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往下越有一股極強的壓迫力朝二人一鳥身上砸來!仿佛身處正自轉(zhuǎn)動的磨盤中的豆子,四面八方均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無形力道;快將身上血管、內(nèi)臟甚至是眼珠子都要壓.爆了一般!
冰凝顧不得回頭去看朱雀和青霄,細膩的額角已暴起青筋,一雙冰藍的眼珠子瞪得血紅;在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她只得使出真本事來,心頭強行靜下默念法咒,以自身之“影”與萬象之息共鳴。
頓時那身下數(shù)百丈遠的崩騰海浪像是得到了什么召喚,在千鈞一發(fā)間逆流而上形成大大小小數(shù)十股龍卷型的逆流;由連接海天間的一道道頂天立地的巨.柱,朝著冰凝幾人方位洞穿而來!
她當然不是想用此方式自裁,而是要以此布于四周起到抵擋片刻的作用。
這是無鋒設(shè)下的結(jié)界,她知曉些原理,雖然破不了結(jié)界但可借機留個喘息的機會。
當下被召來的水柱在他幾人的四周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水墻,讓那種壓肉餅的無形壓力瞬息間暫緩一二,冰凝不敢怠慢,趁著空擋再一次擺咒;頓時還在不斷上竄的水柱以讓人難以想像的速度盡數(shù)凍結(jié),成了面面堅固的冰墻。
“快走!”她見罷趕緊提醒朱雀,不過朱雀也沒等她提醒,早就趁著這冰墻凝固的瞬間提起十二分速度沖飛出去。
由冰柱立起的冰墻宛如一個個嚴陣以待的守衛(wèi)整齊坐落成長長的通道等著二人一鳥的穿梭,不過卻顯然也堅持不到幾人完全穿梭過去,就在外界無形的擠壓下發(fā)出“咔咔”的脆響和由小見大的裂紋;裂紋不過支撐數(shù)秒,即成齏粉。
漫天冰碴像是冬日的雪片四碎崩散,在電閃雷鳴的昏暗詭秘海域中顯得有那么些不協(xié)調(diào)的浪漫。
快些,再快些!
崩裂的甬道此刻追逐著以全速急飛的一鳥一人;還好算得正好,在人、鳥剛剛飛出冰鑄的甬道的幾乎同時,身后的冰柱再次崩塌,被壓碎的冰碴子和碎片如數(shù)以萬計的利劍射朝四方。
好在朱雀眼疾手快,又是一聲高亢的怪鳴;自周身為基點的紅色光芒爆發(fā)開來,擴大數(shù)倍不止,將自己與那二人均罩在其中。
但見空中冰錐飛射而來遇到這紅光時,就像雨入大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二人一鳥沒有回頭,不得不又貼著海面飛行。
無鋒設(shè)置的結(jié)界可畏用“雞賊”二字來形容。
雖然眼見天地之廣闊海域之無際;但可同行之處卻像迷宮道路般曲曲折折;迷宮墻在何處?你可看不見,但若路不對撞了這無形之墻,那么你定然會被某種奇特的力量吸納進去變成這“無色之墻”的一部分。
要是不撞墻,那么這彎彎繞繞、上通下行的道路也會讓你迷路困死在其中;即便走了正確的道,那也避免不了種種“考驗”,否則過不了,你還是要死。
這個結(jié)界是用來防衛(wèi)外界人擅闖的,也是為了防止敵人的到來。
不過之前朱雀倒也吐槽得對,他們這尊主除了把外人防了外,也把自己人防了。除非那個性子古怪的尊主主動讓步將正確路向的屏障撤除,不然這一進一出也是要累個半條“妖命”的。
貼著海面飛了沒多久的平安路,散發(fā)著黑氣的海水深處又要長出什么東西來,好在妖族目力甚好,不然就得著道!
