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三個月,諒她也鬧不出什么夭蛾子!”達奚清遠警告的看著在座的所人人,“誰也不準去主動招惹她,聽到了嗎?”
不得不說,達奚清遠的家主威嚴還是在的,沒有人和他唱反調(diào)。
不過這并不代表有人真的會聽話。
達奚阮婷氣呼呼的抱怨道:“哼,一個丑八怪而已,不就是有家主令傍身,還真以為能為所欲為了,我還偏要會會她!”
“阮婷,你忘了父親剛剛說的話了嗎!”她身邊的達奚阮玉連忙警告她,“她不過就是待三個月,你不要去主動招惹她,聽到了嗎?”
達奚阮婷知道她這個二姐一直將家主的話奉為圣旨,吐了吐舌頭撒嬌道,“好了,二姐,我知道了了,我一定會銘記大伯的話的,你就放心吧。”
反正大伯只說不能去主動招惹她,那她可以讓達奚梨素先招惹她嘛,這也不算違背大伯的命令。
“你最好是!”達奚阮玉很清楚這個六妹妹的個性,無奈的提醒她,“梨素沒出事前,你就經(jīng)常在她那吃虧,而從她今天的表現(xiàn)來看,現(xiàn)在越發(fā)不是個肯吃虧的,你注意一點。”
達奚阮婷眼睛一亮,“二姐姐,你不反對我”
說道這看到達奚阮玉警告的眼神,連忙停了下來,“二姐,放心,我會注意的。”
話雖如此說,她卻沒真當一回事,如果她連一個殘疾丑八怪還對付不了,那她真的是白活了。
她已經(jīng)忍不住趕快付諸行動,“二姐,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回去了?!?br/>
“記住我說的話,不準胡鬧!”達奚阮玉再次叮囑,神色語氣中滿滿的都是關(guān)心。
可是當達奚阮婷跑遠后,這份關(guān)心瞬間消失殆盡,“
跟在她身邊的丫鬟木棉的表情跟她如出一轍,“小姐,我們的人需要暗中推動一下嗎?”
“你看著辦就好?!边_奚阮玉優(yōu)雅的理了理發(fā)簪,“派人去別院查下三小姐最近可有異常”
她可不相信安分了七年的達奚梨素這么做背后會沒有人推動,隨著朝堂上大長老和女皇之間爭斗的升級,七大世家之間的矛盾也尖銳起來,
她倒要看看,達奚梨素背后是哪個世家。
“大公子那邊要查嗎?”木棉可不是一般的丫鬟,她的職責除了服從外還有提醒她覺得應(yīng)該提醒的。
達奚阮玉猶豫了一下,達奚豐贍今天的舉動真的很奇怪,但她還是搖了搖頭,“沒有確切的證據(jù)前,大公子這邊不要輕舉妄動?!?br/>
停頓了一下后,繼續(xù)道:“不過可以不動聲色的把大公子對三小姐的態(tài)度告知女皇?!?br/>
木棉眼睛一亮,脆聲應(yīng)了下來,果然,借刀殺人還是她家小姐擅長。
宇文悠然由達奚豐贍陪著將達奚府大致轉(zhuǎn)了一遍,然后來到孫嬤嬤給她準備的院落。
不得不說,這院落還真是偏僻,再往里走上幾十步,就是下人居住的院落,這達奚府還真是不一般的不待見她。
堅持跟來的達奚豐贍看著眼前的院落不由皺眉,但卻絲毫不影響他溫潤如玉的氣質(zhì)。
孫嬤嬤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一邊,她真沒想到大公子會跟來,要是早知道,她就給三小姐換個近點的院落了。
此時,為時已晚,她看出達奚豐贍的不悅只能頂著頭皮解釋道:“大公子,這院子是偏了一些,但沒有臺階,很適合輪椅進入。”
宇文悠然看過去,還真是這樣,不過那門前的青磚一看就有被動過的痕跡,恐怕是臨時改動的,她看出的,達奚豐贍自然也能看出。
不過宇文悠然沒有開口之前,他不會搶先開口。
“孫嬤嬤真是有心了,我們到里面看看吧?!庇钗挠迫皇疽饽弻⑺七M去。
進門,一池枯塘幾乎占據(jù)了整個院子,只有一座孤獨的木橋連通了大門和后面的房間,木橋和枯塘四周圍著一圈斑駁的欄桿。
輪椅推上木橋,能清楚的聽到木橋吱呀吱呀的聲音,面紗下宇文悠然的笑意更濃了。
“表哥,以前倒是沒發(fā)現(xiàn)我們府上還有這么個院落,如果好好的打理一番,倒是個不錯的住處,不錯,我這三個月就住這里了。”
本來還想著給她換院落的達奚豐贍一聽她竟然真的要住在這里,眉心不由聚攏了幾分,他大概也猜到了宇文悠然要住在這里的原因。
而他能做的,就是順從她的決定。
“待會我會讓人將這院子仔細再修繕一番,你若是有不滿的地方盡管對我說?!?br/>
“謝謝表哥,我不會客氣的?!?br/>
跟在后面的孫嬤嬤一聽達奚豐贍竟然要插手,額頭已經(jīng)出了一頭冷汗,在宇文悠然要進房間時,她連忙出聲制止,“三小姐,等一下?!?br/>
宇文悠然冷然一笑,“嬤嬤,難道這房間有什么問題嗎?”
