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成林和張燕瑟驚訝之后有一絲慌亂,一旁米樂忍不住脫口而出:“哥,你胡說什么呢?”
轉過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父母眼神游移,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愿。米樂按捺住心底的不安,祈求地看著米成林:“爸,你快解釋呀?”
米成林轉過了臉。
“那個……樂樂,你哥其實……”張燕瑟見丈夫這般摸樣,只好開口。
埋在心里多年的問題在一刻有了答案,米樂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怪不得,怪不得從小到大父母偏心他的厲害,怪不得他們一直忽視哥哥,怪不得!
他們怎么能這樣?
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既然他們選擇成為哥哥的父母,難道不應該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而不是……而不是因為有了自己,而將哥哥扔在一邊!
米樂越想越覺得難過,不光是父母的做法,還有……在這場曠日持久的針對米迦的事件里,他也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無論如何,他無法心安理得地說服自己忘掉,做出這一切的父母,打出的幌子是……為了他。
“哥……”米樂心底驀地一酸,紅著眼眶轉過頭,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動物,“哥!”
米迦的眼神依舊清澈而明亮,沒有因為米氏夫婦的回答而產生任何多余的情感,冷靜地像一個旁觀者,直到聽到弟弟的呼喚,他才柔和了面孔:“乖?!?br/>
雖然他對米氏夫婦對于原主所做的一切異常看不上眼,但是對于米樂這個可愛的弟弟,他卻有些喜歡,上輩子他被爺爺帶在身邊教導,一直想要一個乖巧的弟弟陪著父母。
想到上輩子的親人,米迦眼底泛起暖意,這……大概是他和原身最大的區(qū)別吧,原身一直想要得到父母的關愛,糾結于父母的差別對待,在這個圈子里兜兜轉轉走不出來,最終才會因為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崩潰。
而他不一樣,除了上輩子親人給予的溫暖,他還知道,外面的世界有無限的天空等著他探索,機甲方面的改造無窮無盡,就算他盡全力,或許也不能做到極致,這一切,都不允許他沉溺于別人的評價里。
星辰大海,等他遨游!
“哥?”眼前的人仿佛在發(fā)呆,但不知道為什么,米樂竟然覺得……他的哥哥,在發(fā)光!
“乖?!泵族妊劬ξ⒉[,伸手揉了揉便宜弟弟的腦門兒。他剛才好像忘記了一點——這個世界里,還有各式各樣的美食呢!和味道單調的營養(yǎng)液,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美味!
……這樣想想,原身竟然舍得去死,倒是便宜了他。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暖意,米樂保持著姿勢動也不動,三分鐘之后,他終于忍不住了:“哥!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好吃的了!”
米迦毫無誠意地“哦”了一聲,留戀地揉了揉米樂的頭后,終于收回了爪子。
被晾在一旁的米氏夫婦:“……”當我們是死的嗎?
米成林終于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將自己準備了很久聽起來有理有據(jù)的說辭拿了出來:“當時我和你母親,還是剛剛結婚沒有多久。那時家里條件還不錯,所以我們去了帝星度蜜月?!?br/>
“然后你們就撿到了哥哥?”米樂忍不住插嘴道。
米成林瞪了他一眼,不情愿道:“沒錯。我們撿到了他,他還在襁褓里,被扔在了旅館一旁的垃圾堆里。你母親聽到了嬰兒的哭鬧,在一個紙箱子里發(fā)現(xiàn)了他。”
說罷,張燕瑟遞上了一塊青白色的云紋玉佩,“這是當時你帶在脖子上的東西?!?br/>
米迦出人意料地主動起身,接過了玉佩,反反復復打量著這塊“玉佩”——如果沒有看錯,這個材質……是,浮石?
看見米迦的動作,米成林眼神一暗,暗罵一句“白眼狼”,嘴上卻沒有停?。骸昂髞砦覀冋胰髓b定,說這塊玉佩的材料是隨處可見的浮石,做工有些粗糙。應該是孩子親生父母自己雕的,所以我就做主留了下來。”
“哦,對了!”米成林想到什么,進屋里翻出一張紙,紙質發(fā)黃,上面的字體已經有些斑駁不清,米迦接過來,不動聲色地摸了摸紙質,才定睛看過去:“如果撿到我們的孩子,請照顧好他?!?br/>
“這是和玉佩一起留下來的東西?!泵壮闪钟猛榈难凵裢族龋骸爸笪液湍隳赣H在撿到你旁邊的旅館待了十天,一直沒有人找過來,最后我們只好帶著你離開?!?br/>
接著一副誠心誠意為養(yǎng)子考慮的模樣:“我和你母親,本來想在你成年之后再將這件事情告訴你,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既然今天你提出了這個問題,我們便不在隱瞞了。”
騙人!眼前的男人在騙人!
米迦整個身體的細胞都在叫囂,他的拇指又忍不住在浮石玉佩上摩挲,輕聲道:“然后呢?”
養(yǎng)子從一個玻璃心炸藥桶變成了一只悶葫蘆,米成林和飛快接受現(xiàn)實的米樂不一樣,心底總有幾分疑惑,生怕對方發(fā)現(xiàn)了什么,如今直白地將問題問出來,他總算松了一口氣。
原來癥結在這里!
很好,他早就將一切準備妥當,容不得他不相信。
“所以……現(xiàn)在你也長大了,該出去看看了?!泵壮闪旨傩市实貏?,“如果可以的話,可以順著這些線索,去找找你的父母。”
“哦?”米迦抬起頭。
米成林頗有深意地看著他:“聽說,維薩星也產浮石。”
鋪墊了這么久,米成林終于道出了自己此番的最終目的。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