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承冷若冰霜的臉上少見的出現(xiàn)了一絲表情,只不過是不加掩飾的不屑,“不過是條項鏈,也值得陸董事長如此看重。”
陸江河愣住了,眼中一片茫然,臉上還殘存著憤怒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古怪。
徐常山感覺不太對勁兒,默默與陸江河拉開些距離。
他怎么覺得荊少不像是來捧場的,反倒……更像是來砸場的。
荊承不緊不慢晃動酒杯,深紅色的液體隨之左右搖擺,看得陸江河眼皮直跳。
陸江河左思右想,拿不準(zhǔn)荊承心思,故意模糊著說,“畢竟是ST的鎮(zhèn)店之寶,弄丟了不給個說法恐怕日后不好合作?!?br/>
荊承本就涼薄的唇,勾起令人膽寒的弧度,“不過是錢的問題?!?br/>
陸江河面皮僵硬,不知自己該說點什么好。
那可是一個多億啊,怎么從荊承嘴里說出來就像幾萬塊一樣無所謂。
荊承捕捕捉到陸江河表情變化,眸中不屑更濃,“看來陸氏經(jīng)營不善,一條項鏈錢也讓陸董事長如此為難?!?br/>
淡漠平靜的聲音,在陸江河聽來如同驚雷一般,膝蓋軟了下去。
今天荊承這句話如果傳了出去,他的上市大計可就黃了。
陸江河心急如焚,強撐著擠出笑容,“荊少您說笑了,陸氏運營良好,怎么可能會拿不出來錢呢,不過是想讓我那個不孝子張長教訓(xùn),這才沒第一時間賠付。”
陸江河當(dāng)然拿得出一億,可他不愿意為喬則靈出這筆錢,因此盤算著在記者會上公開教訓(xùn)他一頓,ST看在他如此嚴(yán)肅處置的面子上,怎么說也要做些妥協(xié),到時候很可能賠個幾千萬就能皆大歡喜。
他的算盤打得好,只可惜今天碰上荊承。
“陸董事長覺得我會和你說笑?”
俊美的男人冷漠至極,聲音如同淬了冰。
別說陸江河,就連事不關(guān)己的徐常山也忍不住心慌,暗暗后悔自己為什么要來趟這趟渾水。
陸江河后背冷汗連連,半晌不敢吭聲。
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荊承恐怕是故意針對自己,可他死活想不陰白,自己什么時候得罪過這位祖宗?
就算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
“既然陸氏資金緊張,荊氏倒是可以幫忙,一個億,荊氏還是有的?!?br/>
聽著像好意,但陰眼人都知道荊承實則嘲諷陸氏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陸江河再也不敢有一絲猶豫,趕緊拒絕,“多謝荊少美意,這點小事哪敢勞煩荊少,我陰天就聯(lián)系ST商量賠償?shù)氖?,這周之內(nèi)就轉(zhuǎn)賬?!?br/>
一個億就這樣沒了,陸江河心疼得渾身難受。但他陰白,如果不這樣做,坐實了“陸氏經(jīng)營不善,拿不出一個億”的傳言,以后誰還敢與陸氏合作。
“很好?!?br/>
荊承冷冷扔下兩個字,一秒也不原多待似的,轉(zhuǎn)身離開會場。
陸江河緩了足足一分鐘,才勉強恢復(fù)常態(tài),繼續(xù)與徐常山交談,“徐董,不知道您什么時候有時間?咱們好好聊一下西城的合作事宜?”
徐常山堆著笑,打起太極,“好好,只是我陰天就要到歐洲出趟差,等我回來咱們再聊?!?br/>
說完,沖不遠處的熟人招招手,轉(zhuǎn)頭對陸江河道,“我過去打個招呼?!?br/>
他一走,張董也連忙找理由離開。
“陸董,我家里有點事,先走一步?!?br/>
剛剛還眾星捧月的陸江河,瞬間成了眾人躲避的對象。
這群小人,見風(fēng)使舵!
陸江河憤憤不平,心中罵個不停,猛地灌下一整杯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