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你做什么?剛醒來,你先別隨便亂動。醫(yī)生一會兒就來了,讓他給你做個檢查?!睂τ陬櫩尚赖男褋恚瑮盥匀皇侨f分高興的,可是也不敢大意。
正說著,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醫(yī)生,我孫媳婦醒來,你幫她檢查一下,看還有沒有什么問題?”尉遲云海臉上揚起一抹笑,是激動,也是喜悅。
這是連續(xù)一個月以來,在尉遲家的第一個好消息。
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也很驚奇,有些事,不可思議。
其實一直以來,顧可欣的情況都沒有什么大礙,沉睡,無止境的沉睡。
身體的機能卻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
這樣的情況,若是短時間的話,影響自然不會特別大,可是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就不是這么說的了。
畢竟,她肚子里還有個孩子。
“少夫人,恭喜你?!贬t(yī)生一邊笑著說,一邊讓顧可欣躺下。
一番精密的檢查下來,醫(yī)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轉頭,對尉遲云海說:“尉遲老先生,少夫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不過近期要多注意她的飲食營養(yǎng),畢竟這一個月以來對肚子里的寶寶,也有影響的?!?br/>
楊漫聽到這里,趕緊點頭,這個,不說她也會注意的。
“還有別的嗎?”她憂心忡忡地問,就怕還有什么潛在的問題。
對于她的緊張兮兮,醫(yī)生啞然失笑,不過楊漫的心情,他雖然不能完全體會,卻也能理解。
畢竟最近發(fā)生在尉遲家的事,確實不少。
“老夫人放心,少夫人的身子骨倒是沒什么問題。多注意休息就沒事了?!?br/>
楊漫這才完全放下心了,轉頭想和顧可欣說話。
而后者,得到醫(yī)生肯定的答案,顯示激動,幸好寶寶沒事。
而后,想到尉遲風,心底如一團麻花。
懷孕,果然是讓女人變得更女人,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心軟得不像話。
雖然有些累,不過顧可欣還是堅持起身,要去看尉遲風。
“哎呀,欣欣,你別啊,你們感情好是好事,可是你可別忘了,你都躺了一個月了,這一時半會兒沒有個緩沖的勁兒,估計腳都沒有力氣呢。你要見阿風么?這好說啊,讓醫(yī)生把他轉到這個病房?!睏盥d高采烈地提議。
“???一個月?”顧可欣聲音提高了不少,難以置信。
剛才醫(yī)生說的時候,她聽得并不是很認真,因為心底還掛念著尉遲風的事,聽說寶寶沒事,其他的都忽略了。
“是啊,一個月了,不然你以為,奶奶為什么不讓你隨意走動?就是怕你現(xiàn)在腿腳還沒有什么力氣呢?!睏盥χf。
“那就這樣吧,把阿風轉到這里,我現(xiàn)在就去跟他們說。”尉遲云海更干脆,直接相應楊漫的話,走了出去。
顧可欣柔柔地笑著,點點頭?!爸x謝奶奶?!?br/>
“傻孩子,一家人,說什么謝謝?”楊漫摸摸顧可欣的頭,笑得很慈祥。
嘆了口氣,她又想起一直沒有消息的圣雪,不由得開始垂淚。“你醒來了,奶奶高興,這可是大大的好消息??墒窍氲绞パ┠茄绢^,這都快一個月了,一直也打聽不到她的消息,到底是怎么了?”
顧可欣臉上全是不解,下意識地輕怕這楊漫的后背,遲疑地問:“奶奶,圣雪怎么了?”
環(huán)顧一周,果然沒有看的圣雪,心下覺得有幾分古怪。
說道楊漫的傷心事,她便忍不住哭訴,哽咽著聲音,哀傷地搖頭。
“圣雪失蹤了,一直找不到她。”
顧可欣心底咯噔一聲,“怎么會失蹤?”
“說是去北京,可不知怎么的又跑去了美國,這大老遠的,又不是國內(nèi),要找她,無疑是大海撈針。這都快一個月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你說我怎么能不急?”楊漫哽咽著聲音道。
美國?
