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之上,假寐中的林元感覺到有人進來,那雙微閉的虎目陡然睜開,而最先探頭進來陳凱文正好目睹了這一場景。
陳凱文大為震驚,林元睜眼之際無意中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瞬間驚駭?shù)搅岁悇P文。
那主座之上坐的仿佛不是林元,而是一只盤踞著的強大雄獅,而雄獅那那雙假寐的眼睛微微睜開之際足以震懾群獸一般。
林元見到周琛將犯人押來,而身后還跟著不禁微微皺眉,道:“塵兒,你來做什么?”
少典塵呵呵一笑,道:“被吵醒了便起來看看!”
林元有些不高興的朝著少典塵招了招手,“過來!”,少典塵訕笑一下老老實實的到林元面前。
“你個小子,不好好睡覺,想當夜貓子!”
林元一巴掌拍在了少典塵的屁股上,但是下手卻并不重,只是讓少典塵感覺到一絲疼痛,顯然林元是真的舍不得打他。
如果林元在不知曉少典塵的天賦時,自然是將其視為親生兒子,然而在知道了他那妖孽的天賦后,林元對少典塵頓時要比以前寶貝的多了,自然不可能舍得真打。
不過還是象征性的罵了少典塵兩句,而下方的周琛更是看的一臉懵逼,暗道: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嚴苛的將軍嗎?
林元看到周琛那一臉怪異的模樣頓時一陣尷尬,輕咳一聲,“咳,那個周琛你下去吧!”
“嗯?啊,是將軍!”
周琛退出主帳后,林元將目光投向陳凱文,而陳凱文雖然雙手被縛卻依舊是昂首挺胸佇立在那。
林元看著陳凱文,眉頭緊鎖,冷聲道:“我若是記得不錯的話,你應該叫陳凱文,是那楊德的親衛(wèi)隊隊長吧!”
面對實力卓絕的林元,陳凱文雖然震驚于他的強大,但是并不代表就怕他,依舊目不斜視的望向林元,淡然道:“不錯,正是在下!”
“哼!”
林元冷哼一聲,猛然一掌拍在扶手,砰的一聲悶響,林元站了離開,而他原本身下的主座也化作一堆木屑。
一旁的少典塵見此不禁瞳孔微縮,暗道:這便是印宗之境!元力竟然如此內(nèi)斂!
印士之境僅能將元力流轉于體內(nèi),印師之境能將元力灌輸去兵刃之中,而印宗之境便了元力外放。
當然這些對于少典塵來說并不存在,塵典詭譎于其他印訣,自然不受這些所束縛。
然而少典塵之所以如此驚訝,便在于林元一掌震碎座椅卻不顯露出一絲多余的元力,亦是傷及他物,這就是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林元對自己的元力的掌控已經(jīng)達到了揮使如臂的境界了。
林元朝著陳凱文緩緩走去,而陳凱文更是如臨大敵,他沒想到林元竟然會如此暴躁。
望著緩緩走來的林元,陳凱文頓時感覺到一股無窮的威壓鋪天蓋地的向他襲來,如高山負背一般,讓他腿腳發(fā)顫。
然而面對林元那如洪水猛獸般的威壓,陳凱文面色慘白,腿腳顫抖,雙手更是被縛,但是他卻是牙根緊咬,不愿被這滔天般的威壓所壓倒。
林元走到了陳凱文的面前時,那恐怖的威壓達到了極致,然而陳凱文那顫抖的雙腿已經(jīng)彎曲近九十度了,卻已經(jīng)不肯跪倒在地。
此時的陳凱文不再是臉色慘白,反而是氣血上涌漲紅了臉,脖頸上血脈噴張,額間青筋暴起,汗水更是不知從哪兒冒出的一般,僅僅是林元從主座走向他的短短幾步路途,陳凱文的腳下便已經(jīng)滴滿了一灘汗水。
陳凱文奮力抬頭望向林元,目眥欲裂下的眼角微微滲出血絲,緊咬的牙齒亦是鮮血溢出從嘴角滑落。
僅僅是林元這位印宗的威壓,卻幾乎是能將陳凱文這位印師活活壓死!
少典塵眉頭微皺,陷入了思索中,而陳凱文在林元的威壓之下簡直是度秒如年,最終已經(jīng)被壓迫到了極致的陳凱文猛然怒吼一聲。
“啊——!”
