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后悔么？望著手術(shù)室里忙亂的身影，陳語晴默默地問自己。

    她的心亂成了一團，胸口仿佛被巨石壓制著一般，難以呼吸。

    “滴……”監(jiān)控儀刺耳的長音如同劃破生命的休止符，逐漸令恐懼的潮水淹沒了她。

    “加壓！”

    “離手！”

    楊子熙還在繼續(xù)，隨著她一次次的電擊，孫耀乙僵直的身體如同破損的玩偶，毫無生氣的起伏、落下。

    陳語晴的視線逐漸模糊起來，眼淚漫過了眼眶，浸濕了衣襟。

    一分鐘、兩分鐘……最終手術(shù)室里的人停下了動作，不約而同的轉(zhuǎn)過頭望向了她，遺憾、抱歉、同情、擔憂……他們一張張臉上顯現(xiàn)的神情令陳語晴腦海中緊繃的那根玄啪的一聲斷了。

    她瘋了似得奔進屋去，雙手按壓在孫耀乙的胸口，不斷的做著心臟復蘇動作。

    “醒過來??！笨蛋！笨蛋??！”她拼命的敲打著他的心臟，隨后嘶吼著的伏在他身上失聲痛哭。

    “滴……滴滴……”突然監(jiān)控儀上的直線跳動起來，連續(xù)劃出了兩道弧線！

    就仿佛是絕望中突然閃現(xiàn)的光明！眾人忙反應過來，楊子熙杠開陳語晴給孫耀乙推了劑針劑，王曉石也繼續(xù)開始捏壓起呼吸器……陳語晴笑著泛出淚花，她被推擠到人群外圍，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一顆心終于又落了地。

    一盞茶的功夫之后，楊子熙示意韓燁等人將情況穩(wěn)定了的孫耀乙推回病房，她走到陳語晴面前，嘆息道：“人是救回來了，可是……”

    陳語晴被她的話驚得臉色白了白，忙問道：“可是什么？”

    “他方才心臟停跳時間過長，對腦部有可能會造成損傷，再加上剛剛結(jié)束的開顱手術(shù)，我覺得情況并不樂觀。你要有心理準備?！睏钭游跸肓讼脒€是決定如實告知。

    陳語晴欣喜的心情啞然而止，她顫抖著聲音問道：“你的意思是……”

    “最好的結(jié)果是失憶，最壞的結(jié)果是癡呆，你要有心理準備。”楊子熙沉聲道。

    陳語晴停頓了片刻。臉上的表情仿佛不明白楊子熙在說什么，過了好久她才回過神來，急急的道：“你的意思是他會成為個傻子？”

    “可能性很大。”楊子熙并不樂觀的道。

    陳語晴咬了咬嘴唇，道：“我會照看他的，小師父，請給他個機會！不要放棄他！”

    楊子熙點頭應道：“我的意思是讓你做好心理準備，倒不是說要停他的維生系統(tǒng)。只是孫家那邊恐怕解釋起來有點麻煩而已。但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孫耀乙只是運氣不好，碰上了心肺系統(tǒng)并發(fā)癥?！?br/>
    由于儀器都是自生動力的，所以呼吸器、人工心臟等都是幾乎沒有消耗的。對仁和堂而言花費并不大，所以諸如秦仲等高位癱瘓的患者醫(yī)館都還養(yǎng)得起。但關(guān)鍵的并不是養(yǎng)護的問題，而是后續(xù)的工作，畢竟腦損傷后很多情況病患都無法生活自理，而孫家的人顯然是不會擔負起照料孫耀乙的責任的……他們忙于自家的糾紛。至今都沒有來問過一聲。

    一想到孫德望那家子有可能會來鬧事，楊子熙便頭疼。

    “我有心理準備，小師父?！标愓Z晴終于恢復了鎮(zhèn)定，她語氣堅毅的道，“我了解腦腫瘤手術(shù)的風險有多大，之前我也最好了面對最壞結(jié)果的心理準備。現(xiàn)在至少他還活著不是嗎？已經(jīng)比最壞的結(jié)果要好得多了！”

