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五點一直等到現(xiàn)在天黑,終于等到了。
展昭辰看見白岑,神色一喜??僧?dāng)他可白岑的神色毫無變化,甚至有幾分漠然時,繼而又轉(zhuǎn)為苦澀,上前幾步,對白岑說:“岑岑,你還是那么堅定想要和我撇清關(guān)系嗎?”
白岑也沒料到會碰到展昭辰,這會沒有什么人看著,但她依然神色冷淡,“展先生,并非我要和你撇清關(guān)系,而是我們本來已無關(guān)系。”
展昭辰對她的回答已有心理準(zhǔn)備,但聽到這樣冷漠的話心里還是一沉。他剛想說什么,突然記起今天等在這里的目的,斂住痛色,說:“我等在這里是為了和你道歉。很抱歉,之前給你帶來了困擾。”
而白岑只想盡快離去,不欲與他多做糾纏,點點頭,就想離開,“我知道了?!?br/>
已經(jīng)到了這樣毫不在乎的地步了嗎?
展昭辰忍不住心中的受傷,上前一步攔住白岑,“岑岑,你不要這樣……”
白岑無可奈何,“請你讓我過去好嗎?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如果你是誠心的,那么就不要再帶給我困擾了。”
展昭辰望著白岑,眼中的難過幾乎要溢出來,“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岑岑,你告訴我,我要怎樣才能控制我自己不去想你?”
白岑啞口無言,可心里到底覺得好笑。他和沈小鹿在一起時,有沒有想到過今天會這樣?
說完這一番不合時宜的話,展昭辰理智終于回來了一點,“很抱歉……”
白岑打斷他,“不用再道歉了,我只想問你,你到底要怎樣才肯讓我走?”
展昭辰從口袋里掏出一條項鏈,“我希望你能收下這個?!?br/>
“不行?!卑揍胍膊幌刖芙^,既然已經(jīng)斷清關(guān)系了,收下任何東西都是藕斷絲連。
“這是我唯一的請求,算是最后一份呢念想了?!闭拐殉较胍f服白岑,“這上面刻了你的名字,這條項鏈也是你喜歡的款式。如果不收下,我不知道還有誰可以保留它?!?br/>
“你可以扔掉?!?br/>
“岑岑……”展昭辰凝視白岑,“難道我們做不成戀人,做朋友也不行嗎?”
這樣深的感情糾葛,怎么可能還能做朋友?
白岑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展昭辰又說,“還是說你心里根本就還沒放下我,所以才不敢收下,怕睹物思人?”
這也太厚顏無恥了?根本不想是會從展昭辰口里說出來的話,白岑難以置信地看一眼展昭辰,“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展昭辰幾乎完全不要臉皮了,“所以你是收還是不收?”
白岑被氣笑了,一字一句地說,“我白岑,和,你展昭辰,已經(jīng)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了,收了一條項鏈又能代表什么?”
“那如果我求你呢?”展昭辰神情堅定地看著白岑,他現(xiàn)在唯一的信念就在這條項鏈上了,“如果我求你,可不可以請你收下它?”
展昭辰拉起白岑的手,將項鏈放進她手心里,幾乎卑微到了極致,“岑岑,我們認識這么久,只是我第一次求你,請你收下它吧。只要你收下它,我不會再像現(xiàn)在這樣糾纏你?!?br/>
頓一下,展昭辰后面半句話聲音低了一點,“我們以后就只是普通朋友?!?br/>
白岑第一次看到展昭辰這么低聲下氣的樣子,她心里軟了軟,垂下雙眸,“好吧?!?br/>
她握緊手心里的項鏈,感知著它上面殘留的展昭辰的溫度,“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妥協(xié)?!?br/>
展昭辰神色欣喜,揚起眉眼,似乎整個人都明朗了一些,“岑岑!”
白岑別過頭,忍住心里的酸澀,“讓我離開吧,別攔著我了?!?br/>
剛得到希望,又迎接了失望。展昭辰欣喜的表情收了收,“我想幫你把項鏈帶上?!?br/>
白岑猶豫了一下。
展昭辰說:“僅僅是戴而已?!?br/>
白岑心中無奈,想著不能和展昭辰結(jié)仇,她以后也許還有利用這邊的勢力,便點頭同意了。
展昭辰笑了笑,再次接過項鏈。
白岑撩起披在身后的長發(fā),背對著展昭辰。
展昭辰湊上身,聞著女人白皙頸間的馨香,忍住心猿意馬,動作輕柔地給白岑戴好項鏈。待白岑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胸前的項鏈,目露贊賞,“岑岑,你真好看?!?br/>
白岑不自然地偏了偏頭,“時間不早了。既然你已經(jīng)沒有什么別的事,那我先走一步?!?br/>
展昭辰看著白岑的背影,問:“我送你吧?!?br/>
“不用了,謝謝?!卑揍叩蔑w快。
等回了陸家,白岑先和家里的阿姨打了聲招呼。
阿姨追著問她吃了晚飯沒有,要不要煮點宵夜。
白岑有氣無力地搖搖頭,因為剛剛在公司門外碰到展昭辰的事情,苦惱到頭痛。
如果說她心里真的對展昭辰一點都不介懷了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展昭辰這樣死纏爛打也真的很令人反感。
所以,她收下項鏈防止他再來糾纏也沒錯吧?
不算是婚內(nèi)出軌吧?
白岑想了很久,等洗漱完站在衛(wèi)生間里抹護膚品,看見剛剛因為要洗澡而取下的項鏈時,她忽然心生煩悶。
白岑抿了抿唇,出衛(wèi)生間時拿起項鏈,放進了抽屜里。
眼不見心不煩。
躺在床上默默地出了一會神,白岑看著窗外的月色,突然想到一句詩“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br/>
不知道陸經(jīng)年現(xiàn)在在干嘛,會不會也在看著窗外的月亮呢?
不對,他去國外出差了。有時差,他那邊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是晚上。
白岑看著月亮一點點被云層遮成半圓形和躬形,突然站起來,走到床邊,打開窗,深吸一口氣,伸了個懶腰。
如果讓他知道今天的事不知道他會是什么反應(yīng)。
白岑轉(zhuǎn)身回到床上,蜷縮起身子,聞著枕邊還殘留地男人味道,她忽然就有些想念起陸經(jīng)年來。
想他冷漠的笑,想他不中聽的嘲諷,和溫暖的懷抱。
白岑拿起陸經(jīng)年的枕頭抱在懷里,整個人滾到床中央。
真的沒想到有一天她身邊沒了陸經(jīng)年她竟然會這么不習(xí)慣。
看來,時間真是一個會讓人成癮的東西,即使她與陸經(jīng)年有著那么不美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