瘋狂的怒吼下,陳凱文口中鮮血噴涌而出,雙目鮮血倒灌,儼然一副煉獄惡鬼的模樣。
砰!
瘋狂的吼叫后,陳凱文兩眼一翻直接倒地不起。
驟然收歇的吼叫,讓主帳外的兩名守衛(wèi)有些驚訝。
“今天是怎么回事?將軍可從來不會虐殺的,可是這聲音未免也太慘了吧!”
“不會是今天因為和那楊德的事搞的將軍心情不好吧!”
就在主帳外的兩個守衛(wèi)嘀咕之時,林元收回威壓后,少典塵迫不及待的問道:“義父,這境界之差真的就如此致命?您僅僅是用威壓便能將他一位印師壓迫的險些身死?”
少典塵從未曾了解過境界的差距,因為前世時他與人斗爭之時,從未留意過境界差距,即便是最后一戰(zhàn),眾神對抗之時,他也未曾在意過神凡之距,依舊硬撼神明。
然而林元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你誤會了,若是這點境界差距便能靠威壓壓死人,那么哪還需要什么戰(zhàn)爭!主要是因為他背后的束力繩!”
“束力繩將他的元力遏制住了,現(xiàn)在的他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所以在我的威壓下,他以普通人之力力抗我的威壓!難得呀!”
言語中,少典塵能夠看得出林元是動了愛才得念頭,少典塵看著林元走到陳凱文的背后將其束力繩解開。
少典塵望著陳凱文那飛速飆升的元力頓時一愣,林元緩緩說道:“其實他已經(jīng)在六紋印師踏步太久了!”
“哼,你們不過是群自封為神的人罷了,真以為無人能勝你們嗎?”
虛空之中,塵帝渾身染血,直指那無盡虛空深處,那幾個神光環(huán)繞的神明。
無盡虛空深處,一道無上梵音傳來,“明塵,你不過是微末凡塵,能走到如今實屬不易,莫要自誤!”
塵帝轟然大笑,笑聲震動虛空,“可笑,我明塵無父無母,生長于天地,以明塵自名,便是要自己知道,我本凡塵,以塵帝自稱,便是要告訴自己,褪塵成帝!”
“而你們,不過是群受惠于天地的無知者,卻妄敢自稱神明,真是可笑!”
“明塵,你這是在挑戰(zhàn)我們的忍耐度嗎?”又一道與之前截然不同,語中含怒的無上梵音。
塵帝傲然道:“不,我是在挑釁你們!因為你們該從那個位置上下來了!”
無盡中的神明說道:“你覺得,你有那個能耐嗎?”
“有沒有,試試不就知曉了!”
塵帝眼中寒芒乍現(xiàn),殺機肆虐。手中憑空出現(xiàn)一把古怪戰(zhàn)矛。
破塵戰(zhàn)矛長達一丈八,矛頭長八寸,狹長刀型矛頭,鋒銳的尖刺與刀刃,矛頭中間火焰紋鏤空,矛頭之上,紋路繁復復雜,矛頭末尾龍首銜珠,長柄龍紋盤旋,龍鱗浮現(xiàn),柄尾三寸長的龍尾鐵鐏。
塵帝看著手中的戰(zhàn)矛,感嘆一聲,“老伙計,今日一戰(zhàn),要么你破塵之名響徹浩宇要么便是你我泯滅之時!”,塵帝輕拂破塵。
長槍戰(zhàn)矛微震,輕吟不絕,神矛有靈與塵帝心神相連,塵帝自然知道他的心情。
“好,今日便讓我們弒神成帝,通達帝位!”
塵帝手持破塵戰(zhàn)矛沖入無盡虛空深處。
無盡虛空深處恐怖的氣息肆虐,無數(shù)星辰泯滅,虛空破碎,一場震古爍今的大戰(zhàn)爆發(fā)了。
無盡虛空深處,神血飄灑泯滅于虛空之中,十三位神明個個不復往日圣潔無上之姿,一個個皆是蓬頭垢面渾身染血。
而塵帝就更慘了,根骨破碎,五臟皆損,面如金紙,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明塵,這是你咎由自取的,既然你不愿茍活,那么我等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