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職員們頓時恍然大悟。都流傳公司被收購后其實有兩個老板,沒想到這個小光頭就是沒露面的大波士,頓時都暗暗慶幸剛才沒有表現(xiàn)太差。
不過又能怎么樣呢,公司現(xiàn)在被人告發(fā)了,市里來人要查封公司呢,也不知道命運如何?這老板也真是倒霉,剛剛收購公司就攤上了這么檔子鬧心事。
職員們看著蘇小澈進入了總裁辦公室,均是紛紛暗暗嘆息。
蘇小澈卻是暗暗點頭,看來公司的整改還是有成效的,起碼那些職員們不再敷衍工作了。競爭上崗,誰也不想失業(yè)?。?br/>
不過,讓蘇小澈感到窩火的是,公司剛剛開始有起色,就遇到了這樣的打擊。
韓雨萱正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看見蘇小澈進來,連忙說道:“你總算來了,老曹被工商部門的人帶走了!哎呀我都急死了!”
“不要急,先說說看什么情況?”蘇小澈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韓雨萱白了他一眼,說道:“我說,你怎么還有心情坐著??!”
“萱兒姐姐,這你就不懂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自己先不能慌,一定要沉住氣,冷靜,沉著,才能抓住問題的關鍵所在,才能解決問題,不是嗎?”蘇小澈有板有眼的說道。
“你!”好吧,盡管很生氣,但是韓雨萱卻不得不承認,這個小流氓說得有道理。
這些都是道衍和尚教給蘇小澈的。作為一個殺手之王,道衍懂得的東西遠遠不止于殺人的手段。而蘇小澈也跟著他學到了不少當時看起來縹緲虛浮、不切實際,但是在以后卻感覺大有用途的東西。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首先自己要夠冷靜,大腦思維才不會受到外來的干擾,才能正確的看清事情的本質(zhì)和一些潛在的細節(jié),抓住要害,從而找到解決的方法。
“剛才在電話里我沒聽清楚,萱兒姐姐你再跟我說說是怎么回事?”蘇小澈直截了當?shù)恼f道。
“哦,是這樣的......”韓雨萱穩(wěn)定了一下心神,梳理好思維,將事情的經(jīng)過詳細說了出來。
原來,公司有個合作伙伴叫作盛豐食品公司,前兩天調(diào)了一批水果罐頭交給四海公司幫忙銷售,因為兩家已經(jīng)合作了多年,曹啟文很快便安排這批罐頭給旗下合作企業(yè)美聯(lián)超市銷售。
本來這是好事,正常的商業(yè)行為。但是,問題在于這批水果罐頭中夾雜了大量過期的罐頭,據(jù)美聯(lián)超市反饋,已經(jīng)有不少于十位顧客因購買了這種過期罐頭而導致食品中毒,出現(xiàn)各種程度的腹瀉等癥狀。
消費者憤怒狀告美聯(lián)超市,要求索賠。而美聯(lián)超市一邊忙著穩(wěn)住消費者的情緒,一邊緊急商量對策,如何挽回超市的損失和名譽形象。美聯(lián)超市負責人堅決認為,四海公司提供了劣質(zhì)過去食品,導致美聯(lián)超市造成了如此嚴重的后果,應負擔全部責任,并賠償超市所有的一切損失,包括名譽損失和經(jīng)濟損失。
東海市工商部門接到投訴后,以非法銷售過期食品、危害公眾健康為名,勒令四海公司停業(yè)整頓,并妥善處理相關后續(xù)事宜,承擔一切應有的責任。
中午工商部門來到四海公司,曹啟文據(jù)理力爭,辯稱四海公司的每一次進貨都是由專人嚴格把關的,特別是對于食品更是嚴格要求,不可能會出現(xiàn)過期食品。曹啟文要求工商、衛(wèi)生聯(lián)合執(zhí)法部門重新仔細調(diào)查,還四海一個公道,還民眾一個真相。
也許是老曹深感韓雨萱剛剛收購了四海,就鬧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心里感到過意不去,加上四海公司一直口碑不差,這時卻無端出了這樣的狀況,老曹認為肯定是有人故意潑臟水,因此心情不好,可能在態(tài)度上、情緒上有些激動,措辭或許也就有所欠缺。
隨后,聯(lián)合執(zhí)法部門就以老曹妨礙執(zhí)法為名,將老曹給帶走了。臨走時還勒令四海公司暫停營業(yè),停業(yè)整頓。
至于所謂偷稅漏稅的指控,只不過是某些人隨意添加的莫須有的罪名罷了。
韓雨萱畢竟只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女孩子,大學剛畢業(yè),社會經(jīng)驗并不足,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難免有些驚慌失措,于是連忙打電話給蘇小澈來商量對策。
蘇小澈聽完,想了一下說道:“這批水果罐頭是誰負責聯(lián)系銷售的,特別是與盛豐接洽貨物的是誰?查出來了嗎?”
