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爽被孟瑞那句王公貴族堵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愣愣地在那兒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掏出手機發(fā)了一條短信。
孟瑞領(lǐng)著方勝寧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坐下,解了自己的領(lǐng)帶,長舒一口氣。方勝寧站在一旁笑著道:“老板,你真厲害!三兩句話就把那些家屬搞定了?!?br/>
“不是我厲害,他們本來就是被煽動起來的,其實之前北山集團的做法還是有得到他們的認可的。而公關(guān)部的同事已經(jīng)用打太極的方式承受了他們最大的那波怒氣,長時間的靜坐又消磨了他們一波怒氣,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慢慢冷靜下來了?!泵先痣p手交握著放到桌面上。
“這是不是就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方勝寧為自己的機智瘋狂點贊,卻又不在臉上表現(xiàn)出來。
“嗯?!泵先饝?yīng)了一聲,又問道,“陳亦旋來了嗎?”
方勝寧往外面看了一眼,答道:“應(yīng)該沒有,陳助理的電腦仍然是關(guān)著的?!?br/>
“如果陳亦旋來了,你叫她進來找我。東南亞那邊的情況,你再盯緊一點?!泵先鹂戳怂谎?,自顧自地開始忙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余光瞥見方勝寧還站在那兒,問:“怎么了?還有事兒?”
方勝寧一臉八卦地看著他:“孟總,你和陳亦旋是不是……”
“是什么?”
“那啥?”
“哪個啥?”
“沒事兒,沒事兒,我先出去了。”方勝寧覺得自己今天似乎有些過頭了,老板的私人問題豈是他能去八卦的,他算哪棵蔥啊。
方勝寧出去后,孟瑞呆呆地看著屏幕,他為自己剛剛的猶豫而有些羞惱,為什么就不能大大方方地承認陳亦旋是自己的女朋友呢?也許除了最初陳亦旋的交待,他還沒有在北山集團站穩(wěn)腳跟,似乎目前在他心里,事業(yè)與復(fù)仇還是大過于愛情吧!
他給陳亦旋打了好幾通電話,全都是忙音。他想,也許還在睡覺吧!
一整天都在忙碌中度過,臨下班的時候,孟瑞才伸了個懶腰,他看了看桌子上電子時鐘,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了。陳亦旋還是沒有來公司,他關(guān)了電腦,拿起外套往外走去,心里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去地下車庫取了車,路上,阿卡打來了電話:“阿瑞,我已經(jīng)到江城了,你在哪兒啊?不來接我嗎?”
“你自己打車,我去找陳亦旋?!?br/>
“喲!這會兒這么奔放了啊?”
阿卡還想再貧幾句,但是孟瑞已經(jīng)迅速地掛斷了電話,氣得阿卡想摔手機,這有異性沒人性的家伙!
孟瑞開車到了陳亦旋家樓下,他這才想起來他好像從來沒有進去過,完全不知道是在哪一棟哪一個單元哪個門牌號。踟躕半晌,他還是給人事去了電話,讓人事那邊幫忙找找陳亦旋留下的聯(lián)絡(luò)地址。
人事那邊的人語氣略略有些驚訝,但是很快給了地址過來。
孟瑞開車往地下車庫走,剛低頭看了眼手機,一輛銀灰色的面包車迎面而來,車速非???,差點刮到了孟瑞的車。孟瑞被嚇了一跳,朝那輛面包車罵了一句。
他下了車往電梯走,剛巧就在地下2層,他按了樓層,電梯緩緩上行,一層一層的,孟瑞第一次覺得電梯真的是太慢了。好在中間再沒有人上來,幾十秒之后,“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孟瑞走出來。
他看到陳亦旋家的門,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他不敢置信地再次核對了一下人事給的地址,2706,沒有錯。
從大門一直延伸著往里,一片狼藉,各種物品翻倒在地,站在大門口,能見到的那間房間里,甚至連床墊都被掀翻了,打斗痕跡十分明顯。
他站在門口四處望了望,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竟然沒有一戶人家的門打開,沒有一個人出來。他又不死心地打了陳亦旋的電話,鈴聲在房間的某個角落里響起,孟瑞不敢進去,害怕破壞了現(xiàn)場,站在門外給阿卡去了一個電話:“阿卡,陳亦旋失蹤了,看情況應(yīng)該是被人綁架了,那些人的目標應(yīng)該是我,你去幫我查一下?!?br/>
沒過一會兒,來了兩個民警。他們見到孟瑞明顯一愣,問:“請問是你報的警嗎?”
“不是?!?br/>
“那你是誰?在這兒干什么?”
“我叫孟瑞,來找我女朋友,可是我剛到,就看到這個樣子,剛準備打電話報警,你們就來了?!闭f完,孟瑞揚揚手里的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110三個數(shù)字。
看來是有人報了警,但是來的只有兩個普通民警,顯然是將這起案件當做普通的入室搶劫來處理的。孟瑞有些憤怒,陳亦旋有可能遭遇綁架,時間最是緊要,他上前理論。
“孟先生,請問你上次見到陳小姐是什么時候?”
“早上五點。”
“請問您有收到勒索電話嗎?”
“沒有?!?br/>
兩個民警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個看了看手表,道:“不好意思,孟先生,陳小姐作為成年人,失蹤四十八小時才能立案?!?br/>
“可是白天我給她打了十個電話都沒有接,她的手機還在這個房間里?!闭f著孟瑞撥出了號碼,房間里響起歡樂的手機鈴聲,孟瑞又道,“要是入室搶劫,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那些人肯定能聽到,為什么不把手機也帶走?還有,我女朋友自小習武,一般的盜賊完全奈何不了她。你看這室內(nèi)的打斗痕跡,很明顯是不正常的!”
孟瑞強行壓制著自己的憤怒,又道:“她的社會關(guān)系相對簡單,她的哥哥李郁最近因為商業(yè)犯罪被帶走了,而她卻被人強行綁走,我有理由懷疑,并且有證據(jù)顯示這是有預(yù)謀的?!?br/>
兩個民警面面相覷,開始意識到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入室搶劫了,其中一個聯(lián)系警部,另外一個人安撫了孟瑞之后,開始去找物業(yè)調(diào)取小區(qū)的監(jiān)控。
孟瑞站在原地等待消息,他在樓道中不停地走來走去,心里細細地思索著,到底是誰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暗中出手。
陳亦旋的社會關(guān)系相對簡單,那么被針對的人很有可能是自己。而最近與自己相關(guān)的,應(yīng)該就只有船員失蹤的家屬,可是從這房間里的打斗痕跡來看,很明顯都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人員,不然即便是來十個,也不可能將她帶走。除了近前的,還有就是長遠的,難道是孟南山?或者是孟東萊?
孟瑞思來想去,沒有別的人選,只有這兩個人才會處心積慮地想要對付自己吧。
孟瑞給阿卡發(fā)了個短信,交待他重點查一下孟南山和孟東萊最近的行蹤以及接觸的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