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跟跟他,如果沒有新線索,就把賭狗的證據(jù)交給有關(guān)部門?!睆垞P想了想,對劉剛說道。劉剛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離開賭狗場的時候,唐毅看起來心情很好,居然隨手扔給了司機一捆錢??唆斊濍x開了鎮(zhèn)上,又回到了臨時停車場。然后,司機和唐毅又下了車,重新坐上了帕薩特,開了出去。
劉剛從克魯茲車上迅速取回了瓜子竊聽器,然后駕駛銀色捷達,迅速追上了帕薩特?!拔铱浚氵@開車門的本事,去偷車也行啊?!睆垞P調(diào)侃道。
“只要是有關(guān)車方面的事兒,沒有我不精通的?!眲偮冻龅靡獾纳裆?,“下了班,估計唐毅該回家了,他家住在梅湖小區(qū),跟到門口,他回家,咱就撤了商量下怎么辦。”
“你功課做得很足啊?!睆垞P心道,劉剛這個老調(diào)查員還真不是蓋的。
不過,出乎張揚和劉剛意料的是,從國土局出來的時候,唐毅并沒有坐車,而是走出大門,在路邊招手打了一輛出租車。
“臥槽,有公車不坐,這是什么節(jié)奏?”劉剛道:“他這種貪官,不會這么給公家省錢的,多半是去干更隱秘的事兒?!苯又瑒傞_車跟上了出租車。
果然,出租車沒去梅湖小區(qū),而是開進了一處名為馨居小區(qū)的大門前,劉剛跟著出租車開了進去。
下了出租車,唐毅走到了靠里面的一棟小高層樓前,按響了對講機,隨后,門開了。劉剛迅速跟了上去。碰巧,唐毅剛進去一會兒,又有一個住戶拿鑰匙開門,劉剛沒費勁兒,得以順利進門。
張揚則在外面守候。
唐毅、劉剛和那個住戶,上了同一個電梯,眼看唐毅摁了25層,劉剛急忙摁了24層。
到了24層之后,劉剛迅速走出電梯,然后刷刷刷跑上了樓梯,剛到樓梯門后面,就見唐毅出了電梯,走到2503的門前,又摁響了門鈴,門開后,唐毅迅速閃了進去。
劉剛走到門口,側(cè)耳傾聽了幾分鐘,便重新下了一樓,給張揚打了個電話,張揚進樓,被劉剛拉到了一邊。劉剛說道:“進了2503,看他那樣子,鬼鬼祟祟的,要么住的是小三兒,要么是過一次癮。”
“他夠忙的啊,這一天下來,吃喝玩樂的一條龍啊?!睆垞P道,“他要不貪,打死我也不信。”
“我看別等了,過幾分鐘,直接進去算了。我剛才聽了聽竊聽器里的對話,他和司機說了些事兒,最起碼作為直接證據(jù),能釘死賭狗的事兒?!眲傉f完,掏出了兩本警官證,拿出一本扔給了張揚。
“我靠,你什么時候給我辦的?”張揚問道。
“誰說給你辦的?你是見習(xí)員工,只有天機集團的工作證。只有正式員工根據(jù)工作需要,可以辦理各種需要的證件。今天出來之前,我給沈經(jīng)理說了,把他的證借來用用。”劉剛道。
兩人稍加商量,便一起上樓,摁響了2503的門鈴。
“誰呀?!边^了一會兒,門內(nèi)貓眼閃動,傳了一個女人甜得發(fā)膩的聲音。劉剛掏出警官證在貓眼前亮了亮,喊了聲:“檢查流動人口,請開門配合!”
“等等啊,洗澡呢?!迸诱f道,房內(nèi)傳來一陣凌亂的聲音,接著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過了大約5分鐘,門開了,不過仍是掛著防盜鏈,一張妖媚的年輕女子的臉露了出來:“警官,麻煩您把證件拿進來,我先查驗一下,我一個女人在家,安全第一?!?br/>
劉剛并沒有猶豫,直接把警官證遞了進去,妖媚女子拿進去之后,過了一會兒把防盜鏈也打開了。
張揚和劉剛進去之后,就見唐毅衣衫整齊坐在沙發(fā)上,而妖媚女子則是一身睡衣,頭發(fā)還緊緊貼在頭上,在腦后扎了一個發(fā)髻,頗有些舊時打扮。
“這是我表哥,來串門的?!毖呐又钢埔阏f道。
劉剛笑笑,發(fā)現(xiàn)警官證正在唐毅手上?!皠⒕?,警官證倒是真的,但是你是刑警,檢查流動人口的事兒,好像不是你的業(yè)務(wù)范疇吧。”唐毅說著,把警官證放到了面前的茶幾上。
“唐局長,關(guān)鍵是這位女士作為流動人口,和你發(fā)生了不正當?shù)年P(guān)系,而你又涉嫌違法犯罪,你說該不該刑警來呢?”劉剛的臉恢復(fù)了冷峻。
一聲“唐局長”,叫得唐毅和妖媚女子都是一震,“陳老板,你······”女子驚訝之中,脫口而出,意識到失言后,連忙捂住了嘴巴。
“陳老板,他不是你表哥么?”張揚打量了一下房間,兩個臥室的門緊閉,客廳布置和普通家居沒有什么分別。
“你們認錯人了,我姓陳,她確實是我的表妹?!碧埔阈闹锌裉?,但是表面上仍兀自保持鎮(zhèn)定。
“行了唐局長,殺豬賭狗找雞,你是動物研究協(xié)會的嗎?我們都跟到這里來了,你還裝什么裝?”張揚直接走到一間臥室門口,準備推門而入。
“你說誰是雞?你要干什么?”妖媚女子眼見張揚要進入臥室,立即沖上前來準備阻攔。
“你最好別動,不然多了個妨礙執(zhí)行公務(wù)的項目?;厝?,坐下!”劉剛一聲厲喝,刀砍斧鑿般的臉顯現(xiàn)威壓,妖媚女子一愣,還是默默坐到了沙發(fā)上。
“我勒個去!”張揚一打開臥室的門,不由驚呆了。
臥室十分之大,應(yīng)該是朝南的兩個臥室打通了,里面竟然布置成皇宮寢宮的模樣,一面墻壁上,還掛著壽康宮大字鏡框,床是雕花連體大床,黃燦燦的床簾,上面的被褥都是繡龍畫鳳。猩紅的大地毯上花團錦簇,古香古色的幾案上,檀香冉冉。
香爐旁邊,居然還放著一個木盤,里面有八塊小木牌,翻開牌子,上面有刻字,還是紅漆填涂:皇后、熹妃、曹貴人、安答應(yīng)······
“尼瑪,這廝來找人侍寢啊這是。”張揚暗罵一句,走到一側(cè)一個巨大的衣櫥面前,拉開,里面竟然分門別類放置了很多古代服裝,以清代為主。張揚撥拉了一下,居然還發(fā)現(xiàn)了一件唐代的霓裳羽衣。
“唐局長,今天你翻了誰的牌子?”張揚走出門來,笑嘻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