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空間。
聽到少女的分析,小蛤蟆如喪考妣。
“這么說,我們豈不是死定了?!彼行┙^望地道。
疑似道祖級別強者的算計,那就是一座五指山,更不要說,它們已經(jīng)是被壓在五指山下了,還怎么逃得脫掉?
“老大, 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嗎?”
小蛤蟆眨巴著眼,目露希冀地看向少女。
此時不要說是小蛤蟆了,就連小庚心中都忍不住緊張起來。
如果真的如少女所言,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位無上強者的精心布局的話。
那么事情可就大條了。
就算主人來了,恐怕也無濟于事,說不定就連主人也在對方的算計之內(nèi)。
“老大……”小蛤蟆六神無主地開口。
“你先不要開口,讓宿主大人先冷靜一下?!毙「驍嘈「蝮?。
小蛤蟆聞言, 見到少女正陷入沉思,立即閉上嘴巴。
瞪著大眼睛,老老實實地注視著他。
虛無空間中,少女靜靜的站在一旁,在她旁邊不遠處,就是那柄巨大的權(quán)杖虛影。
她的眼眸中倒映著那柄權(quán)杖虛影,深黑的眼瞳如同碎鉆般微微閃爍。
腦子飛速轉(zhuǎn)動。
她知道自己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這種危機在三只精靈叫破命運之輪的時候。
她心里已經(jīng)有所準備。
眼下的局面,并沒有超出她的預料。
當她決定進入莊園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決定直面那未知的敵人。
只不過現(xiàn)在是攤牌的時刻。
唯一的的意外就是沒想到這么快。
時間太過突然,太過緊迫。
畢竟,如果是之前,自己還能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現(xiàn)在雙方的意圖已經(jīng)圖窮匕見,到了不得不攤牌的時候了。
對方背后的行藏已經(jīng)被邪惡序列的強者叫破。
無論命運之輪主人有什么目的,它都不得不面對“自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它”的事實。
恐怕對方也沒有耐心再等下去。
說不定, 隨時都會掀桌子。
接下來的每一秒鐘都不安全。
而她還沒有找到逆勢翻盤的機會。
少女腦海中飛速地思索著,心中轉(zhuǎn)過了無數(shù)念頭。
想要抓住任何一絲機會, 來為自己等人謀劃一線生機。
她閉上眼,揉了揉眉心,認真的回想著一路走來所發(fā)生的所有事。
從在地球開始, 到與紀凌辰分開。
然后被因果界蟲捕捉, 再到遇上多寶之羊,夢魘之牙分身。
點點滴滴,每個細節(jié),一一排查一遍。
之后結(jié)合命運之輪與邪惡序列的那個強者的對話分析。
每一處細節(jié),每一個對話,他們做的事,關注的點,全部展現(xiàn)在白露識海之中。
最后她的目光緩緩聚焦在眼前那柄巨大的權(quán)杖之上。
輕聲喃喃。
“四神柱,又是四神柱……無論是命運之輪,還是那個未知強者,全都在慫恿我煉化神柱,而那個邪惡序列的強者,也是為了神柱,大家一切的焦點就是神柱……”
“而對方不知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十分肯定我一定能夠煉化神柱……他們是宇宙至強者,在卜算未來命運掐算一方面有著獨到見解,無論是看到未來,還是從命理掐算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都是應該的……結(jié)合父母留給自己的虛空之書,這么說自己極有可能真的是四神柱的天命之人?!”
她目光閃亮,圍繞著四神柱抽絲剝繭, 隱隱抓住了某條線索,慢慢推敲。
“而對方一步一步或引導或威逼或利誘都是為了讓我煉化神柱……只能證明他們真的不能煉化神柱,非我不可……這么說只要我們的性命暫時阻礙?”
她以絕對的冷靜,靜靜地回想自己來到這里的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jié)都重新想了一遍。
腦子里做著前所未有的飛速思考,全力以赴的尋找著一線希望。
“不過他們?nèi)绱俗孕?,肯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即使我煉化了神柱,也不怕我跑掉……而且……”
她看著那鑲滿紅色寶石的權(quán)杖。
她真的很懷疑,虛空之力對那位命運之輪主人的效果。
她打開虛空之書,那雙朦朧的眼眸浮現(xiàn)而出,仿佛拓印在上面,栩栩如生。
看著虛空之書上的那雙眼睛。
她懷疑虛空之書拓印的門檻就是虛空之力。
即使對方不是虛空生命,起碼至少熟練掌控了虛空之力,并且將虛空之力注入到了視線之中。
否則,無法解釋,同等級強者,為什么她的目光可以拓印在虛空之書上。
而那位敢跟它叫板的邪惡序列強者卻無法引起虛空之書的反應。
如果它掌控了虛空之力,就算她將四神柱全部煉化了,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她修煉到探索者,也頂多跟她達到同一級別。
更何況她也不知道虛空之力的修煉之法。
感受著體內(nèi)積累的那點微弱的力量。
她忽然問長庚序列,“小庚,你有沒有修煉虛空之力的方法?!?br/>
“修煉虛空之力的方法?”小惡魔形態(tài)的長庚序列撓了撓頭道,“宿主大人,你領悟的不就是修煉方法嗎?”
