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雅小姐找老夫來,有何要事?”
批完奏章,用過了午膳,流相這才不慌不忙的來到了云雅所住的庭院,一進門,看到納蘭云雅并沒有起身相迎,依然無動于衷的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端著茶水喝著,流相心中冷哼一聲,沒有多做計較,坐到了一側(cè)的椅子上,一臉冷色,緩緩的問道。
“流相,小女有一事需要流相的幫助,不知流相能否答應(yīng)呢?”
納蘭云雅輕輕調(diào)整了下身姿,面向流相,好整以暇的拂了拂因為坐著而有些褶皺的衣裙,神情有些高傲的開口。
納蘭云雅的神情讓流相心中不爽,可還是頓了頓,壓下了心中的不耐,“哦?不妨說說看,本相如果能做到,定當(dāng)盡力就是?!?br/>
“呵呵,流相果然乃一國之相,氣量非凡?!奔{蘭云雅眼波流轉(zhuǎn),將流相的不耐盡收眼底,這幾日在流相府中的所作所為,她自己并非心中沒數(shù),只不過是心中那屈辱感作祟,使得她有些失了分寸,這時不得不不動聲色的開始討好著流相,無非是不想得罪的太狠了,不好做人而已,而對于流相對她的收留與討好,她都沒有放在心上,其實納蘭云雅心中清楚,流相完全是想著賣她師父一個人情而已,即便現(xiàn)在的納蘭云雅,已經(jīng)失去了納蘭德的關(guān)愛,可這個從小到大一直作為父親死對頭的流相,納蘭云雅骨子里潛意識對他充滿厭惡,可此時流相對她還有用,至少現(xiàn)在的她,還不適宜拋頭露面,一切等師父回來,她要讓納蘭云輕血債血償,都是那個賤人,搞的她現(xiàn)在如此卑微,受盡凌辱不說,還得寄人籬下躲在這里無法見人,現(xiàn)在竟然用人辦個事,還要如此曲意逢迎,納蘭云雅暗暗的咬了咬牙齒,想到納蘭云輕,情緒又有些不受控制起來,臉色有些猙獰,“流相,我知道你收留我的用意,你放心,無論你想讓師父幫你什么,等師父回來,我必會你美言一番,定不會讓你失望便是了?!?br/>
納蘭云雅的話聽著好聽,實則其中的暗喻讓流相著實有些難堪,這個賤人,竟然暗里諷刺他,流相怒火中燒,半晌,還是忍耐下來,冷哼一聲,有些輕蔑的看向納蘭云雅,目光冷然道,“如此,本相就多謝云雅小姐了?!?br/>
一聲冷哼讓納蘭云雅瞬間回過神來,驚覺失言,她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眉頭懊惱般的皺了皺,輕咳一聲,面色恢復(fù)了正常,“流相大人能救我,小女感激不禁,為丞相美言是份內(nèi)之事,流相不必見外?!奔{蘭云雅趕忙將話頭引了回來,言語中巧妙的討好著。
可一番做作的表演下來,并沒有贏得流相的好感,此時看納蘭云雅繞來繞去,依然不得其意,流相有些不耐的皺起了額頭,“云雅小姐,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說,本相雖是文臣,可拐彎抹角這一套,本相還真是不太習(xí)慣?!?br/>
雖說流相的大業(yè)少不得黑衣人的助力,可說歸到底,流相一向骨子里自命清高,納蘭云雅方才的話已經(jīng)觸碰到他的逆鱗,引起了他的反感,再加上這些日子以來納蘭云雅的所作所為,使得流相還真是沒什么性子聽她唧唧歪歪,聽她一而再的拿黑衣人說事,不禁說話有些針對起來。
流相的話讓納蘭云雅臉上一陣難看,她恨恨的咬了下嘴唇,心里不斷的提醒自己要冷靜,免得激怒了流相,對自己也沒什么好處,想通這些,納蘭云雅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心中的怒氣,僵冷的面容上硬生生扯出一絲笑容,放緩了語氣,“是是是,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想讓流相,幫我毀了那個地方!”
“你是指?”
“不錯,只有讓那個地方從此消失,才能解我心頭之恨?!碧崞鹜?,納蘭云雅有些咬牙切齒。
流相吃了一驚,納蘭云雅口中的消失他明白是什么意思,可那個地方,說是花樓,背后卻跟朝中一些勢力藕斷絲連,真要平白無故的了結(jié)了,怕是又要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雖然流相心中對納蘭云雅的身世已經(jīng)有了猜測,可到底沒有證實,自己只是想賣黑衣人一個人情而已,能將她救出再養(yǎng)在府中,已然足夠,犯不上為了個小小女子,再節(jié)外生枝,流相低著頭遮住眼中的神思,眼珠亂轉(zhuǎn),心中快速的思量了一番,便抬起頭來,看向一臉扭曲,絲毫沒有美感的納蘭云雅,不齒的虛笑一聲,打起了哈哈,“哦,這個事情嘛~”
流相看著納蘭云雅目光中期待的看向他的眼神,輕輕一笑,手掌不急不慢的捋上下巴的胡子,“這個事不急,那個花樓背后的勢力錯綜復(fù)雜,眼下云雅小姐還是先保養(yǎng)好自己的身子,不要勞心傷神,這樣,身上的傷才能好的快嘛,等你師父回來,到時候云雅小姐想怎么做,或者想做什么,都可以隨心所欲,只是現(xiàn)在時機尚早,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我那里還有事,就不陪云雅小姐說話了?!闭f完,流相仿若不覺納蘭云雅那狠毒的眼神,緩緩的站起身來,朝她點了點頭,便走出了屋子。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她師父回來,流相才會出面幫他,而他師父不在,自然無需討好她,更不必擔(dān)任何干系,這個老狐貍,納蘭云雅惡狠狠的沖著流相的背影輕聲咒罵了一句,心中煩躁不已,她一把將桌上茶杯拿起來,扔到了地上,茶杯哐啷一聲摔了個粉粹,納蘭云雅抑制不住的有些癲狂起來,胸口一時氣憤的起伏不定,好半晌,她才緩了過來,哼,你不幫我,就別怪我心狠!等我?guī)煾富貋?,給你說好話?我呸,我一定會告訴師父,讓師父好好修理你,這個老匹夫!納蘭云雅再次在心中咒罵一番,心中那口悶氣這才疏解了些,她才不管那個花樓到底有什么勢力呢,只殺了一個老鴇,根本不解恨,她要,讓整個花樓全部給她陪葬,來祭奠她那段不堪的往事,方才罷休,腦中突的靈光一閃,老狐貍,你以為你不幫我我就沒有人手可用了嗎?想起顏氏,納蘭云雅嘴角輕輕彎起,心中一陣冷笑,納蘭云雅轉(zhuǎn)身走到書桌面前,揮筆疾書。
將紙條卷好,納蘭云雅戴上個斗笠,便出了門。(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