    “你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睏钭游鯂@息道，“我還怕你心里怪我?！?br/>
    “我又怎么會怪你？”陳語晴忙道?！八X部的腫瘤生長速度非常快，保守治療也頂多只能活半年而已。手術(shù)至少還是個機會，至于并發(fā)癥，那是誰都不想的。”

    “你理解就好。”楊子熙點頭道，“暫且觀察著吧，說不得也沒有我想得那么糟糕?！?br/>
    然后通常大部分情況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驗的。第二天孫耀乙人就醒了，卻出現(xiàn)明顯的功能障礙情況。對旁人的問話，他只會一個勁的重復，不會思考和回答。大多數(shù)時間只盯著陳語晴一個勁的傻笑。

    陳語晴卻毅然肩負起來照看孫耀乙的責任。

    她每天給他換藥、喂食、解決他翻身、洗漱、大小便失禁等一系列問題。不到十天的功夫，孫耀乙就可以脫離呼吸器自主呼吸了。身體恢復的情況也十分良好，而陳語晴卻明顯憔悴了許多。

    韓燁甚至私下里忍不住對她說：“你完全沒必要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著，孫耀乙不是你的責任，孫家才是該負責的，再不濟你妹妹才是他的媳婦，你何苦如此苛待自己？”

    陳語晴苦笑道：“大師兄，你不明白，我這幾日總是在想，若我考慮到他的病情，沒有第一時間反復拒絕他，是否他就不會受到刺激引發(fā)后續(xù)的病情？”

    “小師父不是說了嗎？是并發(fā)癥，和你無關(guān)的?！表n燁開解道，“再說，他那時候不是一會兒記憶便清空嗎？你的拒絕他又怎么會記得呢？聽了也是很快就忘記的，你別放在心上。”

    “可我還是免不了會這么想，”陳語晴嘆息道，“他清醒的時候，我總是對他有怨恨。我以為自己放下了，其實我什么都沒有放下。我控制不了自己對他惡言惡語，就好像過去近十年他對我的好我都忘記了，只記得他背叛我的記憶?？僧斔男呐K停止跳動的那一刻，我腦海里只剩下他對我的好。我被人販子賣去王府那幾年，家人都放棄了我，唯獨他還惦記著，還來尋我。大師兄，你說我是不是很軟弱、很可笑？”

    韓燁聞言搖了搖頭：“人往往都會如此，活著的時候總是想著對方的壞，死了之后反倒只記得對方的好。你沒什么可笑的，人之常情而已。換句話說，現(xiàn)在若是孫耀乙恢復正常，你還會同意嫁給他嗎？”

    陳語晴聞言一愣，隨即思考了很久，方才搖著頭道：“不會，我依舊不會嫁他，因為我已經(jīng)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了。”

    “這不就成了，你只不過拒絕的早了些，但沒什么對他不起的。”韓燁笑著道。

    陳語晴在糾結(jié)責任的時候，楊子熙的情況也并不比她好很多，眼下雖然不是最壞的情況（孫耀乙掛掉），但幾乎也是次壞的情況了，她該如何向?qū)O德望一家解釋，他們家的驕傲，唯一的‘讀書人’孫耀乙成了個傻子？

    要知道這比癱瘓或者失憶情況更壞，前者還有恢復的可能，而癡呆則是不可逆的腦損傷，幾乎不會有恢復的可能。

    “怕什么？大不了我陪你去！”子暮翻了個白眼，沖著吃飯都吃走神了楊子熙道，“孫家敢鬧事，就滅了他全家！”

    楊子熙：“……”

    騷年，這般暴躁可是解決不了問題滴！

    “明日你好生在醫(yī)館里呆著，”楊子熙道，“我和韓燁去，用不著你出馬，孫家再可惡，也罪不至死，你才多大？別沒事就吆喝著要滅誰全家?！?br/>
    子暮不高興的爬上床，翻身面朝里睡下，用屁股沖著楊子熙。

    切~~~小爺紆尊降貴出手拉你一把，還不要？不要就拉倒！真不知道魚唇的人類瞻前顧后個什么勁？先賢的書上不也有云：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嗎？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作甚？

