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龍焰焚天’!殺!”巨大火焰龍影裹挾著熾烈熱浪向高空四位護法靈官奔騰而去。刑天榨干神力,再次使出了本是用以挑戰(zhàn)若軒的最終殺招。
成敗在此一招,戰(zhàn)神之志,向死而生!
“‘折鏡’!去!”四位護法靈官見此神通威力不凡,當下也不敢怠慢,各自舞動手中法器,將四人神力融合,一面泛著七彩神光的鏡子似的神通,與其陣前凝聚而出,其上有玄奧圖紋旋轉(zhuǎn)騰挪。
在雙方緊張的注視下,兩道法術(shù)神通轟然相撞。沒有料想中的巨大動靜,也沒有出現(xiàn)神力相互傾軋的場景。兩者相接,只見七彩光鏡鏡面之上,如石子墜落湖面,蕩起漣漪般的波紋,火焰龍影竟隨之被瞬間吞納,毫無聲息地消失于空中。
“怎會如此?!”刑天失神地望著自己拼盡余力使出的最終殺招,被如此輕易地化解,心底頓時涌現(xiàn)陣陣無力之感。
還不待刑天回過神,變故再起。只見七彩光鏡轟然爆碎,火焰龍影又再度出現(xiàn)。只是,這一次龍影奔襲的目標,竟不是四位護法靈官,而是倒戈殺向施法之人刑天!
刑天身下,便是“圣清殿”,便是依舊施展著“碧水屏”護住陣地不肯離去的蓮惜。刑天本可以閃身躲過,可若是如此,腳下的“圣清殿”便會毀于一旦,而蓮惜也必然會落得魂飛魄散的慘死下場。
作為神通的創(chuàng)造者,刑天比誰都清楚其威力之可怕,絕對不是小小的“碧水屏”可以抵擋。不僅是由于若軒的囑托,更是因為小蓮惜是自己的愛徒,斷不可為了自保,便眼睜睜看著小蓮惜死在自己眼前!
既然避不得,那便以肉身硬抗!哪怕身死道消,也決不讓蓮惜死在自己前面!
心意已決,便容不得猶豫,只見刑天額角青筋暴起,周身肌肉急速膨脹,如金鐵一般,堅不可摧。
“師父!不要!快逃!”蓮惜站起身,向空中大喝,滿臉驚恐神色。
火焰龍影轉(zhuǎn)瞬之間已近在眼前?;鹧纨堄肮鼟堵炝已嫒缟皆腊銐嬒?,身形高大的刑天比之就似螻蟻一般,后者卻毫無懼色。
刑天猛一咬牙,右臂巨掌握拳,伴隨著磅礴戰(zhàn)意,如炮彈般悍然轟出。
“給老子破!”
只見巨拳與龍影在半空中硬撼,爆發(fā)出沖天氣浪,浩瀚火海席卷蔓延沖天而上,將天穹燒成一片通紅。
火焰龍影,竟就真的在刑天這拼死一拳之下,被化解了攻勢,余威化作騰騰熱浪,以“圣清殿”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三清圣境”方圓百丈之內(nèi)的房舍被瞬間摧毀。
火海之中,忽有一焦黑之物如流星隕墜,疾速穿過“碧水屏”,重重撞落在“圣清殿”的庭院之中,如蛛網(wǎng)般的裂痕在大地蔓延開來,濺起漫天腥紅血霧。
“師父......”蓮惜望向墜落之物,頓時驚駭絕望籠罩心頭。墜落之物,正是渾身燒灼焦黑的刑天。
刑天雖已肉身之力,硬生生抗下了“龍焰焚天”,卻也身受重創(chuàng),昏死了過去。
“主人!”蓮惜凄厲呼喊。連師父也重傷倒下生死不知,此時的“三清圣境”幾乎陷入了必死之局......
