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傾城一路思索,沒想到太子殿下帝子昀是如此一個溫文爾雅的人,說話毫無架勢,很是親民。
人與人之間真的有磁場這回事,一接觸就能感覺出來,有些人能和你一見如故有些人永遠不會深交,不是不好。
比如帝子息,黎傾城對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跟她不是一道人,不可能有交集。
帝子悅只是合得來的朋友,但是絕對成不了知己。而帝子昀,雖然他人溫文爾雅,注定身份在哪兒,也是有隔閡的,不會是朋友。
只是磁場不合,所以能遇到一拍即合的人真的挺幸運的???,比如蘇簡,她就不會對他隱瞞什么。
但是對于帝子錦,她卻有心猿意馬之意,那個人一眼就注定不凡,是自己想接觸又不敢的。
“小姐――”
看著幾個跑過來的丫鬟,聲音里夾雜著興奮,黎傾城被打斷思緒迎了上去。
“這是怎么回事?”黎傾城推開碧華苑的門,青石板的小路兩旁掛滿了燈籠,蜿蜒一片,讓她一度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流畫眉眼帶笑:“這是王爺吩咐的?!?br/>
帝子錦他這是何意,黎傾城搞不明白他要干嘛。
“王爺說,今日過節(jié),可不能讓小姐這里冷清了去?!?br/>
她們幾個倒是回來得早,看見滿院子的燈籠,好看得緊,問了別人才知道的。
府里的下人難得見到王爺一次,倒是黎傾城搬了過來看見了好幾次,說起王爺,眼里全是亮晶晶的。
黎傾城置身于花燈之中,月光夾雜著燈光順勢照下來,能看見她眉宇舒展。
帝子錦這個人,到底是怎么樣的呢。
從陰影出走出來一個人,單膝下跪,低著嗓音:“王爺,查出來了?!?br/>
帝子息斜躺在貴妃椅上,旁邊有一個穿著香艷露骨的女子正在給他捏肩,他閉著眼睛,很是享受。
聽到此人的回報,他一抬手示意,那個女姬盈盈一福,退了下去。
“前段日子徐少將軍冥婚,他有一個女兒顧念卿。而帶顧念卿上來尋親的就是此女子,她跟敬王也有很大的關系,之前荷花宴的帖子還是敬王親自發(fā)給她的,連敬王妃也喜愛她。不過后來此女子參加荷花宴回來后就搬到了錦王府。十一皇子也是格外的喜歡她?!?br/>
“哦?”帝子息把眼睛猛然一睜,皇室中這么多人都跟此女子有關系,這個女子不簡單,“她叫什么名字?!?br/>
“黎傾城?!?br/>
“黎傾城么?這就很好玩了?!蓖桌镅b滿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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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當頭,本該早已經(jīng)就入睡了的人們,卻有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酒盡興。
“我聽說永安侯的兒子再參加敬王府的荷花宴回來之后被人揍成重傷,現(xiàn)在還下不來床?!?br/>
寧不離娓娓道來,像是嘮叨家常。
“哦?是嗎?”蘇簡并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你不知道?”寧不離表示并不信。
“不知道。”
蘇簡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讓寧不離不得不感嘆他的定力。明明就是蘇簡去把人揍了一頓,還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你對小傾城可是很不一樣。”
寧不離收起了吊兒郎當?shù)臉幼?,把酒壺高懸倒了下來,酒水在月光照耀下閃閃發(fā)光,酒水全部倒入嘴中,沒有一滴灑落。
蘇簡把目光投向遠方,思緒有些飄長。并不著急回答他的問題,也不怕寧不離惱怒。
“小傾城倒是可愛得緊。?!睂幉浑x略微遲疑,半帶輕笑道?!翱墒牵愦溆裨茻熡晌肄D給她了”
“那是止氏家族傳給兒媳婦的玉鐲。你卻給了她?!?br/>
“這又能代表什么?!碧K簡自始至終都是語氣淡淡,也沒有覺得不妥。
“師兄,你動心了?!?br/>
面對寧不離目光灼灼,蘇簡終于把目光收了回來,瞳孔里藏著一絲寵溺,“動心?”
“或許是吧?!?br/>
師兄這個冷面人居然動心了?寧不離覺得簡直是個奇跡,他何曾對什么人有過格外的在意。但是必須得讓他明白。
“你真是個瘋子?,F(xiàn)在以你的身份,你確定能保護好她?還有以你的身體狀況,你還嫌死得不夠快嗎!”
“我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br/>
本來蘇簡是對黎傾城很特別,見不到她會想她,聽她被潘耀欺負,他立馬去永安侯府把人揍了一頓。
蘇簡一直以為是因為黎傾城說的那句“朋友”,聽寧不離這么一點醒,原來是動心了。既然如此,大方承認就是。
寧不離咄咄逼人,氣勢高漲:“那你的身體呢!你不管不顧了嗎!”
蘇簡笑聲雙靨,溫然道:“這不是有你嗎?”
寧不離氣焰一下子被熄滅,這是吃準了他是吧。
“那你確定她不會愛上別人嗎?”
蘇簡很肯定:“她是不會愛上帝子悅的?!?br/>
寧不離復笑,一字一句道,“那么帝子錦呢?”
蘇簡沉默,他的確不能保證。
“他活不過二十一歲?!?br/>
“你!你!你!”寧不離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那又不是無藥可救?!?br/>
“唔,你會救他。那別救了吧。”
“唐唐踏月公子蘇簡,居然是也有如此這般的時候。”
寧不離看著他開玩笑的樣子,嘴角勾起完美笑容,很是邪魅,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師兄也會這般無賴。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寧不離換了一個話題。
“已經(jīng)開戲了不是么。”
蘇簡渾然不在意,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他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的。
“我要去天麒山一趟?!?br/>
“哦?!碧K簡翻了個身,倒躺在屋檐脊上。
“師兄,你就不能關心關心我?我可是為了你才去天麒山的?!?br/>
“千花毒的事情我還沒忘?!?br/>
“師兄你不能記小仇?!?br/>
“記一輩子了。”
“師兄,天麒山地勢兇險,我……”
“自求多福?!?br/>
……
蘇簡風輕云淡,腳尖輕踏,縱身飛了出來。
寧不離把酒壺一扔,他以為師兄轉性了,結果還是這么嘴毒。衣袂飄飄追了上去。
守城門的侍衛(wèi)睡眼朦朧,迷迷糊糊中看見有兩道人影劃過,速度極快,轉瞬即逝。
侍衛(wèi)揉揉眼,眼前空蕩一片,哪里有人?可能是不清醒看錯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