    騷年，你真的確定你讀書的姿勢正確嗎？話說南淮書院的大儒們有沒有好好的做詩詞解釋？onz

    第二日楊子熙一早便醒了，再也睡不著覺。她躡手躡腳的起身出屋，打水洗漱完畢，便等著韓燁晨練結(jié)束好一同往香坊村去。

    韓燁雷打不動的舞完每天早上必舞的劍，又大了一套長拳，方抹著汗回了后院，他見楊子熙穿戴整齊，在天井了坐著，忙到：“小師父起身這般早？”

    “睡不著。”楊子熙嘆了口氣道。

    韓燁用袍子下擺擦完了臉上的汗，爽利的道：“孫耀乙的病可是不動手術(shù)能好的？”

    楊子熙頓了頓道：“不是?！?br/>
    “那小師父手術(shù)過程中可有失誤？”

    “自然沒有?！睏钭游跣判氖愕牡溃笆中g(shù)過程很順利，我沒有做錯什么?！?br/>
    “那不就成了？”韓燁笑道，“無論對方理解不理解，我們問心無愧，有什么可擔憂的？再者那孫家又能如何？打，他們?nèi)液掀饋矶即虿贿^我；鬧，只怕村里現(xiàn)在沒人會跟著他們鬧事了；上官府去告我們？也不瞧瞧我們醫(yī)館里現(xiàn)在住著誰？禹王爺在我們醫(yī)館一天，只怕淮州城的知府就不敢為難我們，孫德望如今不過是只過街老鼠，我們怕他作甚?！?br/>
    “你說的對，”楊子熙明顯松了口氣，“我們問心無愧，即便孫家不理解，也無所謂，這趟只是去告知他們而已，況且孫家的人也該來醫(yī)館照看照看孫耀乙了，讓語晴一個人擔著算什么事！”

    韓燁大笑：“想通了？那就走吧！”

    “走！”楊子熙帶頭轉(zhuǎn)身，腳步輕快的邁出了門檻。

    我會后悔么？望著手術(shù)室里忙亂的身影，陳語晴默默地問自己。

    她的心亂成了一團，胸口仿佛被巨石壓制著一般，難以呼吸。

    “滴……”監(jiān)控儀刺耳的長音如同劃破生命的休止符，逐漸令恐懼的潮水淹沒了她。

    “加壓！”

    “離手！”

    楊子熙還在繼續(xù)，隨著她一次次的電擊，孫耀乙僵直的身體如同破損的玩偶，毫無生氣的起伏、落下。

    陳語晴的視線逐漸模糊起來，眼淚漫過了眼眶，浸濕了衣襟。

    一分鐘、兩分鐘……最終手術(shù)室里的人停下了動作，不約而同的轉(zhuǎn)過頭望向了她，遺憾、抱歉、同情、擔憂……他們一張張臉上顯現(xiàn)的神情令陳語晴腦海中緊繃的那根玄啪的一聲斷了。

    她瘋了似得奔進屋去，雙手按壓在孫耀乙的胸口，不斷的做著心臟復蘇動作。

    “醒過來??！笨蛋！笨蛋??！”她拼命的敲打著他的心臟，隨后嘶吼著的伏在他身上失聲痛哭。

    “滴……滴滴……”突然監(jiān)控儀上的直線跳動起來，連續(xù)劃出了兩道弧線！

    就仿佛是絕望中突然閃現(xiàn)的光明！眾人忙反應過來，楊子熙杠開陳語晴給孫耀乙推了劑針劑，王曉石也繼續(xù)開始捏壓起呼吸器……陳語晴笑著泛出淚花，她被推擠到人群外圍，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一顆心終于又落了地。

    一盞茶的功夫之后，楊子熙示意韓燁等人將情況穩(wěn)定了的孫耀乙推回病房，她走到陳語晴面前，嘆息道：“人是救回來了，可是……”

    陳語晴被她的話驚得臉色白了白，忙問道：“可是什么？”