“我領悟的修煉方法?”白露微微一愣。
“是啊,如果你沒有領悟修煉方法,怎么會覺醒虛空之力呢?”
小惡魔奇怪道。
少女一怔,回想起自己領悟的過程,疑惑道,“我的確沒有領悟到什么修煉之法啊。”
長庚序列想了想,猜測道,“可能宿主大人你領悟得不全吧?!?br/>
“畢竟,宿主大人你從四神柱上領悟到虛空之力已經(jīng)不錯了,像我們就根本一無所獲?!?br/>
白露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柄權(quán)杖。
“難道四神柱上還有其他秘密嗎?”
她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不過想到自己是在虛空之書的幫助下強行領悟的這種東西,有所遺失也很正常。
現(xiàn)在還是應對外面那些強者最重要。
一念及此,她又開始復判自己所面對的局勢。
可是漸漸地,她發(fā)現(xiàn)自己能用的底牌不多。
她身上最不可思議的三件寶物,就是父母留給自己的東西。
青銅古鏡,虛空之書,規(guī)則之信。
青銅古鏡,功能是貫通兩界。
虛空之書,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的功能就是幫助她領悟無限級傳承外加復印虛空之力。
兩件寶物還有沒有其他的作用,她還沒發(fā)現(xiàn)。
哪怕真的有,想到父母的叮囑,她也不敢輕易拿出。
況且青銅古鏡,彩霧之墻只凝聚到了一半,就算想用也用不上。
規(guī)則字符,她已經(jīng)在用了。
雖然有一定隱蔽作用,但是無攻伐之能,只能拖延時間,不能做到一舉翻盤。
至于錦繡大世界的那些寶物,包括小蛤蟆的純陽法寶,在對方面前沒有任何用處。
“還有紀凌辰,對方布局如此深遠,恐怕自己在地球就已經(jīng)開始算計,恐怕紀凌辰也在對方的算計之內(nèi)……”。
這是肯定的,甚至他遇到的麻煩不比自己這方面小多少。
畢竟,擒賊先擒王,對方想要對付自己,自然先對方她身邊最厲害的人。
換做她自己,她也會這么做。
這也是她從頭到尾都不把他考慮在內(nèi)的原因。
細細數(shù)來,她能用的底牌并不多。
而她的敵人呢?
表面上是一位大天尊,以及疑似半步道祖的強者。
誰知道暗地里又有多少這樣的強者?
況且,僅僅外面那兩個,她都沒辦法做任何事情。
這次危機不比在修仙界面對九鳳仙人,也不比跟天啟一起坑婆娑古樹,更不比對上元陽仙尊那一次。
盡管面對他們,她同樣沒有勝算,但是她合體期的修為起碼還有反抗之力。
合體修士對戰(zhàn)仙人,真仙,玄仙?
雖然不可思議,最起碼她還能夠理解雙方有多大差距。
可是,面對那未知的命運之輪主人,她全盛時期的修為,在這樣存在面前根本不足為道。
那是相當于九界三位開天之君的無上存在。
對上他們,幾乎是相當于讓凡人對抗大乘,讓煉氣期的自己直面純陽真仙。
打是一定不可能打的。
那已經(jīng)不是境界的差距了。
那是生命階層兩端的差距。
一方凡修還沒走完,另一方仙修都已經(jīng)走到頂點。
不要說站在她面前,就算相隔無數(shù)大千世界,對方一個眼神就能將自己湮滅。
哪怕是現(xiàn)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所思所想會不會被對方取閱。
她只能盡量收束自己的心思,用神識包裹自己的腦袋,連腦電波都不敢散發(fā)出去。
這是她在九界鍛煉出來的經(jīng)驗。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將眼前的局勢一列,然后擺出自己的底牌。
白露發(fā)現(xiàn),自己之能夠活到現(xiàn)在,只是因為她是一枚棋子。
對方需要她煉化四神柱。
自己在這場局里面,沒有任何勝算。
“……逃無可逃,又沒有外援……實力相差太大,不確定因素太多……這是一個死局!”
