來!”
端著暖湯進(jìn)來的柳媽媽低頭笑了笑,“先喝湯,一會兒再說吧!”
見柳媽媽笑的曖昧,蕭琇瑩心里便有了幾分了然,不過她家嫂子面子薄,與紅樓里的姑娘可以說的話,但是卻不能對著謝氏說。“是啊,先喝湯再說。”
柳媽媽見他們喝湯,與蕭琇瑩道,“老王妃怕姑娘到了張家不知事,特意將身邊的鄭嬤嬤許個姑娘了!”
“噗!”還未將話說完的柳媽媽被蕭琇瑩的一口暖湯打斷,“什么,鄭嬤嬤!”蕭琇瑩不冷靜了,一臉的不可置信,“管著府里賞罰的活閻王,鄭嬤嬤?”
可憐柳媽媽被蕭琇瑩噴了一裙子的暖湯還得好生勸導(dǎo)她,“是,鄭嬤嬤面色是有些不好,但是好歹是太后身邊的人,與了縣主,將來也吃不了虧不是!”
屋子里一時沒了聲息,她豁然站起身來,憤然道,“我說呢,我將二哥拐出府,為何遲遲不見祖母有什么處罰,沒成想在這里等著我。鄭嬤嬤,以后對著鄭嬤嬤生活,不待張家人如何,我怕是先被她愁死!”
謝氏搖了搖頭,笑道,“既然鄭嬤嬤是給你的陪嫁,那么她自然是以你為主子,你若是喜歡,就將她留在院子里伺候,若是不喜歡,你的陪嫁之中好些的商鋪田產(chǎn)莊園都是要人打理的。再有,張老夫人是嚴(yán)苛了些,但是也不曾聽說過有什么苛待媳婦的傳聞。倒是秦家和城東王家的規(guī)矩好,張大夫人和張二夫人也是素有賢名的!小妹倒是有些憂思過甚了!”
“嫂嫂久不出府,自然是不知道的?!笔挰L瑩一臉的憤然之色,站在軟榻前道,“昨日舒樂曾派人來與我說,來紅樓的客人曾說,聽得張家老夫人說要在我進(jìn)府之后好生指點我規(guī)矩,說什么方才不負(fù)梅家姐姐昔年的照拂之恩!說的好聽,若是真的想著照拂我,難道不是隨我的心意么?打量著我是傻子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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