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新眼明手快的把白冉冉給抱住了,避免了她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只是,剛一抱到她,就感覺她渾身都在顫抖,還出了一身的汗,這么大熱天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可也嚇到了吳建新。
“冉冉,怎么了?有沒有被她傷到哪?”
萬千疑惑在吳建新的心頭,那位小姐所說的顏風(fēng)是誰,他聽著耳熟,卻也記得他應(yīng)該不認識這么一個名字的人。還有蕭逸然,他一直都知道,是蕭逸然動用了關(guān)系讓她幾乎是暢通無阻的進入了住朋購有,可她的工作能力,卻也讓人刮目相看。
當(dāng)初他也問過白冉冉和蕭逸然的關(guān)系,可白冉冉說,只是朋友而已。
就是因為這樣,吳建新才放縱了自己的心,如今一顆心就栓在了白冉冉的身上??伤麉s突然間聽到這樣的一番話。
吳建新絕對不相信,白冉冉會是那位她稱為林朵朵的小姐所說的那種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可吳建新就是莫名的相信。
可種種疑惑,吳建新卻不能問,以他現(xiàn)在和白冉冉的關(guān)系,他并沒有立場去問,再者現(xiàn)在也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他甚至聯(lián)想到,上一次,他下班出來,看到白冉冉癱坐在地上,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xiàn)?
她們到底有著什么樣的關(guān)系?
而那個女人臨走前那句兩條人命是在她爸爸手上的,又是什么意思?
雖然林朵朵已經(jīng)盡可能的壓低聲音了,可因為吳建新站的近,還是聽了去了。
“我沒事?!笨吭趨墙ㄐ碌膽牙?,白冉冉長長的呼了口氣。
不得不說,林朵朵那難聽的話還是對她起了一定的影響力,她也想站起來,離開吳建新的懷抱,可她的雙腿顫抖著,無力著,根本就站不起來。
雖然說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聽林朵朵提及這些過去恩怨,雖然說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可再一次聽到林朵朵把那些殘忍的過去,血淋淋的揭開在她的跟前,她還是忍不住的一陣陣害怕。
就連昨夜,她也只敢問藍顏風(fēng),他是真的能夠放下心愛之人的死嗎?而沒敢問他,還有那個來不及和這個世界見上一面的孩子,他真的能夠放下嗎?
就連她這個外人,僅僅只是想想,那個或許已經(jīng)成型,又或許還沒成型的孩子,就覺得難過的無法呼吸。更何況,藍顏風(fēng)這位當(dāng)事人,對于那寄予了十二萬分的期盼,心心念念的,和心愛之人愛的結(jié)晶。
想到這里,白冉冉的臉色就更是蒼白,仿佛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建新,我還有事,就不和你一塊吃飯了。不好意思,下次我請你吧。”
在吳建新的幫助下,白冉冉順利的站起來,離開了吳建新的懷抱,可剛走的兩步,她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下階梯。
吳建新嚇得心都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趕緊上前拉住了她,“冉冉,你要上哪,我送你去吧?!?br/>
吳建新實在是放心不下白冉冉這個樣子,這么渾身顫抖,六神無主,臉色蒼白的模樣,讓吳建新都忍不住要懷疑,她會不會慌不擇路或者不看車,發(fā)生點什么意外。
這么一想,吳建新拉著她的手更緊,甚至想把她摟入懷里,他害怕,真害怕自己剛剛的想法會真的實現(xiàn)。
可吳建新還沒來得及拉白冉冉入懷,白冉冉已經(jīng)繼續(xù)踉蹌的往前走了兩步,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不用了,你讓我自己走走,我想安靜一會。”
白冉冉連看都沒看吳建新一眼,或者說,她的眼里壓根就什么都沒看,目光散漫,毫無焦點,讓吳建新看著心底莫名的冒起個想法,會不會她就這么消失了。
實在放心不下的吳建新,并沒有答應(yīng)白冉冉,只是緊緊地跟著她:“冉冉,你這樣我很不放心,你這個狀態(tài)一個人很危險你知道嗎?”
可不管吳建新再怎么說,白冉冉也沒再給她任何的回應(yīng),只是繼續(xù)往前走,仿佛沒聽到吳建新的話,更沒看他一眼,沒有回答他任何的話。
吳建新實在是擔(dān)心的急,可白冉冉這個模樣,他又不能怎么強迫她跟自己走。吳建新猶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猛地拉住白冉冉,強迫白冉冉轉(zhuǎn)過身看向他。“冉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剛剛那位林小姐說的什么兩條人命在你爸爸手上是什么意思?這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你求證過了嗎?如果是事實,為什么她不去報警,不去做其他的事情,為什么要借此來威脅你?”