孫嬤嬤沒敢去看達奚豐贍,慌忙解釋道:“因為準備的匆忙,收拾房間的下人還沒有過來,三小姐不如到外面先等一會兒?!?br/>
至于房間沒打掃,本就是她刻意為之的,本來她的打算是等這三小姐來了后,就將三小姐身邊的丫鬟支走,然后留三小姐一個人在這,她倒要看看這坐在輪椅上還那般囂張的三小姐怎么渡過這一晚上。
可卻沒想到竟然出了達奚豐贍這個意外,此前的計劃也只能擱淺。
有人收拾房子,宇文悠然自然樂意,“那就有勞嬤嬤了,”
現(xiàn)在,她突然覺得達奚豐贍的出現(xiàn)還是很有必要的,雖然就算是他沒有出現(xiàn),宇文悠然依然有她的辦法去應(yīng)對今天發(fā)聲的一切,但卻少不了一些口舌之爭。
既然已經(jīng)有了開頭,達奚豐贍一次出面也是幫,兩次還同樣是幫,傳到宇文瑤兒的效果也都差不多,那她為什么不干脆讓達奚豐贍一幫到底。
她主動建議道:“表哥,不如我們到剛剛路過的亭子坐上一會?!?br/>
達奚豐贍心中一動,“不如我們對弈一局?!?br/>
聽到他的提議,宇文悠然也有些心癢,“我也正有此意?!?br/>
孫嬤嬤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中,等她們離開后,便將打掃房間的事情交給了其他人,而她則匆忙的離開。
有問題!
三小姐和大公子之間絕對有問題。
等上官雁聽她說完后,也不得不揣摩達奚豐贍這么做的用意,“再等幾天看看,這幾天不管三小姐有什么要求都一并滿足。”
如果說達奚豐贍只是單純的同情憐憫達奚梨素這個表妹,那么就只會是一時的關(guān)心。
但是如果沒有人為難達奚梨素,他依舊如今天這般,恐怕她就不得不深究達奚豐贍的意圖了。
那她恐怕就該重新認真的考慮大長老的建議了。
不過,宇文瑤兒對達奚豐贍的在意還是遠超出了她的預(yù)想。
不過半個時辰,宇文瑤兒的御駕便停在了達奚府的門前。
在上官雁的授意下,并沒有人傳消息給正在對弈的宇文悠然和達奚豐贍。
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早在宇文瑤兒從宮中動身時,影衛(wèi)便已經(jīng)將消息傳了過來。
宇文悠然一邊落下棋子,一邊調(diào)侃達奚豐贍道:“我現(xiàn)在在考慮,如果讓宇文瑤兒在你和皇位之間選,你猜她會怎么選?!?br/>
達奚豐贍跟著落下一子,“不管她怎么選,都改變不了最后的結(jié)果?!?br/>
“這倒是事實?!庇钗挠迫贿@點自信還是有的,追擊放下一枚白子,撿起幾枚黑子,白棋的優(yōu)勢漸漸明朗,“待會不管她做什么,你都不要出手阻攔,現(xiàn)在還不到我們出手的時機。”
達奚豐贍點頭應(yīng)下,眸色有些復(fù)雜的看著眼前的棋盤,“你現(xiàn)在的棋風變的很多?!?br/>
“是嗎?”宇文悠然看著眼前棋盤上白棋的羅列,不由有些愣然,在與她原本棋風相似的達奚豐贍落子后,她就潛意識的用上了秦烈與她對弈時的棋路。
潛移默化間他對自己的影響已經(jīng)這么深了嗎?
宇文悠然的心不由有些亂了,她素手將棋盤上的白子一顆一顆撿起來,“她差不多到了,這盤棋就到這吧?!?br/>
達奚豐贍默默的看了她一眼,也開始撿棋。
涼亭中安靜的連一絲風都沒有。
宇文瑤兒遠遠的就看到了這一幕,自從上次回來后,她多次找達奚豐贍對弈獨處,可他總有事由拒絕,而且,她能感覺到,達奚豐贍對她的態(tài)度也越發(fā)的冷漠。
如果不是她下旨召見,達奚豐贍很少主動的找她商議事情。
原來他的時間都用在這上面了。
站在她旁邊的上官雁注意到她的臉色,那壺不開提那壺的道:“女皇,需要提醒下他們嗎?”
“不用!”宇文瑤兒一口否決,再次邁開腳步。
宇文悠然眼角的余光看到她們靠近,以前她總覺得宇文瑤兒和她以往的長相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但是現(xiàn)在在看,卻一眼看出了差別。
至少她不會讓自己這般情緒外露。
宇文悠然繼續(xù)撿著棋子,就好像什么都發(fā)現(xiàn)一樣。
達奚豐贍雖說是背對著宇文瑤兒等人,但他一看宇文悠然此時的眼神便已經(jīng)都明白了,倒是他握著棋子的手不由用了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