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Buff有強弱之分。
那民心所向,必所向披靡!
秦莫離和云至陽相互牽制。
季小婉雖然打不過周不岳,但卻可以用輕功不停刮痧,一旦周不岳分心,就捅上一劍。
因此除了十幾名二三流的武夫之外,江無疾只需要抗住三名一流高手的壓力即可。
此時兩名高手已經(jīng)被斬殺,剩下一名被陸小鹿牽制,如此一來只剩下二三流之列。
而這些人,心性無疑是最容易被動搖的。
百姓的反抗給江無疾制造了絕佳機會,雖然多處受傷,但江無疾還是刀槍并用,完成了他最后的任務!
見此情形,那名與陸小鹿顫抖的高手終于破防,在硬抗小鹿一劍后,轉(zhuǎn)身就跑,頭都不帶回一下……
“云老狗,你可曾想過自己會有今日!”
江無疾吐出一口血沫,齜牙咧嘴的笑著。
云至陽的確沒有想過。
一個二流修為的執(zhí)刀人,居然真的掀翻了他水云山莊。
那些如同螻蟻般的人,竟然敢反抗!對于云至陽來說,這是一種侮辱,比失去水云山莊還要痛苦!
“一群螻蟻,也想翻天?!”
盛怒之下,面色鐵青的云至陽一拳將秦莫離逼退數(shù)十丈!
緊接著,他將自己參悟的天門九劫發(fā)揮到極致,放棄斬殺江無疾的機會,而是將拳風對向人群!
“死,都給我死!”
凌厲的拳風呼嘯而至。
要是真的讓其卷入人群,傷亡不堪設想!
而這時,江無疾卻出現(xiàn)在拳風中心,擋在了那些素不相識的人面前!
“不要……”
女賊倒抽一口冷氣,秦莫離和陸小鹿也沒能反應過來。
這家伙瘋了么?
云至陽這一拳要殺的根本不是他啊!
可惜了,如果護心甲是復活甲就好了……江無疾心中暗嘆一句,有些后悔站出來當肉盾,但他知道哪怕重來一次,依舊會如此。
或許,是因為身體里還流淌著前世文明的血液。
哪怕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信念終究不會改變。
千鈞之際。
江無疾感覺有什么東西從頭頂上方落下,緊接著云至陽那擁有摧枯拉朽之勢的拳風蕩然無存!
“什么東西?好像是一把刀?……”
見此情形,云至陽神色不由一僵,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頂斗笠上。
在這時候,吃瓜半天的風山河叼著柳葉走出人群。
“閣下是……”
洞悉,玉骨,化意……身為宗師的云至陽和秦莫離第一時間就猜到了來者修為。
化意宗師!
“嘿,你問我???”
風山河壓了壓帽檐,單手捏著嘴角的柳葉根。
“且行且看且從容,且聽且忘且隨風?!?br/>
“奉天司,金刀,風山河!”
臥槽,好尬,好中二!江無疾瘋狂腹誹,不過心在這一塊寬了大半。
前日一早,他便收到胖頭魚的回信。
信上說,風山河會過來幫忙,順帶說了下風山河的行事風格。
簡單來說,這貨喜歡在關(guān)鍵時刻現(xiàn)身,因為這樣才能凸顯格位……
因此,江無疾才有今日這一系列的大膽舉動,才會說自己有個萬全之策。
只是沒想到這貨那么能選時間點……
風山河的出現(xiàn),讓這場除惡行動再也沒了懸念。
即便是參悟過天門九劫的云至陽,這會也沒第二句話,撒腿就想跑。
他脖子上的疤就是刀狂留下的!
當年要不是他跪在刀狂面前,發(fā)誓以后要為民造福,他早就死了!
云至陽退堂鼓敲的很果斷,然而風山河只是伸了個懶腰,一道無形的刀意便貫穿了他的丹田。
“嗚哇!”
云至陽噴出一口老血,從屋頂墜落,重重砸在地上。
至于通天棍周不岳,這會壓根不敢動,不敢動一點。
“放,放過我,我把銀子都給你們!”
與秦莫離五五開半天的云至陽,仿佛在一瞬間跌落神壇。
八十歲高齡被廢,此時的他就像一個遲暮老人,隨時都有可能油盡燈枯。
然而面對云至陽的求饒,風山河滿不在乎的抬了抬眼,手指輕彈。
“嗤嗤嗤嗤!”
刀意過,云至陽手腳盡廢,慘叫連天。
隨后,他看向血染衙服的江無疾,挑眉而笑。
“放還是殺?”