二十七、
“啊~!”小蓮惜凄厲大喝,孤注一擲逼出周身靈力,包裹“圣清殿”的“碧水屏”迅速凝水成冰,轟然爆碎,化作漫天“碧水冰棱”,射向高空四人。
“折鏡!”七彩光鏡再度被四人施展。
同樣的境況再次發(fā)生,無數(shù)“碧水冰棱”調(diào)轉(zhuǎn)攻勢,射向地上的蓮惜。
接連施放法術(shù)神通,蓮惜本就并不深厚的靈力底蘊已被抽空,再也無法做出有效的防御手段。
“主人,師父,多謝照顧,對不住了,惜兒先行一步?!泵鎸β毂?,蓮惜內(nèi)心反而一片寧靜,雙目合攏,垂下兩行清淚。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殘影,伴隨著因急速飛行產(chǎn)生的音爆巨響,穿過漫天冰棱,瞬間將后者震為湮粉。
殘影降落于“圣清殿”,煙塵彌漫中現(xiàn)出身形,正是因蓮惜呼救而自環(huán)境中脫困,急速趕回營救的若軒。
“主人!”蓮惜聽得動靜,睜開美眸,頓時大喜過望。
若軒外放神力掃過“三清圣境”,除了三位師尊所在的圣殿,鏡內(nèi)一切境況盡收心境。
倒在庭院中的刑天昏迷不醒,“圣清殿”外,大片大片的房舍破碎倒塌,無數(shù)珍稀的奇花異草毀于一旦,圣境之內(nèi)四處火海蔓延。
極為怪異的是,圣境之內(nèi)眾多門徒弟子,盡皆入定閉目冥思,圣境之內(nèi)如此巨大的動靜,竟無法將眾人驚醒。
四位護法靈官及眾多門徒弟子的額前,皆是印著一道暗紅罌粟圖紋,微微泛著紅芒。
“原來如此,看來是被算計了。”若軒望向四位護法靈官身后的詭異陣法,心中了然。
四位護教靈官受困幻境失去音訊,引若軒前往營救,再以幻境將若軒困住?;镁持挥猩碇谢眯g(shù)本人依靠自身脫困,方才能夠脫身,而此環(huán)境竟還有控制中術(shù)者神識之效,這正是此幻術(shù)的可怕之處。
若軒以外力救出四位護法靈官,卻導(dǎo)致自身受困險些殞命,而依舊受幻術(shù)操控的四人,因身份特殊,免去眾人懷疑成功混入潛入,回到圣境大肆襲擊破壞。
其背后的詭異陣法,正釋放著無數(shù)罌粟花粉,圣境之內(nèi)蔓延,使眾多門徒弟子陷入幻境之中,對圣境內(nèi)發(fā)生的危機渾然不覺,也并未出手對敵守護師門。
這場陰謀天衣無縫,其幕后主謀,城府當算得上是可怕至極。
但如此想來,幕后黑手此計卻有兩點紕漏,才使得這場危機有了宛轉(zhuǎn)余地。
其一,幕后之人并未算到刑天正在“三清圣境”之中。
受控四人所布下的陣法釋放出的罌粟花粉,不比罌粟花海洞天,只能致幻修為淺薄低于四位護法靈官之人,對刑天這等修為深厚的天界上神,并無效用,才使得刑天有機會以一對四,爭取了許多時間。
至于蓮惜為何并未受罌粟花粉幻境所困,想來大概是托福于其本身乃屬于半神半妖的特殊體質(zhì)。
其二,若軒擔心蓮惜安危,留下了用以傳喚的玉佩。
若軒為救四位護法靈官,不慎落入陷阱,險些沉淪于幻境之中被吸盡修為神力魂飛魄散。恰巧圣境危機來臨之時,蓮惜的呼喚將若軒喚醒,使其自環(huán)境中脫困,得以趕回營救。
“此次師門危機,因我而起,也將為我所破!”
......
