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冷冰冰的看著自己面前,小巷中空無一物。
沒有腳步聲,也沒有任何動靜,突然一個人便消失了。
他默默運起噬月勁,月光下,淡淡的藍(lán)色冰晶開始在他的四周浮現(xiàn)出來,逐漸形成了一道藍(lán)色的光圈。
王旭手里提著閃著藍(lán)光的橫刀,踱步向前走著,一直走到小溪邊也沒有其他的動靜,就像剛才發(fā)生的都是假象一樣。
緩慢流動的小溪映照著一個詭異的提刀身影,隨著微風(fēng)劃過,水面泛起陣陣漣漪,等平靜下來的時候,提刀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燭燈下,王旭正閉目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想著這半年以來所有的事情。
“難道指的是剛才的令牌?”
他皺了皺眉頭,可是隱約間他又感覺不對。
王旭想來想去,都沒有頭緒。
最終他還是盤坐到床上,繼續(xù)苦練回春勁。
第二天一大早,王旭早早的去給紀(jì)仲岳夫婦兩人送去了點禮物,便前往他目前就讀的松山學(xué)院。
或許是因為紀(jì)仲岳的關(guān)系,也可能是由于他月考的成績,松山學(xué)院對于他的教學(xué)態(tài)度是相當(dāng)?shù)膶捤桑粌H不需要每天去點名答到,甚至于連每月四次的例考都可以不用參加。
但是王旭也不可能一個月都不去一次,起碼也必須每月隔三差五的去一趟才行。
松山學(xué)院位于濱陽城旁邊的松山上,從山腳到學(xué)院正門,少說都得半個時辰的路程,據(jù)說是為了鍛煉求學(xué)者的體力,才特意如此的。
這在濱陽眾多學(xué)院當(dāng)中也是別具一格,不過也許正因為如此,從松山學(xué)院出去入朝為官的人往往身體都極為健壯,活的時間都比較長,所以導(dǎo)致其影響力也比較持久。
至于當(dāng)初選擇校址的人有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就不得而知了。
“那人就是王旭,王青云?”
“聽說此人后臺極硬,以后恐怕成就不凡。”
“哼!少年得志,晚年悲涼,有什么好得意的?!?br/>
隨著王旭走進(jìn)學(xué)院,就不時的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的。
“王兄!”
蘇幕遮老遠(yuǎn)就看到他了,笑著走了過來,“今天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了,你怎么這么早便來了?!?br/>
“下午有點事,便上午過來?!?br/>
王旭拱了拱手。
他看著眼前的蘇幕遮,這僅僅一天沒見,此人仿佛容光煥發(fā)了一樣,精神頭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蘇兄,難不成跟哪家小姐有了喜事?怎么臉色一下子這么好?”
蘇幕遮臉色一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連忙咳嗽了兩聲,四處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沒人注意到,這才松了口氣。
“王兄,走,邊走邊說。”
蘇幕遮把王旭引到人少的地方,這才一臉感激的表情,“唉,其實這事都怪我,說出來不怕王兄笑話。
我之前有一位青梅竹馬,原本就快水到渠成了,可是,我自從見了越家的二小姐之后,便像是魂丟了一樣,就,就……”
他支支吾吾的沒有往下說。
其實就算蘇幕遮沒有明說,王旭也猜到了,基本上就是移情別戀。
他笑了笑,沒有催促。
蘇幕遮尷尬的一笑,避過了這段,“可是經(jīng)過昨天王兄偶然的一句話,突然點醒了我,只有最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我便和二小姐斷了關(guān)系,下定決心要娶我那位青梅竹馬。”
他感慨的說一句,“也許真是心里作用吧,這一段時間,我其實也是吃不好睡不好,心中有愧,可是自從昨天下了決心,沒有再去見那位二小姐,整個人都感覺重新活了過來一樣。”
蘇幕遮說完,對著王旭就是一個大禮,“以后定親的時候,還請王兄一定得來!”
“蘇兄,客氣了,客氣了?!?br/>
王旭心里無語,他就是一個隨口一說,沒想到還成了一對姻緣,可惜就是改變別人的姻緣沒有存在之力入賬,不然他何苦去一天打打殺殺的。
“不對!”
他猛然一驚。
越府……
二小姐……
令牌……
“管閑事……難道指的是這件事?!?br/>
王旭一邊跟著蘇幕遮往課室走去,一邊細(xì)細(xì)想著。
“王兄,到了。”
蘇幕遮站在門口,躊躇的說道:“還得請你幫個忙,如果一會兒越笙過來了,你幫我擋一下?!?br/>
王旭左耳進(jìn)右耳出,點了點頭,還在想著這些事情的聯(lián)系。
蘇幕遮這才放下心,拉開門后,張眼一望,“越笙今天沒來么?”
他有些松了口氣又有些疑惑,因為這半年來,越笙一直沒有請過假,并且都是早早便來了。
不過,轉(zhuǎn)瞬間,他就把這事情拋在腦后了,畢竟,他現(xiàn)在也不太想見越家的人。
蘇幕遮舒了一口氣,王旭反而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很快便按捺住自己內(nèi)心的悸動,將注意力放在了內(nèi)功的習(xí)練之上,最近這幾天,他明顯感覺回春勁的修煉在一點一滴的進(jìn)入到最后一個境界。
隨著上課時間的到來,一個穿著講究的老夫子慢步走到臺上,慢條斯理的開始了授課,完全不在意堂下的學(xué)生人是否到齊。
這也是常態(tài),松山學(xué)院的夫子大多都是老學(xué)究,一生都放在了自己研究的學(xué)問上面,對于學(xué)生的考勤不是很在意。
………………
濱陽城外,煙波湖岸邊正停著一艘小漁船。
“燕兄,你確定藏在這里就可以?”
青年書生苦笑了一下,他懷里抱著一位女子,看模樣,竟然與越笙有幾分相似。
“怎么可能……”
燕北玄無語的看了一眼這個呆書生,這是讀書把自己讀傻了吧。
他指了指其身后,“這煙波湖有一條小支流,順著下去有一個小村莊,先把此人藏在那里再說?!?br/>
“可是,它們會不會追來?”
青年書生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
“你他娘的!”
燕北玄直接踢了一腳邊兒上的船槳,“人是你非要救的,害得老子跟你一起被那些鬼東西追來追去,要是怕了,你把人再送回去。”
青年書生訕訕的一笑,沒有接話。
“嗚~”
這是從旁邊的草叢里猛的竄出來一個小狐貍,它輕聲叫了一下。
“誒,小月兒,你跑哪兒去了?”
青年書生大喜,連忙叫了一聲,“快過來!我們要走了?!?br/>
小狐貍靈活的跳上了船,晃了晃尾巴,最后看一眼濱陽城,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唉……苦命的我啊?!?br/>
燕北玄嘆了口氣,認(rèn)命了一樣,搖起了雙槳,把船滑向了遠(yuǎn)處的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