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出來?!比~柏涵如是說。
阮飛青愣了一下,然后視死如歸地說道:“不管什么條件,葉師叔只要提出來我都會盡力做到。所以葉師叔可以盡管說,我不會賴賬的?!?br/>
葉柏涵說道:“我不是客氣,我是真的一時之間沒有什么能夠想到的要求。非要說的話,我目前最緊要的事情就是鎖魂的事情和師兄的斷情之癥,但是這兩件事阮師侄也知道……”
你根本沒辦法,連你師父目前都還在研究之中。
原來不是客氣,是真的在嫌他沒用。意識到這一點之后,阮飛青終于忍不住做出了失意體前屈狀。
然后阮飛青意識到,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很了不起,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樣子,但是其實他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出色。
或許比起師兄弟來說,他的學(xué)習(xí)能力確實出眾,在煉丹上也極為有天賦。但是這些真的就多么值得驕傲嗎?
真正的丹師看重的并不是這些東西。
阮飛青雖然煉丹術(shù)也算是精純,但是這么多年來,他除了得意于自己的天賦,和懵懵懂懂跟著師父和各位堂主的指示去做事,卻從來沒有做出過屬于自己的成就。
誠然,他把諸位師長交代的事情都完成得很好,但是,那也是師叔師伯們手把手教會了他怎么做。但是這些事情換成其它的師兄師弟們就完成不了嗎?
不,阮飛青仿佛突然之間意識到,他做的大部分事情,換成任何一個師兄師弟,只要對方足夠用心,都可以完成得很好。
他也許學(xué)得更快,但是別人也就是需要多花費些功夫。而一旦學(xué)會之后,天賦的差距也會被練習(xí)和經(jīng)驗一點一點拉近,本質(zhì)上說,他跟任何師兄弟都沒有區(qū)別。
然而除此之外呢?
葉柏涵能夠自己修復(fù)和改進丹方,阮飛青的大師兄專注于各種五行毒傷的研究,二師姐雖然天賦上有限,但是治病時觀察細致,總能發(fā)現(xiàn)一些別人難以注意的細節(jié),并以此為引做出最好的治療。就連阮飛青的師弟近兩年也可以表示要專修針術(shù)。
只有阮飛青自己陶醉于自己的天賦,至今什么都學(xué),但是卻絲毫也沒有真正屬于自己的想法。而這樣反而他,非但不是不能取代的,甚至也沒有真正屬于自己的影響力。
現(xiàn)在想起來,谷里真正需要他去做的也就是各方面的雜務(wù),即使不交給他,交給其他師兄弟大家也一樣可以完成。
他算是什么?
想到這里,阮飛青猛然站起身,就想要往外走去。
葉柏涵愣了一下,問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顏扶生卻開口說道:“飛青,你去哪里???”
阮飛青說道:“我回自己的屋子?!比缓笏路鹜蝗活I(lǐng)悟到自己的這種行為有些無禮,為了補救開口說道,“稟告各位師叔師伯,飛青暫時先回屋了。我想好好想想自己未來的道。至于葉師叔……你要是什么時候有需要我做的事,隨時可以告訴我。若是覺得現(xiàn)在的我還太沒用,那么就等以后再說,等我有所成就了,葉師叔到時候再吩咐我做事也可以?!?br/>
其實他的語氣聽上去還是有點沖撞無禮。不過葉柏涵已經(jīng)知道了,阮飛青平常沒禮貌慣了,估計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不失禮且不頂撞到他人的說話語氣,就算想要改正恐怕一時也根本改不過去,倒是沒放在心上。
顏扶生卻沒想到阮飛青會說出這么一段話,愣了一愣之后,對他說道:“去吧去吧!”