韓雨萱點點頭,說道:“當然,這是唐林負責的,你還有印象嗎?就是我們第一次來四海時負責接待我們的那個經(jīng)理?!?br/>
“哦,記得,好像他當時是老曹的左膀右臂來著?!碧K小澈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自然不會忘記。
“是的,唐林一直很得老曹信任和倚重,做事也穩(wěn)重干練,之前我已經(jīng)問過他了,他說他驗貨的時候確認這批貨沒有問題,但不知為何到了美聯(lián)超市卻成了過期食品,而根據(jù)美聯(lián)的入庫存貨記錄,那批問題罐頭又的的確確是我們四海提供的,真是見了鬼了?!表n雨萱頭疼的說道。
“那盛豐方面呢?他們有沒有什么解釋?”
“我們第一時間聯(lián)系了盛豐,盛豐聲稱他們的貨物從來不會有過期變質(zhì)的問題,而且交貨的時候,我們公司都是全程在場的,不可能作假?!?br/>
“怎么會這樣?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蘇小澈也覺得很棘手,站了起來來回踱步,喃喃自語。
接貨,運輸,交貨,銷售......
蘇小澈皺著眉頭,默默思索著這幾個環(huán)節(jié),忽然,他停了下來,斟酌著說道:“有沒有這么一種可能,即美聯(lián)超市因為某種原因,賊喊捉賊,故意栽贓我們四海呢?”
韓雨萱愣了一下,說道:“這個......應該不會吧?美聯(lián)和我們四海一直是合作得很好的生意伙伴,他沒理由這樣做?。 ?br/>
“不好說?!碧K小澈搖了搖頭,很多事情都不能按常理推測,那樣的話很多事都找不到答案了?!拔椰F(xiàn)在有一種預感,或者是潛意識,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很可能是沖著我來的?!?br/>
韓雨萱睜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吃驚的說道:“你是說,歐家?”
蘇小澈重新在沙發(fā)上坐下,伸了個懶腰,說道:“我現(xiàn)在也不能確定,只是一種感覺。”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報案吧!”蘇小澈簡單直接的說道。這件事情太過奇怪,已經(jīng)不能通過內(nèi)部協(xié)調(diào)解決了,只能讓警察來調(diào)查。
“報案?”韓雨萱有些意外,“可是如果真的是歐家下的手,那我們報案似乎作用也不大吧!”
“那要不然怎么辦呢?除非你請韓伯伯出面派人調(diào)查了?!碧K小澈笑了笑說道。
“不,不行,我不能讓爸爸知道,更不能讓他為我而動用他的關系。咱們又不是軍人!”韓雨萱頭搖得好像撥浪鼓一樣。
“那就是了,既然不能請韓伯伯出面,那就只能靠警察局和司法部門了?!碧K小澈認真的說道,“要不然,難道我們要當這個冤大頭嗎?而且,報案雖然不一定有用,但是也可以看作是一次試探??!”
“試探?”
“對?。∪绻媸菤W家干的,那么我們把事情弄大,擺到明處,他們就會有所顧忌,但肯定還會有后續(xù)動作,到時我們再慢慢看他們的反應。而且警方介入了,只要認真調(diào)查,總會發(fā)現(xiàn)點蛛絲馬跡的?!?br/>
“你說的倒是很有道理?!表n雨萱輕輕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說道:“小流氓,想不到你平時沒個正經(jīng),倒是也不算很笨,不錯,孺子可教也!”
汗!我不是孺子了好吧,我的十八歲生日都快要到了。
蘇小澈沖著韓雨萱眨了下眼睛,笑嘻嘻的說道:“怎么樣,萱兒姐姐現(xiàn)在是不是開始有點喜歡小澈了呢?喜歡我可以大聲說出來的哦!”
“你妹!你個臭流氓一天到晚沒個正經(jīng)!”韓雨萱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走到辦公桌前的大班椅上坐下,“就是難為老曹了,可能要受點委屈?!?br/>
韓雨萱隨即給警察局打了電話,說明了這邊的情況,要求警察局派人來徹底調(diào)查這件事情。
隨后,蘇小澈又把唐林叫了進來詳細詢問了這個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唐林說自己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仔細嚴格把關,絕不會出錯的,肯定是美聯(lián)超市有人搞鬼。
但是蘇小澈覺得奇怪的是,美聯(lián)超市是華夏國鼎鼎有名的大型連鎖超市,也是四海公司長期的合作客戶,按理說不會也不可能做出這樣栽贓陷害四海的事情來??蔀槭裁磿霈F(xiàn)這樣的事情呢?
蘇小澈又分別詢問了所有參與過這次交易的所有職員,均沒發(fā)覺有什么異樣,于是只好把希望放在警察局上面,希望他們能夠偵查到什么線索,還四海一個清白。
目前再呆在公司也查不出什么蛛絲馬跡出來,蘇小澈于是打算先行離開。
剛準備走,忽然,蘇小澈又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