你是懂裝嗶的……江無疾抱拳作揖,上前一把抓住云至陽的頭發(fā),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其拖到不遠處的福水碼頭。
眾人緊跟其后,但整個過程極其安靜。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最后一幕的到來。
“噗通!”
江無疾將成為廢人的老狗腦袋按在一塊案板上。
碼頭有先殺現(xiàn)賣的商販,案板不要太多,江無疾還特地挑了個大的。
“別,別別別,江大人,我,我我……”
極端的恐懼加上巨大的落差,云至陽變得語無倫次。
江無疾掃了一眼烏泱泱的人群,繼而沉聲高喝。
“水云山莊勾結(jié)官僚,魚肉百姓!為錢財于三懸口害人性命只是其一,惡行不可勝計!”
“如此行徑,人神共憤,天人共戮!今日江某奉天執(zhí)刀,先斬狗官,再斬惡霸!”
“撥云見日,還亭水一個太平!”
話音落下,銀刀隨至。
“嗤——”
這一刻,亭水縣百姓的心,跟著那沒幾根毛的頭顱,一同落地。
……
水云山莊。
江無疾坐在大堂主座。
秦莫離皺著眉頭幫忙處理傷口。
季小婉眼含霧氣將處理好的傷口仔細包扎好。
江無疾這會雖然看上去很慘,但傷勢其實比前幾日對戰(zhàn)云如墨要好多了。
畢竟云如墨是參悟過天門九劫的一流高手,跟今天那幾個不能一概而論。
哦對了,還有小鹿。
小鹿在剝橘子,自己偷偷塞一瓣,然后往江無疾嘴里塞一瓣……
至于水云山莊的人,在失去云至陽后便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懼。
不過江無疾沒料到的是,風山河不是一個人過來的,不講武德的楊洪山連同他的下屬也過來了。
而且在云至陽身死之前,楊洪山就已經(jīng)封了山莊,此時還在處理大小瑣事。
至于證據(jù),等待法律制裁的漕運李招財和周不岳都愿意配合。
就算他們兩個不配合,亭水縣的百姓也會站出來作證,這些事不需要江無疾再去關(guān)心。
江無疾一邊享受,一邊偷偷打量眼前這位傳說中的人物,風山河。
同為宗師,化意完全就是碾壓玉骨,相比之下秦莫離這個玉骨跟云至陽這個洞悉宗師打個五五開,是有些那啥了……
風山河臉上有一條疤,橫貫右眼,不長,沒瞎。
露出在外面的手背有幾道傷疤,都是老傷,應該是步入化意之前留下的。
可能是察覺到江無疾的目光,風山河壓了壓帽檐,淡道:“此地風波已平,風某便告辭了,有緣江湖再會?!?br/>
江無疾:“又出差啊?”
“出差?”
“我的意思是,風金刀有要事在身?不急的話咱們喝兩杯?”
江無疾明顯是想拉關(guān)系,奈何人家格位太高。
“不必,近幾日沒有喝酒的念頭,風某隨性而為,莫怪?!?br/>
“那……行吧,江湖再會!”江無疾抱拳。
風山河淡笑一聲,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且行且看且從容,且聽且忘且……”
“且慢!”
江無疾無情打斷風山河的裝嗶臺詞,后者腳下一頓,似乎有些不爽。
“江無疾,你還有何事?”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江無疾呵呵笑道:“且行且看且從容,且聽且忘且隨風,風金刀不覺得太長了嗎?而且……格位差點意思。”
“放……胡說八道!此乃我?guī)煾杆洠M是你這小兒能評頭論足的?”
江無疾沒有反駁,而是說道:“風金刀身經(jīng)百戰(zhàn),想必一生當中殺過不少賊人,也有不少次險些死于賊人之手,我還聽聞風金刀年輕時參過軍,如此金戈鐵馬,波瀾壯闊的人生,從容隨風并不貼切……”
“不如我送風金刀一句?”
“呵,說來聽聽。”風山河不以為然。
江無疾干咳一聲,清嗓沉聲:“死亡如風,常伴吾身!”
話落,風山河的背影明顯搖晃了一下,三女也投來詫異目光。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
為什么會有一股莫名的熱血之感?同時還有一種不羈之情?
半晌,風山河轉(zhuǎn)身抱拳:“江銀刀大才,風某在此謝過!”
“不必客氣……”
“下次,我請你喝酒!”
“好說好說……”
“再會!”
“再會!”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哈哈哈……”
待風山河離去,細心的女賊柔聲問道:“你怎么了?怎么起雞皮疙瘩了?”
江無疾:“沒事,正常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