等阮飛青消失之后,顏扶生便對葉柏涵說道:“葉師弟也跟我回去吧。我昨天找到了點有用的東西,今天要確認一下?!?br/>
葉柏涵點頭,便跟了上去。
回到住所之后,顏扶生先是檢查了一下葉柏涵的識海狀況,然后說道:“我之前便讓弟子幫忙打聽關(guān)于鎖魂丹的消息,無論是傳聞八卦都可以,現(xiàn)在倒是真有點成果了。前幾日門下弟子從來治病的道友手里得到了一冊筆記,正好說到了一個故事,就內(nèi)容來說似乎是有關(guān)于鎖魂丹的?!?br/>
“這個故事講的是大約幾百年前有位道友,是位仙子,因為失去道侶而飽受折磨,她的姐妹就給她找來了一顆鎖魂丹,然后封鎖了她的記憶。后來這位道友潛心修道,在歷經(jīng)多番磨難之后恢復(fù)了記憶,卻掌握了鎖魂之力?!?br/>
“葉師弟,我看了筆記之后,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鎖魂丹最初做出來的目的可能并不是為了抹消記憶,而是讓人助人修習(xí)鎖魂之力的。”
葉柏涵想了想,說道:“這也是有可能的?!?br/>
他之前就發(fā)現(xiàn)了,鎖魂丹這東西雖然能抹消記憶,但是實行起來之后的效果并不是很好。一個人的記憶的組成并非只有事件,還包括很多其它東西,比如知識,自我意識和肢體記憶。
如果把這些部分全部都抹消了,那么一個人直接就會變成傻子,還是四肢不協(xié)調(diào)連基本的肢體活動都無法操控的傻子。
但是鎖魂丹明顯不是這樣的東西。它雖然抹消了記憶,對于人本身的智能或者生活卻并不真的造成影響,甚至某種程度上,它還會有保護神識和屏蔽神識的作用。
而這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就像顏扶生說的那個故事里剛開始的情況一樣,是為了抹消那些令人傷心的記憶而存在。
這其實說不太通。修道講究的是一個魂竅通透,而欺騙自身的感情絕對不是一個修士該做的事情。修道是要跨越重重障礙的,如果逃避自身情感,很容易影響修為,導(dǎo)致從此寸步難進。
而另一個可能性則是某種特殊的試煉或者體驗。讓一個人體驗一段完全忘卻自身過往經(jīng)歷的人生,理論上來說對于修行是有一定的好處的。
修行這件事本來就是經(jīng)歷得越多越容易有所感悟。
當(dāng)然,顏扶生提出的是另一個大有可能的假設(shè),也更符合修行者的想法。只是因為筆記上只是有人輾轉(zhuǎn)聽說過這個故事之后記錄下來的隨筆,所以也不知道有幾分真實,幾分戲劇化,顏扶生并不能確定有多少值得參考的內(nèi)容。
葉柏涵說道:“也不知道當(dāng)初那位仙子修得鎖魂之力是不是偶然,不過不管怎么說,只要這故事是真的,就說明被使用過鎖魂丹的人很可能有機會修得鎖魂之力?!?br/>
然后他頓了一下,說道:“……話說鎖魂之力到底是什么?”
顏扶生頓時大汗:“……原來你不知道?”
葉柏涵說道:“不,只是不是很確定它的具體共用。自從谷主為我看診之后,我也琢磨了挺久關(guān)于鎖魂之力的事,目前知道的就是它是一種隔絕和保護神魂的力量,同時也能驅(qū)逐和控制記憶……但是不清楚修士修習(xí)了鎖魂之力之后確切能做些什么。”
顏扶生說道:“說到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修習(xí)鎖魂之力的修士非常之少,這力量我更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不過就我推斷,如果修習(xí)了鎖魂之力,至少也能做到隔絕神魂和驅(qū)逐神魂……至于其它部分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畢竟我沒有修習(xí)過。如果有一天葉師弟真的修習(xí)到了鎖魂之力,到時候自己慢慢體驗吧?!?br/>
葉柏涵說道:“可我現(xiàn)在還是毫無頭緒,也不知道怎么去修習(xí)。顏谷主你覺得只要修習(xí)了鎖魂之力,我的記憶就能自然恢復(fù)嗎?”
顏扶生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你修習(xí)了鎖魂之力之后,可能可以控制著鎖魂之力慢慢接觸對于你本人記憶的封鎖,然后想起以前的事情?!?br/>
兩人之后又就這件事討論了許久。
“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是,修習(xí)鎖魂之力到底需不需要特定的功法?”顏扶生翻來翻去翻了好幾次之前的修士送給弟子的筆記,幾乎快把那一段的每個字都背了下來,卻還是不得要領(lǐng),“雖然筆記上說那道友是自己領(lǐng)悟了鎖魂之力,但是也不妨她是意外得到了相關(guān)的功法然后才修習(xí)成功的。畢竟記錄筆記的人也只是聽說了這件事,而不是當(dāng)事人本人所寫?!?br/>
葉柏涵聽了之后,思索了一會兒,然后笑說道:“此事慢慢來就好。功法的獲取也是講究緣法的,顏谷主不用著急,盡人事就好?!?br/>
這樣過了幾日,兩人一直在研究鎖魂之力的事情,直到阮飛青自比試之后,第一次主動再次出現(xiàn)。
他對顏扶生說道:“師父,我決定帶領(lǐng)師弟前去剿滅赤蠶王!”
葉柏涵愣了一愣,然后問道:“就是上次打傷了一眾弟子的赤蠶王?”
阮飛青這次倒是沒有不理他,反而很是乖巧地回答道:“就是炙焰洞的赤蠶王。自從上次之后,師弟們又結(jié)隊去炙焰洞試探了幾次,但是都無功而返,反而頻繁有人受傷。所以我想自己帶隊,想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