“不是,不是,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少女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將其他雜念拋開,將自己的優(yōu)勢變成一張張牌。
只考慮對方一個對手,開始打牌,想著如同破局……
“首先敵我懸殊,對方至少是天尊……”
“其次敵暗我明,敵人對自己十分了解,而自己對他們一無所知……”
“然后敵人有備而來,布局不是一天兩天……”
……
“破局之法,破局之法……”
一層層細密的冷汗從小蛤蟆與小庚額頭上冒出。
它們在一旁聽著,都感到無比的絕望。
敵人太強大,任何計謀都是奢望。
而白露也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一局中真的毫無勝算。
甚至在離開紀凌辰的那一刻,她已經(jīng)陷入了困境。
“如果真的算一線生機的話……”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柄權(quán)杖上,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微動了動,“也許,這是自己唯一的期望了……”
莊園城堡。
女神像前。
“你現(xiàn)在不怕她背后未知的強者了?”
見到男人回來,虛無中那道聲音語帶譏諷。
“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賠本的買賣無人干,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凡事都可以商量?!?br/>
“畢竟,我們兄弟十八人,魂路藍縷,從無到有,成就寰宇至尊,也不是靠一路忍讓才積累下這番家業(yè)的。”
朦朧的光影中,男人笑容溫和。
“哼,老狐貍……嗯?”
那道聲音剛剛開口,忽然輕咦出聲。
“怎么了?”男人目光一閃,問道。
“是那條魚,已經(jīng)開始煉化火之權(quán)杖了,……嗯?居然還是這么快?難道她對四個神柱的親和力是一樣的?我果然沒有看錯,照這樣下去,她很快又能入門了!”
那道聲音有些震驚,隨即興奮道,“煉吧,煉吧,煉到最后屬于我的?!?br/>
然后她笑著對男人道,“既然如此,就讓凱特琳展現(xiàn)出第四種形態(tài),讓她試試吧。”
卡牌空間。
白露看著虛空之書上的權(quán)杖虛影,再次陷入了那種奇妙的狀態(tài)。
冥冥中那種物質(zhì)再次從天而降,進入她的體內(nèi),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感受著體內(nèi)增加的那些力量,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那線生機還沒有出現(xiàn)……只差最后一個了?!?br/>
等她從那種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便聽到小庚的疑惑之聲。
“他們怎么又變了?”
“怎么了?”她微微詫異。
循目望去,只見那位白衣蒙面神女滴出一滴鮮血再次掐動手訣。
空間中的巨大光影一陣晃動。
那柄權(quán)杖消失,再次出現(xiàn)的是一柄直插云天的巨大寶劍。
那柄身雖然巨大,但是并沒有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劍意。
相反,它十分華麗,甚至說得上珠光寶氣。
上面鑲嵌著各色的寶石。
不僅是劍柄,就連劍身上也布滿了各種寶石。
與其說是寶劍,倒不如說是寶劍模樣的裝飾物。
唯一的特點就是在那些寶石之中似乎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氣,形形色色的氣在寶石中極速旋轉(zhuǎn),在寶石中形成一個個漩渦。
而那些蘊含無限道理的字符就在漩渦中載沉載浮。
她的腦海中,虛空之書緩緩打開。
“宿主大人,你再感悟一下,看看有什么收獲?!遍L庚序列催促道。
“收獲嗎?”
白露看著那珠光寶氣的巨劍,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正在深思之際,虛空之書已經(jīng)將那柄寶石巨劍拓印在空白的書頁之上。
隨之就是熟悉的感覺襲來,自己再次進入了奇妙的狀態(tài),來到了一副“畫”。
然后從“畫”中領悟到了氣之規(guī)則世界。
虛寂空間再次有那種神秘物質(zhì)飄落而下。
自己體內(nèi)的虛空之力又增加了一些。
但是,她心中卻不免失落。
“只有這些嗎?”
這些如何對抗外面那些強者?
在少女以為就此為止一時,虛空之書忽然翻動起來。
然后四頁書上的虛影,權(quán)杖,圣杯,寶劍,星幣,緩緩漂浮起來,疊加在一起,化作刺眼的光將她淹沒……
“成功了?!”
卡牌空間之外,那道優(yōu)雅動人的聲音躍躍欲試道。
無比興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