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將他小心翼翼地安置到輪椅上。
呼
秦恒暗呼一口氣。
這種坐著的感覺,真是心曠神怡。
“母妃推你一下?!眲⒂葑叩捷喴魏竺孑p輕推動。
輪椅隨即順暢地滑行起來。
“這東西真是方便?!?br/>
劉虞笑容燦爛,口中贊嘆不已。
秦恒雙手輕輕撫摸著輪椅上的精致雕刻,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神情。
或許,沒有人能夠真正理解,這種能夠自由移動的感覺。
“對了,恒兒,刺殺你的宦官已經(jīng)被找到了?!?br/>
“不過永巷令還沒來得及審問他,那名宦官就撞柱而亡了?!?br/>
秦皇嘴里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不自然地轉(zhuǎn)移了視線。
秦恒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說:“讓父皇操心了。”
“與那宦官有關(guān)的人,父皇都已經(jīng)處決了,也算是給你出了一口氣,往后行事要多加小心?!?br/>
秦皇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兒臣知道了?!鼻睾泓c頭應(yīng)道。
經(jīng)此一事,他算是初步見識到了皇宮里的陰暗。
“父皇還有奏書要批,就先回去了。”
“虞兒,你留在這多陪陪恒兒?!?br/>
“是,陛下?!?br/>
“兒臣恭送父皇?!?br/>
秦皇微微點頭,帶著隨身宦官走了出去。
“淑寧本來是打算進宮來看你,可是她剛有身孕,實在不便,所以就托人送來消息,還帶了一些補品給你?!?br/>
劉虞拿過一件寢衣蓋到他的腿上,輕聲說道。
“哦,皇姐有身孕了?!鼻睾阋汇?,隨即露出喜色。
皇姐今年剛嫁過去,沒想到就懷孕了。
不得不說,這速度真快!
“是呀,已經(jīng)有月余了?!眲⒂菪Φ?。
“看來我馬上就是做舅父的人了?!?br/>
秦恒嘴角含笑,輕聲說道。
前世他是孤兒,還是第一次要做長輩。
心里想想,還有些小激動。
“呵呵,等過些日子,咱們一起去看望她?!?br/>
“走吧,母妃推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說著,劉虞便繞到身后,準備推動輪椅,
秦恒剛想拒絕,看到這一幕,只能作罷。
接下來的半個月,秦恒的外傷已經(jīng)漸漸好轉(zhuǎn)。
徐太醫(yī)也定時為他針灸。
雖然目前雙腿還是沒有知覺,但是他也沒有氣餒。
就當做,是對自己的一種磨練吧!
有了輪椅后,他也不用整日躺在床榻上。
這些日子,秦恒除了讀些書籍、練習書法外,還差不多逛遍了整個皇宮。
大秦的皇宮,莊嚴肅穆、雄渾威嚴,面積極為廣闊,每座宮殿都裝修得極為奢華,各種奇珍異寶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令他眼花繚亂。
這段時間,秦恒就像在參觀博物館一樣,大開眼界。
這一日,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阿福推著秦恒,帶著小瑤等幾名宮人,朝著秦賢殿走去。
他打算今日趁著給母妃請安的機會,提起出宮外住的事情。
秦賢殿距離秦恒的宮殿并不遠,沒一會兒工夫,他們就來到了殿外。
“八皇子駕到?!卑⒏Q霾睂χ顑?nèi)宣道。
“拜見八皇子?!币槐娕?、婢子連忙走到殿外,跪地行禮。
“起來吧?!鼻睾闾终f道。
“謝八皇子?!?br/>
“母妃這會方便嗎?”秦恒問道。
“回八皇子,夫人已在殿內(nèi)等候?!币幻咀幼呱锨皝?,躬身說道。
“走吧,進去吧?!鼻睾泓c了下頭,示意阿福推他進去。
走進殿內(nèi),秦恒便看到母妃儀容尊貴地坐在大殿里,正慈祥地看著自己。
“兒臣給母妃請安。”秦恒雙手作揖,深深彎腰下去。
“快起來吧?!?br/>
“去把準備好的參湯端上來?!?br/>
劉虞一臉笑意,對著身旁的婢子吩咐道。
“謝母妃?!?br/>
秦恒心頭一暖。
顯然,知道他要來的消息,母妃已經(jīng)提前做好了準備。
“母妃,兒臣今日來,是……是有一事相求?!?br/>
秦恒環(huán)顧左右,略帶躊躇地說。
“哦,你們先下去?!?br/>
劉虞面露好奇,示意其他人退下。
婢子們相繼退去,并緩緩關(guān)上殿門。
“說吧,是有何事相求母妃?”
劉虞笑著問道。
“母妃,兒臣想到宮外居住?!?br/>
秦恒深吸一口氣,銀牙一咬,開口說道。
“什么?”
“你要搬出宮去?”
“不行,此事母妃不允。”
秦恒話音剛落,劉虞就直接拒絕道。
秦恒露出苦笑,他早已經(jīng)預料到了這一幕。
正?;首釉趺匆惨鹊绞辶鶜q,才會搬出宮去。
他才剛滿十四,而且又遭此劫難,來之前就想過,母妃肯定不會同意。
不過,他也沒有氣餒,繼續(xù)說道:“這宮內(nèi),人心復雜,暗斗不斷?!?br/>
“前些日子,兒臣遭此劫難,如今雙腿已廢,難道,真要在這宮里,丟掉兒臣這條性命嗎?”
聽到這話,劉虞的身體微微一震,眼神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秦恒面露悲傷之色:“兒臣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宮里?!?br/>
“更不想有朝一日,母妃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br/>
劉虞的臉上交織著復雜的神色,仿佛第一次真正地認識自己的兒子。
“你打算怎么做?”
秦恒的回答堅定而有力:“我要爭奪皇位,我不想再被人欺凌,任人宰割。”
劉虞的目光立刻變得銳利,一股無形的氣勢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整個殿內(nèi)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秦恒的心中一緊,但他仍舊強裝鎮(zhèn)定,毫不退縮地直視著劉虞。
“你可知道奪嫡之路何其難?”
“先不說如今的太子已經(jīng)羽翼豐滿,單單你上面那六個皇兄,也都不是易與之輩?!?br/>
“更何況如今你的雙腿又這樣?!?br/>
“你靠什么奪得儲君之位。”
“難道,就倚仗你父皇對你的疼愛嗎?”
劉虞的聲音冷峻,秦恒感到壓力倍增,但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回答:“兒臣寧可死在奪嫡之路,也不愿窩囊死去?!?br/>
“請母妃成全?!?br/>
秦恒彎下腰去,聲音低沉地懇求。
“斷了這個心思吧,你沒有成功的希望?!?br/>
“你的父皇,還有那些當朝的大臣們都不會同意的?!?br/>
“帝王之心在于社稷,他能給你的,只有現(xiàn)在的寵愛,不會再有更多?!?br/>
突然,一聲重響打破了殿內(nèi)的寂靜,秦恒猛地推開輪椅,整個人趴倒在地,他的臉上充滿祈求,聲音哽咽地發(fā)出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