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江的家所在的縣城,叫做懷曲縣,隸屬晉南市管轄。這個縣城不是很大,全縣也就二十萬ren口吧,更何況縣城更是小的可憐,騎自行車一個小時,就能繞這個縣城轉(zhuǎn)一圈。
梵江騎著摩托車奔馳在縣城中最長的一條大街上。梵江家住在城西,梵江的父親梵森在城東的縣醫(yī)院工作,梵江的父親名字叫做梵森,今年四十三歲,在醫(yī)院工作了有二十多個年頭了,他是個普通外科的大夫十年如一日的工作在第一崗位,**那年梵森更是自己要求進入第一前線工作。而梵江的母親原本也是在這家醫(yī)院工作,但是后來因為梵江的弟弟梵宇要上學照顧,辭職了,在家樓下開了一間小診所,由于現(xiàn)在很多醫(yī)院都有醫(yī)保了,診所的生意也越來越不好了,直到今年年初也關(guān)門大吉了。
這個懷曲縣城不大,但是這條街還是挺長的,一條貫穿整個縣城的大街上,一輛車,一個人急的飛奔著。夜燈的繁華,夜市的喧鬧。夏日的清涼就在這里,這條街最熱鬧的地方,中心廣場。梵江好久沒回家了,廣場上也變了模樣。路過這里的時候,一聲急剎車的聲音劃破夜空。近處的人群都想他看來,而他卻毫無所覺。
梵江溫暖的回憶著,這片自己從前上高中的時候,經(jīng)常要來逛的地方,這個廣場周圍有很多的好玩的地方,滑輪廳,網(wǎng)吧,美食飯店,如今這里被翻修過一遍,現(xiàn)在更是熱鬧好看,霓虹燈光,秩序的閃爍著。那個熱鬧的廣場之上,一群中年人隨著節(jié)奏跳著交誼舞。一群小孩,穿著溜冰鞋帶著歡笑穿梭在閑步中的人群中。一對情侶在那被植物擋住光線的地方大膽狂吻,一個年輕的俊龐出現(xiàn)在眼前。
嗨,梵江。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打斷了梵江的遐想。只見一個身穿白色休閑衣服的男子,約有二十出頭,跟梵江的年紀差不多大,頭挺長,挺帥,有點明星的氣質(zhì),此刻就站在眼前,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梵江看著如此熟悉的而模糊的臉龐,一時訝然,也許夜色迷茫,也許多年不見,還是那個微笑,那個聲音,那個沒有被遺忘的角落。
當那男子再向前走過來一點時,梵江突然認出了他來。高中的老同學,老同桌,最知心的好朋友,劉海濤。
呵呵,好久不見,還好嗎?那個被梵江叫做劉海濤的男子,這時就站在梵江的面前,親切的招呼聲,似乎顯得那么疏遠。
三年了,你也還好吧!梵江不知該說什么了,答非所問,無語輪次,他此刻最想知道的是,這三年面前的這個老朋友怎么樣。
兩人相距一笑,劉海濤呵呵笑道:我還是老樣子吧,感覺自己沒有什么改變,只不過沒想到在這會碰見你。剛才一個摩托的急剎,我還以為哪個牛人出現(xiàn)了呢,誰知我就看見了你,只是不敢認,走道跟前一看,沒想到還真是你。
他還是樂呵呵的樣子,說話不緊不慢,真的一點沒有變。梵江印象中劉海濤的樣子,看著三年不見的好朋友,心中說不出的高興。不想還是如此模樣,如此性格。
梵江微微一笑,心情無比開心,甚至把給父親送飯的事情給忘記了:嗯,我還行吧。高中畢業(yè)后只知道你考上了山大的工商學院。期間我打聽過你,而且去過你們家鄉(xiāng)下。聽說你家搬走了。再后來就聯(lián)系不上你了。梵江緩緩的回憶著。
嘿嘿,是嗎?劉海濤搖頭笑道,但是心里還是有點高興的,說道:算你這小子還有點良心。不過要請我喝酒去,否則定不饒你。
倆人呵呵一笑,劉海濤又道:其實,我家兩年前就搬到這廣場的附近的南街上一個胡同里了,離這里不是很遠。
哦,那呀,我知道,改天我去你家轉(zhuǎn)轉(zhuǎn)。梵江喜道。
而李海濤卻呵呵無奈的笑道道:你呀,我高中三年最虧本的事就是沒有去過你家,雖然知道你家在城里住,可就是不知道在哪,后悔死了!哈哈。不過我也打聽過你了,聽說你學醫(yī)去了。但是卻沒有同學知道你在哪個醫(yī)學院。你小子還是那樣子,高中的時候朋友本就稀少,畢業(yè)了也不聯(lián)系,都以為你失蹤了。劉海濤一陣責怪,不過這份感情不用說也是有分量的。
梵江心中一陣激動,片刻的談話。讓梵江一肚子的話,不知道從何說起,很想坐下來好好的的聊聊。劉海濤指著梵江摩托車上掛著的飯盒道:咦,你這是要去哪?
