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人才濟濟,能在此國參得上政的都得有真才實學。這等人從朝中退下隱居后無論是凡人還是魔修身邊都會有朝廷派來的暗護,以防有旁國人打上他們的心思,做出對東都不利之事。若是身邊沒有暗護,那只能說明此人的實力已步入遠超于暗護的高手之流。
而那東都橫山林中看起來與鄉(xiāng)間小村無二,所居之人也不多,零零散散也就十來戶,但在其中的幾戶看起來年逾古稀的老漢卻實則在魔界中抬手間就能翻云覆雨。
能在這些人眼皮子底下對柳夫人下手還未被抓住任何一絲尾巴,這可不是蘇瑾瑜這一介凡人能做到的事。
謝玄陽做下結(jié)論道,“能如此無聲無息殺了柳夫人的不可能是蘇瑾瑜。”
莫凌煙聽得稀里呼嚕,抓了抓頭發(fā)問道,“為什么?我沒太懂,柳夫人不是中毒死的嗎?下毒這種事沒被旁人發(fā)現(xiàn)很正常吧?”
謝玄陽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道,“下毒的確是隱秘殺人的法子,但柳夫人中的毒是上卿寧璐所制之毒,而且毒還深入血液將紅血都變成了黑色。你可知這說明什么?說明柳夫人這毒是服入體中,而非皮膚接觸所中,不然無法中毒如此之深?!?br/>
莫凌煙愣愣地點頭,頓了又突然搖頭,道,“不不不,我還是沒懂。你說得這些和下毒發(fā)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說上卿寧璐所成之毒還有什么奇怪的特性?”
莫凌煙也就是聽說過這奇植的名字,對它的藥性根本就是一問三不知。
謝玄陽道,“正是如此。上卿寧璐之毒與其花一樣有異香,下毒之人要讓這毒被柳夫人吞下肚去定然得將毒暴露在空氣之中,這暴露哪怕是一瞬都會令其毒異香放出。柳家隔壁就是一位魔修老者的居所,此香一出他定會察覺?!?br/>
莫凌煙登時明白,“但他沒有?!?br/>
謝玄陽點點頭。那位魔修沒察覺到,那便能說明下毒之人定是用了什么手法將毒的異香盡數(shù)攔在了柳家屋內(nèi),但無論是什么手法都不可能是沒有修為的凡人能掌控的。
“你說下毒的不是蘇瑾瑜,但柳周殺的就是蘇瑾瑜,那豈不是誤殺?柳周恨錯了人?”莫凌煙手肘撐在桌面上,捏著自己的下巴肉思索了一會兒,眼睛盯著謝玄陽咕嚕嚕地一轉(zhuǎn),道,“既然如此玄陽你為什么不告訴他真正的仇人是誰?你知道是誰了吧?”
謝玄陽頗有深意地笑了笑,道,“我以為你先會可憐被誤殺的蘇瑾瑜。凌煙,你被擄去一遭回來倒是變了些?!?br/>
莫凌煙神色一僵。
謝玄陽沒有追問下去,只是繼續(xù)道,“我的確知道是誰,但我也不會告訴柳周。蘇瑾瑜死都死了,那不如就此讓柳周以為自己大仇已報?!?br/>
莫凌煙提起的心落了下去,狀做口渴地喝了口茶潤潤喉,借此掩蓋自己方才差點讓心跳出嗓子眼兒的緊張。他不動神色地用余光快速掃了眼清霄,見其沒有注意到他的樣子頓時平定下心神,問道,“怕柳周知道自己誤殺了人,壓力過大?”
謝玄陽聞言忍不住噗笑出了聲,剛剛喝到口中的茶水一下子嗆進了喉嚨將他嗆得咳了好幾聲。他笑道,“凌煙,你是不是對柳周有什么誤會?”
莫凌煙茫然地“啊”了一聲,不懂謝玄陽這是在笑他什么。
謝玄陽道,“你別是忘記柳周是什么人了吧?因為誤殺,壓力大?噗?!?br/>
話說完他嗆咳得更是厲害,清霄見狀便扶著他的背拍撫著助他順氣,還冷冰冰地掃了莫凌煙一眼。
莫凌煙渾身一抖,這才想起柳周原來是個干人命交易的殺手,手上沾著無辜之人的血早就不知道多少了,誤殺不誤殺對他來說根本不會影響什么。
“那——”莫凌煙張了張口還想說什么,就見自家?guī)熥鹩謷咚谎?,愣是將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給堵了回去。
清霄道,“夜已深?!?br/>
莫凌煙“噢”了一聲,不明所以地看著清霄,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那模樣就好像自己的屁股被粘住了似的。
這時謝玄陽已緩過氣來,清霄撫在他背上的手卻沒有收回,轉(zhuǎn)而下滑到他的腰間攬住。清霄凝視著莫凌煙半晌,又道,“夜深了。”
莫凌煙眨了眨眼,道,“我知道啊。師尊,你已經(jīng)說過一遍了。”
清霄的臉色唰得一下就沉了下去,仿佛下一刻就想把這個傻了吧唧的徒弟給踢出師門。只見他忽地揮手,房門便“咔嚓”一聲打開,莫凌煙只覺一道看不見的氣勁打在他腹間,眨眼間就將他給推出房門。還未等他反應(yīng)過來,房門就有“啪”得擦著他的鼻尖砸關(guān)住了。
“哎哎哎???”莫凌煙兩眼嚇得瞪大,一臉懵懂地站在門外,不知自己是怎么惹到了師尊,竟然被趕了出來。他心道:無論如何都得趕快道歉,不然等回了宗師尊算總賬的時候可就要完蛋了。
然而正當他抬手就想敲開面前的門,好好承認一下錯誤的時候,忽然聽見屋內(nèi)傳出謝玄陽的一道輕呼,“做甚?”
