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周皓川又沒多大仇——但周皓川這副樣子,擺明了就是他姐還沒原諒他。
這段時間以來,一向和藹的父親對他和母親都不理不睬的,姐姐也不肯接他的電話,就連一向和氣的周大哥對他也是冷冷淡淡的……
沈志很是自責(zé),可他又想不通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歸根到底,還是自己太倒霉了吧!
沈志抽泣了一聲,又抹了一把眼淚,然后才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遞給周皓川說道,“周大哥,這里有……四萬塊錢,煩你,煩你幫我姐買點兒好吃的,我,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兒?”周皓川問道。
沈志沉默了一下,說道,“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隨便去哪兒都行,我會修車,混口飯吃還是做得到的。”
周皓川想了又想,終是勸道,“你還是別走了,你走了你媽怎么辦?”
沈志嚅嚅地說道,“我離開這里才清靜?!?br/>
見周皓川始終不肯拿那個塑料袋,他又把那個塑料袋直往周皓川手里塞,“我知道我錯了……但是,好像我怎么彌補都彌補不了……我知道我讀書少,見得世面也少,說不定,說不定……說不定以后見多了世面,我也沒有現(xiàn)在這么笨……”
他其實已經(jīng)有種不好的感覺,總覺得自己好像落入了一個圈套;可現(xiàn)在沒有任何一個人愿意搭理他,幫他出主意,而憑著他自己的腦瓜子……他雖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卻又怎么都想不出到底哪兒出了問題……
沈志嘆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只是強行把裝了四萬塊錢的塑料袋塞在周皓川手里,然后拖著行李箱慢慢地走了。
此時雨勢也小了起來,雖然還沒完全停,但太陽已經(jīng)露出了臉。
周皓川撐著雨傘站在石板路上,看著沈志瘦削的身影拖著一個大大的拉桿箱,慢慢消失在石徑的盡頭。
他嘆了一口氣,拿著那個塑料袋回到了別墅。
周皓川也回自己的房間里去瞇了個午覺,醒來時已經(jīng)是夕陽西沉;他上樓去沈慈房間看了看,發(fā)現(xiàn)她穿著家居服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正在做著廣播體操里的幾個簡單動作。
見他進(jìn)來了,她立刻朝他笑了笑。
可他卻沒說話。
“怎么了?什么事兒?。俊鄙虼纫谎劬涂闯鏊行┬氖?。
周皓川說道,“中午的時候,沈志來了?!?br/>
“哦,你讓他走吧,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他。”沈慈興趣缺缺。
“他已經(jīng)走了……臨走的時候還給了我四萬塊錢,說給你買好吃的,”周皓川說道,“我看到他還拖了個行李箱,看樣子可能是要出遠(yuǎn)門……”
“什么?!”沈慈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扭過頭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周皓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