    “他方才心臟停跳時間過長，對腦部有可能會造成損傷，再加上剛剛結(jié)束的開顱手術(shù)，我覺得情況并不樂觀。你要有心理準備?！睏钭游跸肓讼脒€是決定如實告知。

    陳語晴欣喜的心情啞然而止，她顫抖著聲音問道：“你的意思是……”

    “最好的結(jié)果是失憶，最壞的結(jié)果是癡呆，你要有心理準備?！睏钭游醭谅暤?。

    陳語晴停頓了片刻。臉上的表情仿佛不明白楊子熙在說什么，過了好久她才回過神來，急急的道：“你的意思是他會成為個傻子？”

    “可能性很大?！睏钭游醪⒉粯酚^的道。

    陳語晴咬了咬嘴唇，道：“我會照看他的，小師父，請給他個機會！不要放棄他！”

    楊子熙點頭應道：“我的意思是讓你做好心理準備，倒不是說要停他的維生系統(tǒng)。只是孫家那邊恐怕解釋起來有點麻煩而已。但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孫耀乙只是運氣不好，碰上了心肺系統(tǒng)并發(fā)癥?！?br/>
    由于儀器都是自生動力的，所以呼吸器、人工心臟等都是幾乎沒有消耗的。對仁和堂而言花費并不大，所以諸如秦仲等高位癱瘓的患者醫(yī)館都還養(yǎng)得起。但關(guān)鍵的并不是養(yǎng)護的問題，而是后續(xù)的工作，畢竟腦損傷后很多情況病患都無法生活自理，而孫家的人顯然是不會擔負起照料孫耀乙的責任的……他們忙于自家的糾紛。至今都沒有來問過一聲。

    一想到孫德望那家子有可能會來鬧事，楊子熙便頭疼。

    “我有心理準備，小師父?！标愓Z晴終于恢復了鎮(zhèn)定，她語氣堅毅的道，“我了解腦腫瘤手術(shù)的風險有多大，之前我也最好了面對最壞結(jié)果的心理準備。現(xiàn)在至少他還活著不是嗎？已經(jīng)比最壞的結(jié)果要好得多了！”

    “你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楊子熙嘆息道，“我還怕你心里怪我?！?br/>
    “我又怎么會怪你？”陳語晴忙道?！八X部的腫瘤生長速度非?？?，保守治療也頂多只能活半年而已。手術(shù)至少還是個機會，至于并發(fā)癥，那是誰都不想的?！?br/>
    “你理解就好?！睏钭游觞c頭道，“暫且觀察著吧，說不得也沒有我想得那么糟糕?！?br/>
    然后通常大部分情況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驗的。第二天孫耀乙人就醒了，卻出現(xiàn)明顯的功能障礙情況。對旁人的問話，他只會一個勁的重復，不會思考和回答。大多數(shù)時間只盯著陳語晴一個勁的傻笑。

    陳語晴卻毅然肩負起來照看孫耀乙的責任。

    她每天給他換藥、喂食、解決他翻身、洗漱、大小便失禁等一系列問題。不到十天的功夫，孫耀乙就可以脫離呼吸器自主呼吸了。身體恢復的情況也十分良好，而陳語晴卻明顯憔悴了許多。

    韓燁甚至私下里忍不住對她說：“你完全沒必要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著，孫耀乙不是你的責任，孫家才是該負責的，再不濟你妹妹才是他的媳婦，你何苦如此苛待自己？”

    陳語晴苦笑道：“大師兄，你不明白，我這幾日總是在想，若我考慮到他的病情，沒有第一時間反復拒絕他，是否他就不會受到刺激引發(fā)后續(xù)的病情？”

    “小師父不是說了嗎？是并發(fā)癥，和你無關(guān)的?！表n燁開解道，“再說，他那時候不是一會兒記憶便清空嗎？你的拒絕他又怎么會記得呢？聽了也是很快就忘記的，你別放在心上?！?br/>
    “可我還是免不了會這么想，”陳語晴嘆息道，“他清醒的時候，我總是對他有怨恨。我以為自己放下了，其實我什么都沒有放下。我控制不了自己對他惡言惡語，就好像過去近十年他對我的好我都忘記了，只記得他背叛我的記憶?？僧斔男呐K停止跳動的那一刻，我腦海里只剩下他對我的好。我被人販子賣去王府那幾年，家人都放棄了我，唯獨他還惦記著，還來尋我。大師兄，你說我是不是很軟弱、很可笑？”