“來了!”冰凝這次提醒完后立刻又將兩對翅膀展開,猛然往左側(cè)拐過去,留出來的空位正好給朱雀施展威力。
只見朱雀短喙一張,一條火舌從口中噴出正中遇到騰出海面的奇怪藤蔓。
那些帶著黑氣的墨藍藤蔓遇火便往海里縮;但藤蔓不止一處,這海域中不深不淺的水內(nèi)似乎遍布著這種陰暗的植物;見有人貼到自己的領(lǐng)域上,各個宛如躍躍欲試的新奇孩子,將長著巨大倒刺的觸手層次錯落的往上伸,它們并不會因為朱雀的一條火舌而盡數(shù)蜷縮。
慌忙間,朱雀顧頭不顧尾,好幾次長藤觸手卷到它長長的尾羽或者雙腳、甚至是翅膀上,疼得是齜牙咧嘴,好在冰凝用自己不擅長的火咒幫他擋了去。
但那種普通的火咒對于這些東西似乎根本不管用,能夠讓它們短暫的退卻也多是看著植物天生怕火的習性,而實則卻傷不了它們。
久拿不下,朱雀騰空飛高了些,計算著心頭“迷宮地圖”上這條通道上下間可容納的間距,然后盡量的離海域遠些,幾乎將身子貼到了看不見的迷宮頂板上;隨后大吸一口氣,紅色摻白的胸脯一鼓,一聲刺耳的尖嘯,銅鈴目幾乎都能噴出火線來。
不一刻后,九霄之上不知由何處起的,如隕星帶著數(shù)十米長的火尾火球一個接一個的砸向詭秘洶涌的海面;頓時本就波濤大浪的深色海面在滾燙的赤色隕星砸入之際,滾滾白色的烈焰在墨藍的海面上無風起舞,瞬間像是與海面融合一般,果真毫無阻力的燒到了海的中央!
是的,海水,被白色的烈焰所燃燒!
海水以零點幾秒的速度突然沸騰起來,海中存在的黑暗植被在沾到浸下的白色烈焰時,直接化為無形!
頓時雷音轟鳴間,從海中傳出無數(shù)細碎的響動,以朱雀白焰浸染的區(qū)域為中心,海水墨藍的顏色朝四周急速散開,放眼望去竟然像是這海水褪色一樣!
見狀,朱雀又高鳴了一聲,告訴冰凝此處已處理妥當,隨后一馬當先,全身上下籠罩著紅色光暈猛的栽到海里去……
過這道坎可謂是上天入地、七拐八繞;等這二人一鳥終于到達那座凡人無法企及的“仙山”囚滔島時;除了一直座人家背上的青霄外,都累得氣喘吁吁。
“我,我不行了!”朱雀不等靠岸,整只鳥像塊巨大通紅的隕鐵往地面上砸;幸好這囚滔島上有保護的措施,這才讓那碩大的怪鳥在離地面還有一定距離的時候被迫縮成只小雀,否則這地上定然多個大坑!
青霄可就沒這么好運了,朱雀陡然縮小讓他整個人突然懸于空中,好在急速下落的時候,本能揮舞的雙臂突然骨骼變化長長數(shù)尺,以肉眼不可辨的速度化出雙翼這才在天上滑翔了會兒平穩(wěn)落地。
“誰?!”聽得動靜的守衛(wèi)警惕的出來,見是熟悉面孔頓時放松下來。
“我們回來了,帶我們?nèi)ヒ娔銈兊淖髤f(xié)政吧”冰凝收了雙翼正巧飄到各人跟前朝他們點頭。
守衛(wèi)對之敬稱了聲“公主殿下”后,便由其中一人帶著三位去往這島上素雅而富麗堂皇的“皇宮”。
說是皇宮其實它并非真正意義上的“皇宮”,因為住在這宮殿里面的人并非當今的妖族統(tǒng)治者,相反,嚴格說起來他算是一個被妖族流放的人。
并且,這個人正在被妖族通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