緊接著又傳來他師尊淡淡的聲音,“上|床?!?br/>
莫凌煙的臉皮登時猶如火山爆發(fā),炸得通紅都要冒出熱氣來。他雙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就害怕自己聽到什么不能聽的東西,轉(zhuǎn)身拔腿就跑,邊跑邊在心里瘋狂地尖叫:
啊啊啊啊??!師尊怎么能這么從容地說這種話??!
屋內(nèi)被清霄打橫抱起的謝玄陽也被他這話嚇得愣了一愣,反射般伸手抱住清霄的脖子。他哪從清霄口中聽到過這話,不由驚愕地道,“你說什么?”
清霄將人放到床上,三兩下就將謝玄陽和自己身上的衣服給解到僅剩下里衣,然后側(cè)身躺在謝玄陽的身邊攬著他的腰將人擁在懷里,沒了動作。
謝玄陽窩在清霄的懷里,滿鼻子都是他身上清冷好聞的檀香。謝玄陽忍不住用臉頰肉蹭了蹭他胸口的肌肉,鼻尖掠過,呼吸間碰灑出的熱氣將那從微散的衣襟中露出的白皙皮膚搔弄得都泛出了淡淡得粉紅。
清霄按住謝玄陽亂動的腦袋,道,“別鬧。”
謝玄陽從他懷里抬起頭,道,“你不是說上......?”
清霄道,“嗯,上|床睡?!?br/>
謝玄陽微微瞪著眼,只覺自己被面前這男人給騙了,“睡?閉眼的那種睡?”他探手就將清霄的衣襟給扯亂。
清霄藏在衣內(nèi)的皮膚上還留著他們之前胡鬧留下的印跡,現(xiàn)在被謝玄陽將遮掩的布料扯得亂七八糟,痕跡盡數(shù)暴露在空氣之中,這位側(cè)臥著的清冷道君頓時就成了風流的浪子。
謝玄陽一口咬在清霄的胸口上,又增上道紅色的牙印,完了**般對著那皮膚輕呼了幾口氣。他問道,“不是這種睡?”
清霄任由他動作,原本按在他后腦上的手有下沒下地順著他的烏發(fā),“這種睡過了,你太累。”
謝玄陽勾著清霄的頸脖,與他交換了個口舌交纏的深吻,道,“胡說,我不累?!?br/>
“嗯,不累。”清霄立刻改口,語氣自然得讓謝玄陽都沒了脾氣。他頓了頓忽然道,“你還未告訴我,為何不告知柳周?!?br/>
謝玄陽哪能聽不出這廝是想扯開話題,便是似笑非笑地道,“我有沒有說過你不會扯話題?”
清霄面不改色。謝玄陽只好無奈地嘆了一聲,回答道,“你也知道殺他夫人的十有八|九就是花文鈺,那你覺得他對上花文鈺除了送死還有什么可能?我可不想沒了這個好手下。”
清霄道,“蘇瑾瑜死在他手里,花文鈺會不會罷休?!?br/>
謝玄陽道,“但是柳周殺他時用的是我送的匕首,花文鈺估計就是因為那匕首留下的氣息認定兇手是我。既然如此,那就讓他這么認定下去好了?!?br/>
清霄道,“他總會發(fā)現(xiàn)?!?br/>
“那也是以后的事。那時候他做的好事定然都已被我掀到靈澤殿下面前去,他可沒時間對服柳周。”謝玄陽道。他微微一笑,輕咬上清霄的唇瓣,“別管他的事了,嗯?”
清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摸著謝玄陽烏發(fā)的手沿著他背脊劃下,從衣擺探入。謝玄陽臉色一凝,只覺有什么圓潤的小物在那只手上化開水狀,濕潤的還有帶著些涼意的粘稠。
謝玄陽眼角跳了跳,不禁拽住清霄垂在頸側(cè)的發(fā)絲,語氣中帶著威脅之意,一字一頓地問道,“這、是、什、么?”
清霄一本正經(jīng)地道,“藥?!?br/>
謝玄陽當然知道是藥,這玩意兒一抹開他就感覺到一股清涼。也正是因為知道這是藥,他才會如此咬牙切齒。他瞪眼道,“做甚?”
清霄這廝被瞪了也不見臉色有半點變化,依舊淡定地用手指一點一點涂抹著,動作瞧著著實像是在**,卻偏偏不帶一點情|欲的意思,將謝玄陽惹得硬是生出火氣來。
“消腫。”他道,“六月十五將近,若是帶傷上陣不好?!?br/>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結(jié)尾甜不甜?嘻嘻,下章開始終于到最后完結(jié)篇了,還有幾章就要完結(jié)了么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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