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要有人可以保護她?
這理由真是冠冕堂皇,所以你就是這樣既嫌棄我,又看上我了么?郝晨一拍腦門,心想這陳城倒真是個有夠隨便的男人。
“我不合適,我在這座城市能逗留的時間,只有十天而已?!狈抠M就付了10天的份,郝晨也完全沒理由因為一個‘不舍’魂魄的話,就做出這么重大的人生決定,不是陳林燕不好,而是這事本身,就不應(yīng)該這么解決。
“為什么?窮游不是很自由的么,你看我,決定在這里住下了,就一住到死,這是個很安靜,很悠閑,很自在的縣城,雖然并不怎么大,人嘛也有好有壞,可哪里不都一樣。”
陳城也不再站在地上,假裝自己是個正常人,現(xiàn)在的他在,郝晨的頭頂上飛來飛去,手舞足蹈,歷數(shù)著這個鎮(zhèn)子在他記憶中,好吃的好玩的,好人,壞人,各種事情,像是這樣就能把郝晨留下來似的。
“我是個假死的逃犯?!?br/>
郝晨看他說了好幾分鐘,也不嫌累,只能亮出自己的殺手锏。
對,他是個逃犯,現(xiàn)在在網(wǎng)上還能查到他的通緝信息,詳詳細(xì)細(xì)地記錄了他的各種數(shù)據(jù)。要不是陳城是個魂魄,說話除了自己之外也沒人聽得見,郝晨絕對不會在人前說出這個事實。
“你說城市里,又是霧霾,又是……”
陳城一邊說,一邊飛,越說越興奮,知道聽見郝晨的這句話,他一開始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哦你是逃犯啊,那挺好,沒后顧之憂了……等等”
“你說你是逃犯?”
“是啊,我是,要不要我用手機給你查查資料?”
郝晨看他差點沒從半空中摔下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不……那……”
陳城瞬間落回了地面上,他盯著郝晨的感覺有些奇怪,一動不動,甚至全身都在散發(fā)著寒冰一樣的氣息。
他生氣了。
對,就是那個剛剛還幫郝晨憧憬這美好幻想,覺得郝晨和陳林燕在一起之后,自己或許就能順利升天輪回,他們會在這里繼續(xù)開著這家客棧,生兩個可愛的寶寶……的陳城,現(xiàn)在渾身散發(fā)著寒冰似的氣息。
“你打不過我的?!?br/>
郝晨不是威脅,而是警告,在他沒防備的時候,陳城得逞上了他的身,現(xiàn)在別說上身,郝晨拿出紫炎,隨隨便便對著這個魂飄一揮,他就會被刀身上的火焰,燒得似一絲一毫都剩不下。
“我沒想與你作對,只是……你這樣是在欺騙她,你是個混蛋。”
“或許吧,不過我并沒有把她怎樣,想怎樣的人,其實是你自己不是嗎?”
如果郝晨對陳林燕升起了那么一絲,奇怪的,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甚至克制住的情緒,那之前的那個擁抱,確實他陳城乘虛而入,親手制造出的結(jié)果。
“我……”
啞口無言,他沒想到,郝晨這樣的人,居然是個逃犯,他一時失手,之前莫名的憤怒也好,現(xiàn)在失望的難過也好,其實都是他刻意加注在郝晨身上的。
因為愛,他嫉妒郝晨可以靠近陳林燕,觸摸陳林燕。
可也是因為愛,他對郝晨給予的期望,也瞬間落空。
郝晨什么話都沒說,喝完手里了啤酒,他捏扁了罐子,站起身丟到垃圾桶里,完全無視掉了眼前的陳城,徑直就走進了浴室,開了燈,關(guān)上門,嘩啦啦地洗上了澡。
洗完,郝晨披了件浴室里的睡袍,出門給自己到了杯溫?zé)岬乃瑑煽诤鹊?,打開了電視機,而陳城卻還直挺挺的站在那。
“你不管不問了?”
鼓老看郝晨完全無視掉了這個魂魄,也有些奇怪,他雖然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但并不冷漠,而現(xiàn)在這故意涼人的姿態(tài),讓鼓老也摸不清郝晨究竟在想什么。
“你不是說,他既不會失智,又不會發(fā)瘋,那他這樣的存在,于我無害,我管他干嘛?還嫌自己身上的事不夠大?”
許久不看電視,許久不曾無所顧忌的住在屋子里,既不用提防著誰,又不用不眠不休的練功,眼下這輕松、悠閑的生活這么難得,郝晨可不想被個搞不清自己,搞不清該做什么的魂魄牽絆住。
何況,話說的那么明白,只要是有那么一丁點智商的人,現(xiàn)在都應(yīng)該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不過說到底這也是陳城的家,自己作為房客,總不能把人家趕出去吧,就算他只是個魂魄而已。
“我回家了。”
如果不是他飄出窗戶的動作,郝晨也只會回個頭,跟他揮揮手。
他以為他的家其實就是這間雙層小木屋里,某間郝晨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屬于他與陳林燕自己的臥室,可……
陳城冷不丁的放下一句話,飄出了落地窗,徑直飄向了小屋面前,那面巨大的湖心中央,然后唰地一下,豎著鉆進了湖里。
不對啊,他不是得癌癥死在醫(yī)院的么,怎么會去湖里住著?
郝晨,一下子被陳城這動作吸引,他站起身,看著窗外剛剛陳城消失的地方,難不成陳城的尸體居然沒有火化,而是葬在了湖里?
不對,晚上和程音吃飯的時候,程音就曾說過,下午陳林燕之所以不在店里,就是因為她去了自己亡夫的墓地,掃墓。
所以,這陳城跑去湖心,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仔細(xì)盤算,他便想起了之前自己發(fā)現(xiàn)這湖心下面,可能蘊含著的大量靈能,還有程音口里,那個鎮(zhèn)子傳說中,提到的住在湖心里的神仙。
“鼓老,不舍,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這時郝晨才想起來,之前雖然鼓老提起,也說琴姬無顏可能與陳城是相同的魂體,但是鼓老并沒有說,這稱為‘不舍’的特殊魂體,究竟特殊在哪。
“執(zhí)著的善念,靈氣的吸收,高人的牽引,三者缺一不可,執(zhí)著的善念能讓魂魄無論出于什么情況之下,都能維持神魂的清澈,不會被污染,也不會消散,能保持與常人無異的精神和思維,吸納靈氣靈能,才維系魂體的完整,高人牽引,你看到你師娘了,重光修為深厚,那把琴也常年被他帶在身邊,耳融目染時間一久,琴姬無顏自然會成為琴靈,而這陳城嘛……想必也還有事情沒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