    韓燁聞言搖了搖頭：“人往往都會如此，活著的時候總是想著對方的壞，死了之后反倒只記得對方的好。你沒什么可笑的，人之常情而已。換句話說，現(xiàn)在若是孫耀乙恢復正常，你還會同意嫁給他嗎？”

    陳語晴聞言一愣，隨即思考了很久，方才搖著頭道：“不會，我依舊不會嫁他，因為我已經(jīng)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了?！?br/>
    “這不就成了，你只不過拒絕的早了些，但沒什么對他不起的?！表n燁笑著道。

    陳語晴在糾結(jié)責任的時候，楊子熙的情況也并不比她好很多，眼下雖然不是最壞的情況（孫耀乙掛掉），但幾乎也是次壞的情況了，她該如何向?qū)O德望一家解釋，他們家的驕傲，唯一的‘讀書人’孫耀乙成了個傻子？

    要知道這比癱瘓或者失憶情況更壞，前者還有恢復的可能，而癡呆則是不可逆的腦損傷，幾乎不會有恢復的可能。

    “怕什么？大不了我陪你去！”子暮翻了個白眼，沖著吃飯都吃走神了楊子熙道，“孫家敢鬧事，就滅了他全家！”

    楊子熙：“……”

    騷年，這般暴躁可是解決不了問題滴！

    “明日你好生在醫(yī)館里呆著，”楊子熙道，“我和韓燁去，用不著你出馬，孫家再可惡，也罪不至死，你才多大？別沒事就吆喝著要滅誰全家。”

    子暮不高興的爬上床，翻身面朝里睡下，用屁股沖著楊子熙。

    切~~~小爺紆尊降貴出手拉你一把，還不要？不要就拉倒！真不知道魚唇的人類瞻前顧后個什么勁？先賢的書上不也有云：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嗎？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作甚？

    騷年，你真的確定你讀書的姿勢正確嗎？話說南淮書院的大儒們有沒有好好的做詩詞解釋？onz

    第二日楊子熙一早便醒了，再也睡不著覺。她躡手躡腳的起身出屋，打水洗漱完畢，便等著韓燁晨練結(jié)束好一同往香坊村去。

    韓燁雷打不動的舞完每天早上必舞的劍，又大了一套長拳，方抹著汗回了后院，他見楊子熙穿戴整齊，在天井了坐著，忙到：“小師父起身這般早？”

    “睡不著?！睏钭游鯂@了口氣道。

    韓燁用袍子下擺擦完了臉上的汗，爽利的道：“孫耀乙的病可是不動手術(shù)能好的？”

    楊子熙頓了頓道：“不是?！?br/>
    “那小師父手術(shù)過程中可有失誤？”

    “自然沒有?！睏钭游跣判氖愕牡?，“手術(shù)過程很順利，我沒有做錯什么。”

    “那不就成了？”韓燁笑道，“無論對方理解不理解，我們問心無愧，有什么可擔憂的？再者那孫家又能如何？打，他們?nèi)液掀饋矶即虿贿^我；鬧，只怕村里現(xiàn)在沒人會跟著他們鬧事了；上官府去告我們？也不瞧瞧我們醫(yī)館里現(xiàn)在住著誰？禹王爺在我們醫(yī)館一天，只怕淮州城的知府就不敢為難我們，孫德望如今不過是只過街老鼠，我們怕他作甚?！?br/>
    “你說的對，”楊子熙明顯松了口氣，“我們問心無愧，即便孫家不理解，也無所謂，這趟只是去告知他們而已，況且孫家的人也該來醫(yī)館照看照看孫耀乙了，讓語晴一個人擔著算什么事！”

    韓燁大笑：“想通了？那就走吧！”

    “走！”楊子熙帶頭轉(zhuǎn)身，腳步輕快的邁出了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