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確實不知道怎么聊天。司水瑤看著余姨敵視的眼神,無奈的搖頭,有時候說實話也得看場合。
“我?內(nèi)向而且自私,對所有的陌生人都懷有敵視,總之不算是個好人。”
“你這么大一個女孩子,別人都在刻意美化自己,怎么就你一個人這么特別?”
“我說的是實話呀?!蓖炅诉@天肯定聊不下去了,司水瑤扶額,這可咋辦呢。
“你這人?以為自己這樣很了不起嗎?很有個性是不是?阿予那么好的一個孩子,怎么能給你簽?zāi)且粡埡贤??”余姨一跺腳,都快氣死了。
“阿姨你別生氣,你想一想,這世上有多少個人,天生古道心腸,還活得好好的?”
司水瑤這話一出口,余姨也是愣了,不過很快就想到一個人:“阿予,就是這樣的人。”
司水瑤心里一酸,這樣的人實在太少,而且都過得不好,臉上卻是一笑:“所以我希望,他今后的生活和現(xiàn)在一樣,初心不改,也過得瀟灑。”
她司水瑤和霍予比起來,一個在死亡線上掙扎,一個靠著自己的努力過得風生水起,一個為了命無所不用,一個總要把自己的光芒灑向別人。
這兩個人萬一湊一塊兒了,就只有你給我拿的相處模式。
“所以如果我讓你離他遠點呢,你會走嗎?”
司水瑤笑得更歡樂了:“我一直都是離他挺遠的,放心好了,我不會踏雷池半步?!?br/>
“你不就是那個為了對付安言,自己死皮賴臉的粘上我們家阿予的那個女孩子,你有什么理由說不越雷池半步?”
“以后我會注意的。”司水瑤的語氣冰冷,目光里像是淬了冰渣一樣。
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司水瑤恨不得能把安言生吞活剝,扒皮抽筋。重生以后的她不知道溫情為何物,要說還有那么一點,也都給了安尋,哪怕再想分出來一點點都不能夠。
“那等你養(yǎng)好身子——”
“我自然會離開的。合同的事也不要擔心,既然是他自己提出來,我自然也就安心受著,我也不會追著他去討要什么所謂的生活費?!?br/>
司水瑤知道自己剩的也就是這樣的底線,說出來倒也臉不紅心不跳的。余姨一時間沒有什么話可說,又把目光轉(zhuǎn)到了電腦屏幕上。
她們就在良久的沉默里,等到了吃完午飯過來換班的霍予。
余姨看見他就有些不高興,她本意是要司水瑤離霍予遠點,可沒想到霍予會自己“倒貼”。
看他來得這么勤,余姨似乎就看見了被司水瑤“污染”以后的霍予,心里十分煩躁,又不好明說,直接走了。
看余姨氣沖沖地出去,霍予有些奇怪,他喊了兩聲不見對方應(yīng)他,只好轉(zhuǎn)回來問司水瑤。
司水瑤也是被余姨一番話給打擊到了,索性實話實說,把今天她和余姨的對話都說了出來。
司水瑤說完,等著他的回答,亦或是,等著他的怒火。
“什么離開不離開的?”霍予竟然笑了。
司水瑤有點懵,這算什么?
霍予帶著笑意,正視著司水瑤的眼睛:“你殺過人,放過火嗎?”
“沒有啊,有問題嗎?”
“那你看到一個不會過馬路,即將被一輛車撞了的小孩,你會去拉他一把,把他帶到安的路邊嗎?”
“為什么不會?”
霍予臉上的笑意更濃:“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如果你快餓死了,你會去搶別人的東西吃嗎?”
司水瑤低頭看了看自己,好吧,要真的那樣,還不得被人打死?
“不會啊,我不想死?!?br/>
“如果你有刀呢?”
司水瑤瞪大了雙眼,又搖頭:“我要是傷了人,他得有多疼?”
“以后,別說自己有多惡毒。”霍予忍不住伸手揉揉司水瑤的頭發(fā),很軟,有些亂,就像她本人一樣,就愛胡思亂想。
“好?!彼舅幮睦镆粍?,眼眶就濕了。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這樣的話,感受著那人的溫度,舒服的嘆氣。
“所以以后你別想著什么離開不離開的,你既然簽了這份合同,那我們就必須認真的執(zhí)行它,你看怎么樣?”
“我都聽你的?!?br/>
“還有哇,”霍予摩挲著司水瑤的頭發(fā),越摸越喜歡,“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說,兩個人相處溝通最重要,可別因為溝通不到位,有了矛盾和誤會?!?br/>
司水瑤連連點頭,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別胡思亂想,余姨看著我長大,一直都向著我,又舍不得我花大價錢去救助那些人,你放心,我會說服她的?!?br/>
司水瑤聽著心里特別溫暖:“別了,你也說她一直向著你,有這么一個對你好的長輩真的很好,你又何必和她唱反調(diào)呢?”
“你真是個口是心非的人,剛剛是誰和余姨吵得天翻地覆的?我們再過幾天就回Z市了,你起碼還要住好幾天的院,可是這里不安。”
“沒事兒,以他們對這家醫(yī)院的監(jiān)控程度來看,我倒不如安靜的待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身體養(yǎng)好了再做打算?!?br/>
司水瑤停了一下:“我知道,蘇格一天沒有找到合適的心臟來源,我就一天不得安生,我要是轉(zhuǎn)院了,他們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找到我,到那時候怕就不是監(jiān)視這么簡單的了?!?br/>
“既然你這么說,那就按你的說法做吧。”
“你去忙吧,我這里暫時不需要人看著?!?br/>
“好?!被粲枭钌畹目戳怂舅幰谎?,轉(zhuǎn)身離開。
沒過多久,司水瑤就聽到走廊里有腳步聲,并且在她的病房前停住了。
司水瑤一個激靈,我的媽耶,運氣不會背到霍予剛走,安言就找上門來了吧?
怎么辦?
來不及思考,司水瑤掀開被子,自己在床上一滾,滾到地上,縮進了床底下。
咔嗒一聲,去而復返的霍予看著凌亂不已的被子,心想,她應(yīng)該去衛(wèi)生間了吧。
與此同時,躲在床下瑟瑟發(fā)抖的司水瑤滿腦袋都是問號,這人怎么不進來了?
她鼓起勇氣,探頭向外一看,竟然正和霍予對視一眼,對方連忙向前幾步,把她從床底拽了出來。
“你這是怎么了?”
“下意識的動作而已?!彼舅幐尚陕?,感覺自己好尷尬。
------題外話------
霍予男友力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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