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曹輕言正躲在不遠處的草地上,只差一步,他也要被小涼王生擒了。
見此情景,他立刻掉頭,轉身便朝后面退回去。
小涼王竟然來了,恐怕是來者不善,無論如何都要將此消息提前告知陛下。
最慘的就是在野雞嶺城內的契胡族人,他們已經(jīng)被嚇得魂飛魄散了。
族中壯年全都隨盧相升抵擋狼騎兵去了,剩下的皆是老弱病殘,面對數(shù)百悍卒根本無人能反抗。
可憐這些契胡族人剛剛擺脫了草原追兵,轉眼之間又落入小涼王的手中,小涼王比草原部落更加兇殘。
此刻,他們聚做一團,連哭泣都只敢小點聲。
“哈哈哈!”
李異瞳看著茫茫草原,忍不住發(fā)出一陣暢快淋漓的笑聲,忍不住向左右親衛(wèi)悍卒炫耀道:“本王已經(jīng)秘密修書一封,送給草原的大汗王,告訴他,大風王朝的天子深入他的草原,準備來日對草原用兵!
“你們覺得大汗王得到這個消息會是一個什么表情!
“他是萬萬不會讓李奕小兒活著離開草原的!
左右親衛(wèi)悍卒紛紛獻媚,“王爺計謀遠慮,當世之最,我等佩服佩服!
有親衛(wèi)詢問,“這些契胡族人怎么處置?”
李異瞳看了一眼,“契胡族人本就是我大風王朝的部族,既然回歸,那就給他一塊地方得了,這也可以算是本王的一份政績!
“王爺英明!”
親衛(wèi)立刻跑下城池,對那些受驚的契胡族人說:“你們都聽好了,那位是我家王爺,大風王朝的王爺,不日便可登基稱帝,成就萬世基業(yè)!
“而你們就是我家王爺救出來的,我家王爺會賜給你們封地!
有老人不滿道:“大人,并非如此,救我們契胡族人的是一位年輕將軍,他為了我們親自去引開草原追兵!
“還請大人快快發(fā)兵去救人!
“請大人救人!”
親衛(wèi)大為不滿,攥緊刀柄,怒道:“放屁,我家王爺才是你們的救命恩人!”
可這些契胡族人也是一根筋,死活不肯歸順低頭。
這可惹火了李異瞳,當即勃然大怒,“你們給本王聽好了,如果想在大風王朝活下去,就閉上你們的臭嘴,給本王記住一句話,我才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如果說錯了,本王就活剮了他!”
親衛(wèi)斥責道:“記住了嗎?”
“不對,明明是一位年輕小將軍救的我們!”
“是啊,是個年輕小將軍,不是這個王爺!”
這可徹底激怒了李異瞳,他直接從城墻上蹦了下來,反手拔刀,舉在手中,“你們給本王聽清了,你們的救命恩人已經(jīng)死了,他已經(jīng)被草原大汗王的人馬殺死了,剁碎了!”
暴怒的模樣,一下子把這些契胡族人嚇住了,再也沒人敢出半點反對的聲音。
他刀鋒猛地落下,將石頭一分為二,咬牙道:“給本王一個個的問,記住本王是恩人的,可以活下來,記不住的,如這塊石頭一樣!”
此刻,他心頭的怒火徹底被激起來了,心口縈繞著李奕的音容笑貌。
“李奕,本王倒要看看,這一次你如何逃出生天,你若是真的能逃出去,本王這顆腦袋送你了!”
與此同時。
曹輕言一路急駛,終于在野雞嶺十五里處碰到了李奕他們,見到對方皆是一臉震驚。
“老曹,你怎么來了,那些契胡族人呢?”李奕問。
“老奴拜見陛下,陛下萬歲!”
曹輕言急忙解釋,“陛下,大事不好,我們遇到埋伏了!
“什么?”李奕皺眉道:“是誰,是草原部落的人?”
曹輕言搖頭,“不是,估計連陛下也不會想到,是小涼王!
“什么,小涼王!”李奕大吃一驚,正如曹輕言所言,他也沒有料到小涼王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陛下,小涼王已經(jīng)提前占領了野雞嶺,商宛寧和水環(huán)先生以及那些契胡族人全部被抓了,敵人人數(shù)不少,不下三百人,老奴只得暫避鋒芒,特地向您稟報。”
李奕點頭,“是朕疏忽了,把小涼王忽略了,這頭雛虎終于要露出獠牙了嗎,剛剛甩掉野狼,又迎來雛虎,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前有狼后有虎!
