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肖順本以為阿史那一枝會跑過來的,沒想到她就站在原地不動了,當即又下了一道命令。
“是!”
阿史那一枝身板又是一挺,回喊完才小跑步往前。
東陽西歸和肖順并排站在一起,洛寒舟站在東陽西歸的右下方,子桑傾目送著阿史那一枝跑上前后,她默默地走到洛寒舟身旁站定。
阿史那一枝站在幾人中間,她站得軍姿筆挺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子桑傾從她側臉看過去,都能看出她被嚇得不輕。
如子桑傾所料,阿史那一枝這心里是真的有些發(fā)虛,這報廢倉庫里外不一就算了,大晚上的這么大的倉庫就這么他們五個人。
東陽西歸和肖順還正兒八經(jīng)一副要用刑的神情,阿史那一枝覺得自己有些慎得慌。
跟子桑傾之前的情況差不多,雖然東陽西歸是近距離戰(zhàn)斗隊的隊長,雖然他現(xiàn)在就站在這里。
但是,說話的人主要還是肖順,站在一旁的東陽西歸不知道是懶得說還是怎樣。
在肖順噼里啪啦蹦出一連串近距離戰(zhàn)斗隊的前世今生和輝煌歷史時,東陽西歸從頭到尾閉口不言就當了個擺設而已。
“所以……今天,不!今晚起,我就是近距離戰(zhàn)斗隊的特種戰(zhàn)士了?”
阿史那一枝聽明白了肖順所說的每一個字,但就是因為聽得太明白了,所以她覺得她的腦子有點蒙。
她、她是一名特種兵了?
特種兵!
多少士兵夢寐以求的一個特種軍人身份,就這么砸到她頭上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她的小心臟有點承受不住。
“對。阿史那一枝同志!恭喜你成為近距離戰(zhàn)斗隊的第一千名特種戰(zhàn)士!”
肖順背在身后的右手突然伸了出來,攤開在阿史那一枝面前的手掌,赫赫然有一枚黑底白‘近’字的臂章。
正式宣布阿史那一枝成為近距離戰(zhàn)斗隊成員的時候,肖順悄悄拿眼斜了斜身旁的東陽西歸。
事情都發(fā)展到這里了,東陽西歸也該開開金口,說句話了吧?
阿史那一枝看著近在眼前的臂章,她看得眼睛都直了,整個人愣愣的看著肖順手里的臂章,似乎完全沒有接過來的意思
。
她老爹跟她說,當兵就要沖著特種兵去當。
現(xiàn)在,只要接過這枚臂章,她就算是功德圓滿了?
“你傻呀?快接過去!”
肖順等了三秒也不見阿史那一枝接過臂章,看著她直愣愣的眼神便催了一句。
女兵留下來就是為了特種女兵做后備軍的,瞧把阿史那一枝給嚇的,這有什么好驚訝的。
當初招子桑傾入隊,子桑傾可是一點也不震驚,還拽得二五八萬似得不要他的臂章。
“哦,是!”
阿史那一枝一驚,深怕肖順收回臂章似得,兩手一抬快速從肖順掌心拿走臂章。
垂眸看著手中的黑底‘近’字臂章,阿史那一枝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一點一點加快。
她會努力,一定不會讓她老爸失望的。
“以后你就有伴,不會只有一個女兵了?!?br/>
洛寒舟看著阿史那一枝微微低頭的美艷側臉,聲音低低的跟右手邊的子桑傾低喃道。
今晚之前,好幾百號人的近距離戰(zhàn)斗隊就只有子桑傾區(qū)區(qū)一個女兵,也是難為她了。
“你看起來很高興?”
子桑傾并不發(fā)表自己的心情,目不斜視的她眉尾一挑,清冷的反問道。
也許連洛寒舟自己都不知道,其實他還挺關心阿史那一枝的。
“……”
這本來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洛寒舟本來就沒多想的,但子桑傾這么一問后,再加上阿史那一枝先前的反常行為,他莫名的就覺得他保持沉默比較好。
倉庫很大,寂靜的夜晚一丁點聲響都會被放大。
對于子桑傾和洛寒舟輕聲細語的耳語,東陽西歸漫不經(jīng)心的瞥了一眼過去,冰封般森冷的眸子似有一絲絲的警告。
身為士兵,長官說話的時候竟然開小差交頭接耳,這勢必不是一個什么好習慣。
至于被當場抓包的子桑傾和洛寒舟,兩人不自覺的更挺了挺身板,直視前方的視線閃都不閃一下。
雖然誰都沒在說話,但兩人都在這時候達成了一致默契。
只要東陽西歸不點破,他們就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也當沒有看見東陽西歸瞥過來的警告眼神。
然而,東陽西歸除了拿眼神瞥子桑傾和洛寒舟外,他并沒有開口指責他們二人,冷眸一轉又落到了今晚的主角阿史那一枝身上。
“肖副隊,那什么,我能問個問題嗎?”
