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羽涅凌空拍出一掌,有如一道巨浪撲來。
方凌急忙伸出劍要抵擋,可又害怕會傷了羽涅,只能收回長劍,退到遠處。
“嘿嘿,小妹妹,既然你沒有法器,我也不能拿劍同你打,顯得我不地道了?!?br/>
方凌說完,扔出手中的兩把劍。
“哐當(dāng)哐當(dāng)”兩聲,兩把劍都落到地上。
方凌面帶笑意,雙手作爪狀。
“我倒要看看,小妹妹你的肉搏之力如何?”
方凌元力蘊于雙爪之中,雙腳一蹬地,身形陡然似鷹隼展翅,直沖羽涅而去。
他的眼神笑瞇瞇的,雙爪就要掠向羽涅的胸膛。
羽涅一個空中翻身,雙拳轟然而出。
兩道元力在空中相撞,碰出一股強勁的氣流,二人都用勁踩住黑石地面不后退。
對峙了片刻,羽涅原本緊鎖的眉頭忽然舒展,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只見,她的拳頭打開成掌,方凌的手爪倏然滑入。
在方凌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他的雙爪已經(jīng)被羽涅的手掌包裹,有一股黑氣從中傳導(dǎo)進他的手中。
“這是什么?!”
方凌大驚,就要抽出自己的雙爪,可身體一下子仿佛失去了力氣,怎么也抽不動手。
羽涅甜甜地一笑:“到我了哦!”
轉(zhuǎn)瞬之間,她的神色兇狠無比,一把拽著他的胳膊,將他甩在地上。
砰!砰!砰!砰!砰!
一拳一拳轟擊在他的臉上,他的胸膛上。
他想開口說話,可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他的門牙都被羽涅砸碎了。
經(jīng)過一陣震撼人心的轟擊后,羽涅才站起身來,攥著拳頭,笑著俯視他。
“認輸不?”
方凌頂著他那張腫成豬頭的臉,想說羽涅作弊。
可話到口中,卻變成了:“咿唑噼!”
也沒人分辨的出他說的話,只待裁判上臺來,觀察他的狀態(tài),最后宣判羽涅勝。
方凌被抬下去時,口中還“咿咿呀呀”的叫喊著。
只得由周圍的人溫柔安撫他。
羽涅知道他想表達什么。
比試會上,是不允許使用現(xiàn)成的法寶、符箓、毒藥等物品的,比試的是自身的實力。
不然大家都帶各種寶物上比試會,可能就是你扔出一顆炸彈,他丟出一顆火球了。
厲害的寶物甚至可能將羲和峰的山頭推平了。
那就變成了純粹的財力大比拼了。
方凌肯定是想說,羽涅違規(guī)使用毒藥了。
羽涅也不怕被查,她是用毒了,但不是現(xiàn)成的毒。
要知道她日日夜夜與毒物打交道,制作各種毒藥,甚至以身試毒。
長此以往,導(dǎo)致她的體內(nèi)就蘊含著劇毒。
偶然間,羽涅發(fā)現(xiàn)了自己可以將體內(nèi)的毒通過元氣運轉(zhuǎn),直接用身體施展出毒術(shù)。
換句話說,她現(xiàn)在也算得上是毒物的一員了。
羽涅下了臺后,眾人才從震撼中清醒過來。
沒想到今日才第一輪的比試會,就能見識到這么多驚人、意想不到的比拼。
原本被定為最有希望獲勝的四人中,已經(jīng)有兩人被實力還不如他們的人擊敗了。
看起來弱小的人,體內(nèi)卻蘊含巨大的力量,能夠出其不意地反擊。
而這些人失敗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們自己過于盲目自信,缺乏防備。
由此可見,打敗你的往往不是敵人,而是你自己。
“羽涅!羽涅!羽涅!”
“羽涅小寶貝!麻麻要寵你!”
“老婆!老婆!”
羽涅下了臺后,本想找易清,可一群人圍堵住她,甚至要將她拋飛到空中。
慌亂之下,她只好先往裁判席逃去,躲在垂釣翁身后。
第四場比賽是鎮(zhèn)星峰的張默與歲星峰的弟子比試。
作為最有希望獲勝的人之一,張默本身的修為境界也已經(jīng)達到了引氣境圓滿。
不過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張默并不擅長使用任何法器。
他看起來也像個文弱的書生,上臺的時候,也只拿著朱砂筆和空白符紙。
是的,他所修習(xí)的是符箓之道,比試的方式也是現(xiàn)場畫符。
符箓本身就更像是一種可以存儲的道術(shù),繪制好后,可快速施展出其中的術(shù)法。
只是繪制過程往往繁瑣,一般沒有人會臨時繪制。
畢竟你在這里慢慢繪制,還沒畫到一半,敵人一個電炮就轟過來了,到死都沒出手,豈不是很慘?
可令眾人沒想到的是,這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張默,竟是個符道天才!
他將數(shù)張符紙朝空中一扔,手中朱砂筆快速在符紙上劃過。
在歲星峰弟子的攻擊達到之前,他就已畫好了兩張符。
隨手扔出一張木刺符,在對手還在攻破木刺符的術(shù)法時,他又接連繪制出數(shù)張符箓。
接下來就容易得多了,他直接拋出一張張基礎(chǔ)符箓,打得對手措手不及。
火球符,水彈符,土盾符,金甲符……
各類基礎(chǔ)符箓,應(yīng)有盡有。
而之所以他能繪制符箓那么快,不僅是因為他的記憶與手速,更重要的是——
他憑借著自己的天賦,改良了需要繪制復(fù)雜圖案的符箓,大大精簡了畫符的流程。
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極大地提高畫符效率。
當(dāng)然,有些圖案精簡過后,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不過,也夠用了。
在引氣場次內(nèi),大家的水平也就那樣,不會一點道術(shù)。
這時候,有個符箓術(shù)法出現(xiàn),就足以引得他們措手不及、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應(yīng)對了。
在這樣的驚慌之下,對面歲星峰的弟子,終于不堪重負,跪在地上喊輸。
戰(zhàn)畢,很多弟子都被這種新穎的方式所深深吸引,成為了張默的擁躉。
那簡單瀟灑隨意的畫符丟符姿勢,更是吸引了一大批女弟子。
平日里用武器的殺戮總是有些血腥不適,這下她們找到了一條更好的道途。
只用輕輕揮灑符箓,連衣袖都不用沾到妖獸的血漬,就可輕松拿下全場的勝利果實。
這么好的道途,她們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
這邊,易清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到了羽涅身后。
“這位張默師弟很難對付??!”
羽涅回頭,看到易清后,眼里迸射出絢爛的光彩。
可隨后她緊鎖眉頭,低頭道:“是啊,我的劍都近不了他的身,他就能輕松給我拿捏了?!?br/>
易清揉揉她的頭,“能爭一把爭一把,打不過也不用勉強,畢竟現(xiàn)在代表不了以后?!?br/>
羽涅重重地點頭:“嗯!”
“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還要開啟消耗精力的輪戰(zhàn)?!?br/>
易清寵溺地看著羽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