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似懂非懂,十四徒手添加幾筆說道:“每個符術對應不同的對象,這點是基本常識。”
點石成金的符紙輕而易舉的引向廁所方向,一道白光打在方圓百里內。
月玥正拖拽昏迷的程甜甜,被一道白光震退。
程甜甜后腦勺直接撞到門角,她隱約知道自己在挪動。
“你想干什么?”程甜甜聲音低弱,不細聽根本不知道在說什么。
“只怪你命不好,偏偏遇到了我不喜歡的女人。”
月玥撕下男士尸體身上的衣服揉搓成布條,當程甜甜看見那具已經皺巴巴的尸體,毫不意外的嚇暈過去。
“她的手里還有一位活人。”十四攔住上前的阿諾。
“她竟然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害人!”阿諾第一次見到極為囂張的惡妖。
清脆的高跟鞋聲音映入耳中,十四對望廁所方向,月玥優(yōu)雅地走了出來。
“大人,別來無恙啊?!痹芦h的語氣多了幾分憎惡。
“你想抓到我,就得放棄被我掛在窗外的女孩。”月玥手指的另一端連接著程甜甜,只要她一動,程甜甜則會從四樓垂直掉下去。
“殺人滅口不是你常做的是嗎。”十四的一番言論,讓月玥輕聲一笑。
“我說呢,你怎么找到我的,原來是有一個漏網之魚。”月玥漫不經心的望向阿諾,無形的攝魂讓她自己雙手掐住脖子直喊:救命!
十四切斷二者聯(lián)系,得以讓阿諾心驚的喘過氣。
“當我的面,你膽子好大?!?br/>
“十四,我覺得你的人生,一定活得很無趣,處處只為人類著想,你以為自己跟他們是同類嗎?”月玥腳踩高跟鞋,步步接近十四,一點也不畏懼她的存在。
“所以你給我謀取了什么好去處?”十四分散她的注意力同時,讓小蝴蝶去接應被懸掛在天窗的程甜甜。
“不覺得我倆才是同類人嗎?手染鮮血?!痹芦h的本意還是多一位朋友,少一位敵人最好。
“同類?跟我套近乎是沒用,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命運。”十四聽過不少類似的話,不過她們都有相同的命運,成為她的劍下魂。
“我猜一定有人說過你很固執(zhí),你不累嗎?”月玥彈開礙眼的阿諾,她被猝不及防的推倒在地。
阿諾敢怒不敢言,默默地撐起自己,掃了掃灰。
“我覺得我挺深明大義的?!笔穆朴频淖兓贸鲩L劍,“你說是我的劍快?還是你的手快?”
“十四!你不會動手的!”月玥說出這話,明顯底氣不足。
“小孩,看好了?!笔膶χ慌缘陌⒅Z,亮出絕招說道。
劍氣為因,左右為果。
十四自然知道葉蘭是被靈體操控,直接動手,受傷的只會是葉蘭本體。
所以十四以術為法,強迫靈體和本體脫離。
阿諾看得眼花繚亂,但默默都記在了心里。
月玥呵呵笑道:“你以為沒碰到你之前我不會留個后手?”
空氣彌漫著一絲微妙并且令十四尷尬的氛圍,她握拳抵在下顎假咳一聲,“小孩,剛剛只是向你示范這樣的符術是錯誤的?!?br/>
阿諾信以為真,直點頭:“好的,我明白了。”
絲毫未損的月玥看著自己如同物件的軀體,笑道:“是不是很好奇,她成為了我,我成為了她。”
十四收回劍,“我并不好奇,這樣事件就簡單很多了?!?br/>
懸掛于天窗的程甜甜,由于已經是深秋,夜晚的寒風呼嘯而過,她全身打顫的迷糊的睜開眼,十幾米的高度令她覺得這一定是在做夢。
手腕被勒得疼意使她清醒這是現(xiàn)實,不是夢,本就恐高的她不忍低頭下看,大聲呼喊:“救命!救命!”
底下穿梭的汽車鳴笛聲,完全掩蓋她如蚊的叫聲。
“十四,聽到哭救聲了嗎,與其和我僵持,不如想著怎么救她?!痹芦h看了眼手表,時針轉向了深夜兩點。
阿諾深刻覺得自己跟不上大佬的步伐,她下定決心要拜眼前的女孩為師父。
“與其說廢話,不如想想自己的退路?!笔钠脮r機,小蝴蝶展現(xiàn)巨大的羽翼承托程甜甜的雙腳。
她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能夠憑空站立,減輕了手腕摩擦布條的痛楚。
難道自己已經死了,才會出現(xiàn)這種魔幻的畫面!
借托懸空站立的空蕩,程甜甜嘗試蹦了幾下,確定不是自己的幻想。
她急中生智反鉆出布條的捆綁,看了眼廁所外面的天窗,雙手攀住窗臺。
小蝴蝶似乎懂了什么意思,緩緩上飛讓她可以鉆進去。
程甜甜發(fā)覺在上升,不可置信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
月玥聽到天窗開窗的聲音,不經后退幾步,“十四,你說得對,我是該選擇退路的?!?br/>
外面警車嘟嘟的響,原本安靜的走廊,忽然有幾個房間開出了門,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出不明群眾。
站在人群的月玥,得意一笑,她的口型似乎再說:“這次你輸了?!?br/>
J察的到來讓有些心虛的人慌不擇路,十四見她淡然的與自己擦肩而過。
阿諾直勾勾的盯著她順著群眾離開,“大佬,她走了?!?br/>
“自以為是的妖,我見過不少?!笔闹父雇A舻男『?,悄無聲息的貼覆在月玥的后背。
當十四走出會所時,J察們才沖了進去。
她抬頭看了眼天窗的位置,應該已經安全著地。
“今天很晚了,該回去睡覺了?!?br/>
阿諾已經跟不上大佬的腦回路,她為難的問道:“大佬,你缺徒弟嗎?”
十四聽到這句話,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你還不夠格?!?br/>
這句不夠格并沒有打散阿諾的自信心,“大佬,怎樣才夠格?”
“不說別的,你能接我一招,足矣?!笔穆唤浶牡拇蛄藗€哈欠。
“我現(xiàn)在可以嗎?”阿諾拔下桃木劍,緊緊握著劍柄,鼓足勇氣道。
十四撲哧笑道:“你這小身板,連這劍都沒見過血,何來威力,把你手中的劍借我一用?!?br/>
阿諾猶豫片刻遞給了十四問道:“我的桃木劍是我外婆傳給我的,說是百年前就已經存在?!?br/>
十四未理會她,手心撫過劍身,劍魂早已經被封閉其中,她食指輕劃在劍尖,血珠立馬吸收進桃木劍里,密密麻麻的銘文顯示出來。
阿諾瞠目結舌,已經無法用言語可以表達。
十四將重新激醒劍靈的桃木劍扔給阿諾,道:“劍已開封?!?br/>
“大佬,桃木劍也需要開刃嗎?”阿諾接過桃木劍,輕如鴻毛,握住它的時候力量更旺盛。
“這桃木劍從你們除妖師歸隱山林時,劍靈就已經沉寂,成了一把死劍?!?br/>
這把桃木劍還是當年一顆蒼老的桃樹所制,他說:“大人,我想死有其值,不是就這樣等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