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篝火照亮了整個空間,眼前的視線漸漸的清晰起來。
篝火熊熊燃燒,這山里還是有些清冷,一烤火整個人都犯困。肖恒強打著精神,還是一頭霧水問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王志勇也不答話,而是一直守著篝火。肖恒覺得納悶,有時候這個王志勇行事就是有些詭異,而且榆木疙瘩一個,只好蹲在一旁等著。
“好了?!蓖踔居螺p聲說道,卻看到王志勇從火焰中取出燃燒殆盡的柴火,冷卻之后,直接碾碎,然后抓起來就往巖壁上涂抹,一邊涂抹一邊解釋,“這巖石得涂上碳灰才可以看到?!?br/>
肖恒恍然大悟,難怪反而黑色的部分圖案是清晰可辨的。他也從篝火里取出已燒了一半的柴火,照葫蘆畫瓢的涂抹起來。
石壁上的浮雕漸漸地顯現(xiàn)出來,隨著涂抹的范圍擴大,肖恒瞠目結(jié)舌的發(fā)現(xiàn),好像整個洞壁的其他三面石壁都有浮雕。
這是一幅巨大的長卷,預估可以長達七八十米。兩人涂到滿手烏黑,肖恒抹了一把汗,一張臉已經(jīng)臟成了小花貓。
肖恒掏出手機,借著屏幕一照,驚呼一聲,“俊美的少年的臉就這么毀了?!蓖踔居驴戳怂谎郏坪跻膊欢虏?,只是搖了搖頭,繼續(xù)忙活。完工之后,兩個人都癱坐在地上,肖恒看著石壁上的浮雕,大喊道,“這古人也不老實,這不是折騰人嘛。這真是一個體力活,累死我了?!?br/>
“你能看懂這壁畫是什么意思?”王志勇已經(jīng)滿頭大汗,篝火已經(jīng)成了一小堆柴火還在燃燒,王志勇汗流浹背想要熄滅火焰,肖恒沖他擺了擺手,“留著吧,別熄滅了,這樣,我們更安全?!?br/>
王志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一幅氣勢磅礴的畫卷展現(xiàn)出來,整幅浮雕都是原色,并沒有著色,所以乍看上去有些雜亂無章,肖恒從浮雕的一端開始仔細的打量,王志勇又問了一遍,“你能看出什么門道嗎?”
“噓?!毙ず闳褙炞⒌囟⒅〉?,不知為何,壁畫上的人物一下子栩栩如生,仿佛有了靈魂動了起來。從頭至尾看了一遍,肖恒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概的模糊輪廓。
他看了王志勇一眼,“這是一幅敘事壁畫,準確的說是多幅敘事壁畫?!?br/>
“你曾經(jīng)用碳灰抹過吧?”肖恒又問。
王志勇點了點頭,“看不懂?!?br/>
肖恒的體力稍微恢復了一點,站起身來,仔細的打量著這些浮雕,他時而湊近,時而走遠。這樣來回踱步,時間一下子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喃喃自語道,“第一幅畫簡單明了,講述了一群族人在遷徙,似乎都舉族搬遷?!?br/>
他看得嘆為觀止,又指著另外一幅畫,“這一幅畫描述的是安居樂業(yè),壯丁在耕地,婦女在織布,孩童在玩耍,老人在納涼。只不過,他們此時都看向同一個方向,至于為何如此,是個謎團?!?br/>
肖恒依次看著,“這第三幅畫描述的是一場災難,生靈涂炭,民不聊生。此時有一道白光閃現(xiàn),一個男人從天而降,眾人匍匐在地?!?br/>
王志勇的思緒似乎一下子被喚醒了,他喃喃自語道,“這難道就是古剎的高僧?那他旁邊這個面對他的人是誰?”
這個人只有一個側(cè)臉,看不到完整的相貌,但是從衣著上可以判斷,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
肖恒皺著眉頭,一直盯著這個人,突然說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話,“我見過這個人嗎?”
“什么?”王志勇一臉驚訝和不可思議。
肖恒又指了指到壁畫人物說道:“總感覺這個人有些面熟,也許適合我某部電視劇里的人物有點像?”
“唉?!蓖踔居聡@了一口氣,又重新坐在地上。
肖恒繼續(xù)看壁畫,又說道,“這幅畫應(yīng)該是一個祭祀大典,他們都在朝拜。你看這些人的動作,都朝向一個方向,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他們祭祀的到底是什么?!彼恢钙渲幸粋€身材魁梧的男人,“顯然,這個人是這些人的統(tǒng)領(lǐng),從背景上看,這應(yīng)該是在山里的某處溪澗旁邊?!?br/>
“祭祀,祭祀……”肖恒喃喃自語道,對著這幅畫做出了各種詭異的動作,一會仰視一會俯瞰,一會又從側(cè)面,嘖了一聲,“我還以為從不同的角度會發(fā)生變化,然后就可以看到他們祭祀的到底是什么,不過,好像什么都沒有?!?br/>
王志勇是毫無頭緒,只能寄希望于肖恒,而且他對肖恒有一種莫名的期待,好像肖恒就是拯救古柳村的活菩薩。
“對了?!毙ず阊劬σ涣?,“志勇哥,山澗,山澗,山澗……”
肖恒有些語無倫次,王志勇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山澗怎么了?”
“山澗啊?!毙ず銢_出了洞穴,眼前一亮,眼睛受到強光的刺激,一陣花白。他下意識的捂住了眼睛,過了一會才緩緩放下手。
外面陽光明媚,甚至可以聽到鳥雀的聲音,溪澗中溪水流淌。肖恒仰望天空,頭頂一線天,真是美輪美奐。
昨晚太過匆忙,加上光鮮陰暗,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感觸,現(xiàn)在就不同了。
“山澗怎么了?”王志勇追了出來,不過他就有經(jīng)驗多了,視線用手遮住了一下,讓眼睛慢慢適應(yīng)光線。
“你看?!毙ず阒钢h處。
王志勇一開始還是不明所以然,一直盯著肖恒指的方向,突然就剁了一下腳,“我怎么就沒想到呢,真是愚蠢。”
“沒錯,那副浮雕。”肖恒也覺得心情難以壓抑的悸動,心潮澎湃,甚至比以前遭遇那些詭異事件,更讓他心臟狂跳不止。
“那幅壁畫描述的原來就是這個溪澗。”王志勇卻流露出一個迷茫的表情。肖恒的興奮心情還沒有褪去,看到王志勇這樣嬉皮笑臉地搗了他一下,“怎么了?太興奮了所以懵了?你得學我,淡定一些?!?br/>
“不是?!蓖踔居?lián)u了搖頭,思考著,“如果這幅畫描繪的是這里的景象,那么他們祭拜的到底是什么?”
原來王志勇也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肖恒的激動心情一下蕩然無存,他也遙望著遠處。沉默了許久,肖恒轉(zhuǎn)身跑進了洞穴,然后又返回,他一指遠處,神色凝重地問道,“志勇哥,那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