肖順剛才說了,東陽西歸是近距離戰(zhàn)斗隊的隊長,他是副隊,以后可以叫他肖副隊,阿史那一枝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不假思索的提問道
。
“你問?!?br/>
肖順點頭,心里卻在想著,東陽西歸還真心是要高冷到底嗎?
竟然真的一句話都不說。
這么冷漠的對待新隊員,東陽西歸就不怕阿史那一枝誤會他對她有意見?
“你剛才說我是第一千名隊員,那第九百九十九名是誰?”
阿史那一枝說這話的時候,眼角余光瞟了一眼站在她左側的子桑傾和洛寒舟,直覺告訴她,不是子桑傾就是洛寒舟。
“子桑傾同志是第九百九十九名,洛寒舟是九百九十八?!?br/>
肖順雖然不知道阿史那一枝這個問題有什么意思,但還是手一伸指著兩名當事人,解釋道。
“哦。”
阿史那一枝點了點頭。
原來是子桑傾,她還想著九百九十九這么好的字數(shù),子桑傾和洛寒舟誰那么走運拿去了。
她要是早一點,這個排名會更好聽的,不過第一千名也不錯,整數(shù)!
非常具有歷史性的一刻!
“回去記得寫份遺書,明天晚上前交給我?!?br/>
沉默良久的東陽西歸終于開口了,只不過,他這一開口,可把阿史那一枝嚇得不輕。
“遺……遺書?”
阿史那一枝嘴唇都微微抖了一下。
她這才高興了幾秒鐘,東陽西歸要不要一開口就這么嚇人。
才肖順剛才的講解中,她知道加入近距離戰(zhàn)斗隊要執(zhí)行任務,而且還挺危險的。
她也知道,執(zhí)行任務前誰都沒有辦法保證自己的安全,寫份遺書也在情理之中。
但她這不是沒寫過遺書嗎,東陽西歸就不能讓她緩緩,等個幾分鐘再說嗎。
知道這回事,很真的要寫遺書這件事,心情是非常不同的好嗎。
“嗯?!?br/>
東陽西歸喉頭微動的輕應一聲,眼神堅定不容置疑。
“是!”
阿史那一枝頓時心塞不已。
東陽西歸這個任務一下達,阿史那一枝頓時覺得自己這條小命要不保了。
本來高高興興的一件事,結果現(xiàn)在弄得加入近距離戰(zhàn)斗隊就好像加入死亡行列一樣。
“行了,沒事就到操場跑個幾十圈慶祝一下再回去。”
該交代的都已經(jīng)交代清楚了,東陽西歸見阿史那一枝也沒有其他疑問要問后,便開始下逐客令了
。
夜還很長,正好可以讓阿史那一枝好好的慶祝一下。
“跑步……慶?!?br/>
阿史那一枝深邃漂亮的大眼閃著驚愣,但在東陽西歸不茍言笑的冷峻神色下,她可不敢太大聲的抗議出來,只敢小聲的呢喃著。
跑步就算了,還跑個幾十圈?
東陽西歸這是變相的懲罰她嗎?
她做錯什么了?
“你們兩個也一起,去吧!”
盈滿嚴肅的冷眸一轉,東陽西歸背在身后的雙手輕輕搓著,對子桑傾和洛寒舟下達了一樣的命令。
“是!”
“是!”
雖然是大晚上的,但子桑傾和洛寒舟依舊精氣神十足的回喊了一聲。
隨即,子桑傾和洛寒舟同時右轉,垂在身側的雙手一屈起,小跑著就朝大鐵門跑去。
阿史那一枝哪里敢怠慢,快速朝東陽西歸和肖順敬了個軍禮,也緊跟著轉身跑出去。
“你就這么把新隊員打發(fā)走了?”
看著打開又關上的生銹大鐵門,肖順的眉眼略無奈的聳拉了一下。
東陽西歸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懶了。
懶得說話!
讓他說點什么,他就說‘說得多不如做得多’,哪像其他營長旅長什么的,每次開會不說個一大堆誓不罷休。
“不然呢?難不成你還想請她吃夜宵?”
冷眸往側邊輕輕一斜,東陽西歸不以為然的看著肖順。
“好歹也是女兵,總不能太冷淡了吧?”
說到夜宵,大半夜的正好補充點能力,肖順從兜里掏出一條巧克力,拆開就吃。
東陽西歸當了女兵那么多個月的教官,又已經(jīng)把子桑傾給收入囊中了,他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肖順的想法是,以后他得對加入近距離戰(zhàn)斗隊的每一個女隊員都好點,盡量把他成熟穩(wěn)重英勇神武的一面塑造起來,指不定他未來的媳婦兒就在這些女兵當中呢。
“你對阿史那一枝有興趣?”
東陽西歸只需瞅一眼肖順閃著狡猾眸光的側臉,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不可以嗎?反正你有子桑傾,你對她又沒有興趣?!?br/>
肖順的巧克力差點一口哽在喉嚨里下不去,這么多年了,這可是東陽西歸第一次關心他的感情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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