是為了拉回白冉冉的思緒,同時也是自己心底的疑惑,從林朵朵出現(xiàn)的那一刻,吳建新就覺得不正常。
一開始他以為只是三角戀的問題而已,可林朵朵最后的話,讓他覺得,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的簡單的,并且想起上一次他也見到過一次白冉冉此時的模樣。
雖然沒有見到林朵朵,但是吳建新就是篤信,上一次讓白冉冉也這樣的人,肯定也是這位林小姐。所以說,這樣的事情,肯定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再者,從林朵朵說那句話刻意放低音量的表現(xiàn)來看,她是不想讓人知道這么一回事的,如果真的是犯事的人,不走法律途徑,要來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威脅人?
吳建新隱約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什么問題,可他什么都不清楚,這些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測而已。
聽到吳建新提及報警這兩個字,白冉冉的情緒顯得很激動,她緊緊地反抓著吳建新的手,用力到指甲已經(jīng)掐傷了他的皮。
“不,不能報警,不能報警……”
報警爸爸就要去坐牢了,報警她就要沒有爸爸了。她不能沒有爸爸,她不能讓爸爸都幾十歲了,還去監(jiān)獄里過下半輩子。
吳建新沒有想到,他只是這么隨口的一句質(zhì)疑,就換來了白冉冉這么激動的情緒,到底是什么樣的事情,會嚇的這樣的一個女孩變成這幅模樣。
白冉冉的這幅模樣,顯然不適合談任何的事情,吳建新只能安撫著她,順著她的意思,“好好好,不報警,沒人報警,冉冉你先別激動,不報警不報警?!?br/>
就在吳建新極力的安撫白冉冉的時候,眼前突然冒出一個人影,吳建新猛地抬頭,看到蕭逸然正皺著眉頭看著他們。
蕭逸然的眼神明明很溫和,可卻看的吳建新心下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也受剛剛林朵朵的話影響,他隱約覺得,蕭逸然看白冉冉的眼神有點不太一樣,而那皺著的眉頭,估計是對于他們現(xiàn)下的狀態(tài)吧。
“蕭醫(yī)生,冉冉的狀態(tài)有點不太好,所以……”
即使吳建新的心理素質(zhì)再好,此時也忍不住的有點心虛的解釋著,蕭逸然揮了揮手,阻止了他說了一半的話。
他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了林朵朵,他沒聽到林朵朵最后的話,可卻聽到了吳建新詢問白冉冉的話,兩條人命在白震手上?
為什么會是兩條人命?
早陣子從葉君如的嘴里得知這件事后,他已經(jīng)去查了,對于當(dāng)年的事情,他也有所了解,可是為什么他不知道有兩條人命?
這其中哪里出了錯?
蕭逸然心下許多疑惑,可他不能去問白冉冉,因為此時的白冉冉看起來非常的不好,幾乎像是快要被人摧垮了一般。
輕輕的接過白冉冉,蕭逸然低著頭,溫和的看著她,溫柔渾厚的嗓音輕聲的喊著她:“冉冉,我是逸然,乖,沒事了?!?br/>
雖然蕭逸然一向都很溫和,可卻是那種溫和中帶著疏遠的,吳建新接觸蕭逸然也不算少,看到他這個模樣,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來。
這樣的蕭逸然,對白冉冉,絕對不僅僅只是朋友之情而已,而對于這樣的對手,他一點自信都沒有。
或許,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暗戀,就該這么宣告結(jié)束了吧?
或許是聽到了蕭逸然的聲音,白冉冉的情緒慢慢的穩(wěn)定了下來,她抬起頭看向蕭逸然,眼神慢慢的變得有焦點。
“逸然,逸然……”
她顫抖著聲音,喊了兩聲蕭逸然,沒再繼續(xù)說話,可兩行清淚卻忍不住滑落了下來。
“我在,乖,沒事了,我們先回家吧?!?br/>
蕭逸然半扶半摟著白冉冉,把她扶到了車上,細心的給她系上了安全帶,才往回走了兩步,看向吳建新,“下午麻煩你幫冉冉請個假,還有,今天的事,我不希望還有第五個人知道?!?br/>
那四個人自然就是林朵朵以及他們?nèi)肆?,蕭逸然的意思自然就是讓吳建新不要到處亂說了,即使蕭逸然沒有吩咐,吳建新也是絕對不會往外說的,雖然現(xiàn)在看來,他和白冉冉已經(jīng)沒戲了,但是不代表他轉(zhuǎn)身就會去做傷害白冉冉的事了。
因愛生恨這樣的事情,是不會發(fā)生在吳建新這樣受過高等教育,性格溫和的人身上的。
只是為了讓蕭逸然放心,他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放心,我不會往外說的?!?br/>
得到吳建新的答復(fù),蕭逸然才轉(zhuǎn)身上車,帶著白冉冉離開了,留下吳建新一個人,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心里卻好像丟失了些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