盧相升聽到小涼王三個字,恨得咬牙切齒,“陛下,老臣與大涼王府有不共戴天之仇,尤其是小涼王,此人陰險如狽,狡詐如狐,實在是個難纏的家伙!
“實不相瞞,當年就是他與草原部落的大汗王聯(lián)手將老夫置于死地,害的我虎威軍一萬多將士喪命于草原之上,老夫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了!”
李奕怒哼道:“虎威公,既然如此,當年之仇,今日就一并報了吧!”
“走!”
“前往野雞嶺,朕要會會小涼王這個王八蛋!”
等到他們到達野雞嶺,尤其是李奕完好無存的出現(xiàn)在小涼王面前,著實把他驚的不輕。
“你竟然沒死?”小涼王毫不避諱道。
李奕淡然一笑,“你不死,朕怎么會死。”
“哼,算你運氣好,想不到你竟然可以逃脫大汗王的追殺!毙鐾鹾薜醚栏W癢,萬萬沒有料到李奕可以活著回來。
李奕搖頭,“那你可真的錯了,朕不是逃脫,是擊潰!
“草原部落的右汗王拖雷和大汗王的狼騎兵皆被朕擊敗,拖雷和狼騎兵將軍皆被朕擊落馬下。”
“什么!”
此言一出,李異瞳明顯大驚失色,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再看他左右親衛(wèi)悍卒也個個面露驚詫,目光中透著一股畏懼。
這件事,他們不得不信,也必須要信。
別的不說,草原部落的德行,他們太清楚了。
他們真如一群餓狼,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若非真的打疼他們,他們會死死地盯著你,時不時的狠狠咬上一口,直到對手被咬死為止。
“哼,那又如何,大汗王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他已經(jīng)調派大軍在來的路上了!崩町愅樕下冻龅靡獾男,目光看向李奕也仿佛在看一個死人般。
“是啊,那又如何!”李奕昂頭挺胸,“就是千軍萬馬,在朕的眼中,與豬狗何異?”
“好,本王就在城墻上看著,看你如何擊敗大汗王的大軍!
李奕伸手抓起長槍,薄唇輕勾,“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看戲,門都沒有,給朕滾下來吧!”
說完這話,他突然手臂發(fā)力,將長槍高高舉過頭頂,然后咬牙奮力一擲,長槍瞬間化作一道流星激射到城墻之上。
李奕猛地縱馬狂奔,在距離城墻十步之內時候,腳踏戰(zhàn)馬,騰空躍起,雙腳猛地落于槍桿。
槍桿質軟,如何撐得住他的重量,立刻開始朝下彎折。
李奕再度騰空,借住長槍的韌性,再一次飛躍,直接躍到城頭。
這一舉動不光把小涼王和他的親衛(wèi)悍卒看呆了,連曹輕言,盧相升他們也看呆了。
橫渡二十多米高的城墻,躍于城頭,這是什么手段?
然而,等他落地的瞬間,雙腿齊出,一計連環(huán)腿踹了出去。
“砰砰砰!”
李異瞳猝不及防之下,竟被一連踢中七八下,直接踢的他嘴角血跡斑斑。
這正是李奕的拿手好戲,連環(huán)側踢。
側踢是踢腿中可以發(fā)揮最大腿部力量的方式,沒有之一。
別說是李異瞳,就是一頭野豬也扛不住這幾腳。
李異瞳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滿臉都是悲憤,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都殺不了他,莫非真有神仙護佑他不成?
那怕是當年權勢滔天,武藝高強的虎威侯盧相升,也是這么被他玩死的。
可今日,竟然在李奕身上失效了。
城墻下,盧相升,曹輕言他們紛紛為李奕歡呼雀躍,高呼萬歲。
李異瞳撫摸著胸口,冷冷的盯著李奕,“李奕,本王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只身闖入大涼王府,將本王的大涼王府攪成一團亂麻,殺了本王十幾位高官,連沙漠十煞也被你殺了,而今又闖入草原部落,又攪動的翻天覆地,你到底要干什么?”
“朕要做什么,還要跟你一個叛賊報告不成?”李奕淡然道,嘴角還掛著一抹輕描淡寫的笑。
“好,厲害,厲害呀!”
李異瞳邊退邊拍巴掌,“李奕,本王真是佩服你,真是搞不懂,你為何藏拙,當年你要是有這份實力,本王還用得著造反嗎?”
“朕不藏拙,你們這群烏龜王八蛋如何露出馬腳。”李奕毫不猶豫的懟了回去。
“牙尖嘴利,可你是不是忘了,現(xiàn)在的處境了?”
李異瞳再度后退一步,左右親衛(wèi)悍卒立刻圍了上去,將李奕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