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宋予喬就狠狠地甩開了葉澤南的手，轉(zhuǎn)身進(jìn)了衛(wèi)浴間，嘭的一聲甩上了門。

    葉澤南的手指在空氣中抓了個空，這一團(tuán)空氣好像被塞進(jìn)了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但是，想起宋予喬在高中畢業(yè)之后無緣無故消失的那兩年，其他男人搶走了她的初夜，他的心里就好像有一把火在燒。

    是她有錯在先，絕對不可能原諒！

    宋予喬在浴室里換好了衣服，走出來已經(jīng)不見了葉澤南，站在穿衣鏡前的，卻是裴玉玲。

    “媽?！?br/>
    裴玉玲是來和宋予喬商量全身體檢的時間的，剛才葉澤南出門前是怒氣沖沖的，而現(xiàn)在看宋予喬，眼眶也有些紅，頓時就明白了，問：“跟澤南吵架了？”

    “沒有，是……”宋予喬動了動唇，也不知道這事應(yīng)該怎么跟裴玉玲解釋，索性就閉了嘴。

    裴玉玲以為她是默認(rèn)了，嘆了一口氣：“你啊，也別怨?jié)赡?，你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怎么跟樓底下你那個年輕貌美的表妹比？”

    “她不是我表妹！”

    “不是么？”裴玉玲是看兩人姓氏不一樣，才以為是表妹的。

    宋予喬閉了閉眼睛，說：“她是我爸再娶……那個女人帶過去的女兒。”

    等到裴玉玲出去，宋予喬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因為徹夜失眠，眼眶有些凹陷，眼底有深深的陰影，臉色蒼白，因為剛才和葉澤南的拉扯，頭發(fā)完全凌亂了。

    還沒有淪為下堂婦，就已經(jīng)成了下堂婦的樣子了。

    宋予喬去了一趟城東租的房子，卻被房東告知房子被一個人以高價買下了。

    “但是當(dāng)初訂的是三年的合同吧？”

    房東說：“違約金不就是三千塊錢嘛，賠給你！反正現(xiàn)在有錢了，讓哥也知道啥叫有錢就是任性！”

    宋予喬：“……”

    城東這房子不算是好地段，而且瀕臨拆遷的危險，真不知道哪個人傻錢多的土豪買下了這種賠錢房子。

    宋予喬開始在網(wǎng)上的中介瀏覽房子出租的信息，暫時還是住在葉家。

    不過，讓她感到意外的是，葉澤南也開始回來住了，但是，每每回來，身上都帶著煙酒的氣息和若有似無的香水味，宋予喬聞著都覺得胸口一陣陣的發(fā)緊。

    索性，葉澤南每次回來都是爛醉，倒在床上就睡，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宋予喬看著葉澤南醉酒后安靜的臉龐，想起在學(xué)生時代和他談戀愛的時光，恍如隔世。

    今天下午在和華箏打電話的時候，華箏問了她一個十分現(xiàn)實的問題：“如果葉澤南改，不在外面招蜂引蝶，你是不是原諒他？”

    原諒他么？

    這個假設(shè)根本就不成立，葉澤南根本就不可能改。

    宋予喬的全身檢查是在第二天下午，裴玉玲親自陪著去的，給專家醫(yī)生交代了兩句，然后讓宋予喬進(jìn)去。

    宋予喬先是驗?zāi)蝌炑葱碾妶D做b超，但是，當(dāng)帶著口罩的醫(yī)生聲音冰冷地讓她脫了褲子的時候，她一下子愣了。

    醫(yī)生明顯地不耐煩：“沒聽見??！脫褲子，張開腿坐上去?！?br/>
    “沒……我沒有要……”

    “什么沒有要？明明寫著，你快點(diǎn)！”

    這個時候，宋予喬才明白過來，頓時覺得心口一陣發(fā)涼。

    這三年來，婆婆裴玉玲雖然說抱孫子的心急切了些，讓她喝了不少中藥西藥調(diào)理，對她來說還是不錯的。

    只不過她懷不上孩子的事，跟裴玉玲還真的是有口難開。

    到現(xiàn)在，婆婆竟然懷疑她，要私下里要她做婦科檢查！

    “你還檢查不檢查了？！”

    宋予喬脫下褲子，張開兩條腿，這一刻，她感覺到了屈辱。

    冰冷的金屬儀器探入體內(nèi)，觸碰到的時候一陣冰冷，宋予喬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她抓緊扶手，指甲扣在掌心里。

    醫(yī)生問：“不是處吧？”

    一個已婚的女人，如果還是處，那還不是要鬧笑話。

    宋予喬苦笑了一聲：“不是?！?br/>
    隨著機(jī)器的逐漸探入，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落。

    她確實不是處，但是，破她處的人，卻不是葉澤南。

    她不知道是誰，完全沒有過破處的記憶，但是那層象征著女人貞潔的膜，就沒有了。

    她的貞潔，在葉澤南眼里的貞潔，也就沒有了。

    可是，為什么？

    宋予喬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醫(yī)生：“處女膜……有沒有可能……本來就沒有？”

    這句話，真的對她來說，難以啟齒。

    醫(yī)生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怎么可能？只要你是女人，就絕對有那層膜……”

    所有的婦科項目檢查完畢，醫(yī)生正在就一些數(shù)據(jù)寫檢查報告單，裴玉玲走進(jìn)來：“醫(yī)生，怎么樣？”

    醫(yī)生看了裴玉玲一眼，又抬眼看了臉色略蒼白的宋予喬：“先天子宮發(fā)育畸形?！?br/>
    宋予喬向后退了一步，扶著墻才能站穩(wěn)，手已經(jīng)不由得扶上了自己的小腹。

    裴玉玲瞪大眼睛，又反問了一句：“什么意思？”

    醫(yī)生說：“就是通常所說的不孕。”

    裴玉玲好歹也是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女人，立刻平靜下來，又反問了一句：“能做手術(shù)么？”

    醫(yī)生指了指b超照片：“這種子宮畸形，手術(shù)成功率不大?！?br/>
    一句話，直接對一個女人，是否能當(dāng)上母親，判定了死刑！

    宋予喬腦子里嗡的一聲，踉蹌了兩步。

    可是，身邊的裴玉玲沒有扶她。

    女醫(yī)生看著裴玉玲和宋予喬離開，摘下了口罩，露出嘴角詭異的笑。

    “莉莉，出來吧?！?br/>
    從厚實的白色簾子里走出來的，不是徐婉莉又是誰！

    “謝謝你呀，姑姑，”徐婉莉臉上帶著笑，摟著姑姑宋潔柔的脖子，“你對我真好，比我媽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