二十八、
懸與空中的四位受控的護法靈官,見到若軒竟于幻術(shù)之中脫困,趕回了圣境,當即警惕地盯著后者,四人手印齊齊變幻,只見三清門下眾多門徒子弟,竟齊齊騰空而起,面無表情雙目空洞,將“圣清殿”上空圍合,將詭異陣法護于身后。
“皆三清門徒之手攻打三清圣境,當真是好狠毒的手段?!比糗幫蚩罩?,見此形勢眼簾微抿,卻并不急于出售,而是轉(zhuǎn)身邁步向昏迷在地的刑天走去。
“短短半月不見,便修成了‘碧水冰棱’,看來惜兒修煉并未懈怠,值得嘉獎。是我大意之錯,讓惜兒受驚了。惜兒到隱蔽處暫且休息。接下來的事,交給我便好?!?br/>
“是,主人小心?!比糗幤桨矚w來,蓮惜便知三清圣境與師父有救,當即涕如雨下,哽咽回應(yīng)。
只要有主人在,哪怕千難萬險身陷絕境也無須畏懼,此乃發(fā)自心底,唯獨對主人才有的絕對信任與崇敬。
若軒一邊交待,一邊行至刑天身邊,為其探看傷勢。
萬幸,雖肺腑盡碎傷勢極重,卻仍尚存一息。
翻手間,一尊乳白玉瓶出現(xiàn),若軒將瓶中靈酒,滴入刑天唇上緩緩滲入。
“太元瓊露”,此釀有回天之效,只要一息尚存,便可起死回生。
只見刑天周身涌起淡紫神光,身軀之上深可見骨的創(chuàng)口迅速愈合,破碎的五臟六腑也盡皆復(fù)原完好如初。
“刑天老兄,醒醒?!比糗庉p輕晃動刑天。刑天因自己所托而險些喪命,若軒心中極為愧疚,不是滋味。
“咳咳咳,你小子,終于舍得回來了。為了你那一壇酒,為兄我可差點把這條老命都給搭進去了?!毙烫炜人詭茁?,一睜眼便是一拳擂在若軒胸前,劫后余生也不忘開口調(diào)侃。
“刑天老兄受苦了,日后想要飲酒,盡管來我‘圣清殿’內(nèi)取便可。這些且是后話,你狀況恢復(fù)如何?我還需老兄出手相助?!?br/>
刑天望向空中呈包圍之勢的三清眾門徒,頓時收起嬉笑,滿臉凝重神色。
“無妨,仍可再戰(zhàn)!敢把我刑天打得如此狼狽,不好好還回去怎對得起我戰(zhàn)神之名!”語罷,刑天猛地起身,大手一揮,龍紋開山斧便飛入其手,斧柄頓地,披風(fēng)招展,霸烈戰(zhàn)意再度席卷八方。
“這四人在天界也算聲名顯赫之輩,竟妄圖做出欺師滅祖這等鼠輩勾當,我刑天最恨不忠不義之人,看我將他們打殺于此,就地正法!”
“老兄且慢!此次襲擊并非他四人本意,包括三清門下弟子,盡皆受了幻術(shù)控制。此幻術(shù)極為可怕,哪怕是我也受困其中,險些身隕于此?!?br/>
“連子冉賢弟也遭此算計?這幻術(shù)竟有這般可怕?”
“待此事結(jié)束,我會與你細細道來,先解決眼下危機。我與受困幻術(shù)之時,被妖物汲取了大半修為神力,尚未回復(fù)。勞煩老兄幫我拖住眾門徒子弟,護法靈官四人,交予我便可,只要將其身后的詭異陣法破除,便可破解此局?!?br/>
“明白。子冉賢弟切記小心,此四人聯(lián)手使出一招法術(shù)及其詭異,竟可吸收敵對神通,并將其盡數(shù)還擊與施術(shù)者。如若不敵,無須勉強,待為兄盡快解決了這些小輩后,自會前來助陣。”
“‘折鏡’,以其之道還之彼身。老兄無須擔憂,子冉自有應(yīng)對之法。切記,拖住眾門徒即可,盡量不要傷其性命。”
“喏!向死而生,萬眾莫敵!”刑天戰(zhàn)意蓬勃,豪氣沖天。
以二人之力,力敵三清門下三千門徒。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神與神之戰(zhàn),一觸即發(f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