梵江一看,頓時雙手抱頭大喊道:天,我把這事都忘了,這是給我爸送飯去呢!。
醫(yī)院?劉海濤問道。
是呀,我今天才放假回家,這不,我爸今天值班。晚飯還沒有吃,正準備去送飯呢,看見廣場上挺熱鬧,就停下來看看,沒想到還遇上了你。呵呵,真是沒想到。
劉海濤忙道:行啦,行啦,咱倆以后多的是時間。我也放假了,你把你電話留下給我。趕緊給你b送飯去吧。明天我打電話給你。
倆人都留下對方的手機號。梵江收起手機,動了摩托車道:明天我去找你,咱們喝好好的喝幾杯。
嗯,好的,等你??烊グ?,待會飯涼了,我可就罪過了。劉海濤笑著催促道。
呵呵,那回頭見。梵江當下不再多說,如果飯真的涼了,吃著可就不舒服了,立刻騎著摩托車疾馳而去。
劉海濤矚地凝望著他,漸漸消失在街燈的盡頭……
幾分鐘后,梵江就到了縣醫(yī)院大門口。醫(yī)院大門上長明的霓虹之燈,像是為那些半夜突疾苦的患者的啟明燈。此刻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了,醫(yī)院門診已經(jīng)關(guān)門,但是后面的住院大樓卻還亮著,梵江的父親梵森就在住院大樓三層的普通外科值班室。
那扇窗,久違的燈光。細細想來,梵江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有來醫(yī)院看望過父親,就是在每次回家的時候也很少能見到父親。
低頭看著手中保溫杯里的晚飯,尋思道:也不知道,父親晚上夜班能不能吃飽?抬頭正好看見醫(yī)院的旁邊就是一家小餐館,梵江走了進去。
小餐館里由于緊挨著醫(yī)院,所以生意還是不錯的。食客也不少,也許正值晚飯的時間吧。
一個胖墩墩的中年人正站在柜臺上算賬??匆婅蠼吡诉M來,忙問道:您吃點啥,面食,熱炒,涼拌……
梵江想想說道:老板,給我來兩份涼拌就行了。哦,對了。要打包帶走的。
老板一樂,笑著對梵江道:好嘞,您坐下稍等,馬上就好。
中年老板對著廚房的伙計喊道:調(diào)兩份涼菜,打包……
梵江站在柜臺旁,若無其事的等著。只是許久沒有見到父親了,待會也不知道見了后該說些什么好了。七月份的天氣正是悶熱悶熱的,也許小餐館抵擋的緣故吧,沒有空調(diào)。一個小風扇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恰好吹不到梵江這里。不時,額頭便滲出幾滴汗水。尋思間,伙計已經(jīng)把涼菜拌好了。
一個伙計提著拌好的菜道:師傅,這是您的菜,好了。
梵江結(jié)果菜道:多少錢?
一共是八塊錢?;镉嫼俸僖恍Φ馈?br/>
靠,這么貴……梵江郁悶道。
大哥,這菜里有肉的嘛!伙計無奈的說道。
梵江付過賬后,抬頭看見旁邊有個冷藏柜。想買瓶冷飲解解熱,梵江便走了過去,剛拿起一罐可樂,但是旁邊的冰鎮(zhèn)啤酒卻吸引住了梵江。
父親的嗜好就是喜歡喝酒。剛才還尋思著一會見了父親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畢竟好久沒見了,至少要找點時間和父親坐下來聊了聊。于是梵江放下了手中的可樂,拿了兩瓶啤酒。梵江也是學醫(yī)的,知道在上班期間是不能喝酒的,否則出點事情,可就麻煩大了。
所以梵江沒敢多拿,只拿了兩瓶冰鎮(zhèn)啤酒。在夏日的夜晚能喝幾杯冰鎮(zhèn)的啤酒是件多么爽快的事情。也許這也是能與父親多坐一會的最佳物品了吧。
穿過一條走廊,走廊的盡頭左拐就是住院樓了,前面一座三層是內(nèi)科住院樓,再后面的才是外科住院樓。
病房中的燈光明亮,梵江上了三層。值班室的燈光透過窗戶,傾斜在樓道中,可見梵江的父親正在里面。
門是虛掩著的,梵江輕輕推開門。
輕聲的喚道:爸,媽叫我過來你您送飯來了!
梵森背對著門口,正埋頭閱讀著報紙。聽到來人,是自己的兒子給自己送飯來了,也許是習慣吧。便口中應道,卻沒有抬起頭來。
恩,先放那吧。你先回去吧,你m呆會又著急了……
爸……梵江又一聲的喊道。這時梵森才覺得口音有點不對,有點粗重,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才緩緩抬頭向門口看去。
爸,我回來了!梵江又一聲的喊道,久違的臉龐,熟悉的身影,正啞然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