顧可欣是知道圣雪要去美國的,可是唯一沒有想到的便是圣雪會出事。
楊漫此刻這么傷心,她心底也不好說。
一個月不是一天,更不是一個小時,一直聯(lián)系不上,肯定是圣雪出了事了。
“奶奶,您別擔心,圣雪她一定會沒事的。”
“我當然希望她會沒事,要不是你爺爺攔著,我早就親自去美國找了??墒切佬?,這都一個月了,一點兒消息也沒有,說沒事,你信么?我不愿意悲觀,可是事實逼得我不得不悲觀。”
尉遲家里,年輕一輩就是尉遲風和圣雪,他們的父母飛機失事,一直都是楊漫和尉遲云海拉扯大兩兄妹的,感情深厚自然不必說。
換了是平常人家的爺爺奶奶,知道自己年輕的孫女出事的消息,都會受不了,甚至奔潰,更別是他們了。
“還有一句話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最起碼并沒有傳來什么壞消息不是嗎?我想圣雪一定沒事的。”顧可欣挖空心思,也就想到了這句話。
楊漫嘆氣,可是想到顧可欣也才剛醒來,而自己又跟她說這些讓她擔驚受怕,心底也郁悶。
“是啊,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正說著,病房外,尉遲風被推著進入病房。
顧可欣看著男人沉沉地睡過去,而眉頭還緊緊皺著,臉上的胡渣到處都是,頭發(fā)亂糟糟的。
不知不覺,喉嚨有些哽咽,眼睛莫名的發(fā)酸。
“最近,阿風他承受的壓力,比任何人都多。你一直昏迷不醒,他擔心,圣雪又失蹤,一直找不到,我不免語言上稍有抱怨,他壓力更大。休息不好,開車的時候沒有注意,撞到馬路上的護欄了?!睏盥⒕蔚卣f。
“那他沒事吧?”顧可欣緊張地說。
“沒事,就是太累了,等他睡一覺,醒來了就好。”尉遲云海點頭,幸好。
病房里一時陷入沉靜,知道顧可欣剛醒來,其實也還累,尉遲云海扯扯楊漫的衣袖。
“欣欣,我跟你奶奶先出去會。”
顧可欣點點頭,等他們離開之后,才稍微靠近尉遲風。
醫(yī)護人員將他們的病床靠在一起,這樣一來,尉遲風就直接睡在她身邊一樣。
伸出手,看到男人頭上綁著白紗布,有幾分滑稽,顧可欣想笑,又笑不出來。
趴在旁邊,眼睛緊緊盯著他?!拔具t風,你怎么也會這么笨?犯這樣的錯誤?”
他不是很牛逼,牛氣哄哄的嗎?怎么有一天,他也會出車禍呢?
嘆了口氣,她臉上有幾分憂愁。
不過想到醫(yī)生說過,母體的情緒會影響到肚子里的寶寶,她又盡量把這些不好的消息趕出腦海。
躺在他旁邊,能聽到男人有力的心跳聲,她覺得異常安心。
閉上眼,再一次沉沉睡去。
尉遲風一直沉浸在一個夢里,一個酒店,一個女人,以及他。
反反復復都是兩人纏、綿在一起的畫面,可是卻看不清女人的臉。
“旺仔小饅頭?!彼牭阶约赫f了這么一句,那個女孩眼睛瞪得極大,小臉上全是憤怒。
“你呢?一根小牙簽,拽什么拽?”
他聽得臉色發(fā)黑,跟女人聽到人家說胸小不同,男人對這個更敏&感,什么都好說,就是不能說男人小。
“那,就試試看,是不是牙簽了。”說著,他把女人壓在身下,她則是張牙舞爪,破口大罵。
牙尖嘴利地在他身上亂咬,可堪比一只小野貓。
不過那些力道,對他來說,跟撓癢癢似的,尉遲風沒有往心里去,俯下身子,將她摟在自己懷里,渾身軟綿綿的女人,抱起來很舒服。
小打小鬧,是不痛不癢,可是他沒想到,這個小女人竟然這么狠,抄起旁邊厚實玻璃杯,在他額頭上一砸。
尉遲風的眼睛瞪得極大,怒氣顯而易見,恨不得把她吞下。
“是???是你逼我的。”女孩結結巴巴地說著,一把推開他,去穿衣服。
回頭的瞬間,眼睛即將合上的尉遲風,看清了她的臉。
――賀珊珊?
一覺睡到晚上,病房來了好幾批人,賀勁銘夫婦,魏瀟瀟夫婦,以及顧家的人都來過了。
尉遲風醒來的時候,覺得頭還在隱隱發(fā)痛。
眼前還有些發(fā)黑,腦海里殘留的片段一直理不清,他悶哼一聲,瞬間顧可欣就聽到了聲響。
“你醒了?”帶著驚喜的聲音,熟悉而又陌生,尉遲風一愣,回過頭,對上顧可欣亮晶晶的眸子。
眨了眨眼睛,面前的人并沒有消失,宛如星辰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這就去叫醫(yī)生。”顧可欣見尉遲風沒有什么反應,心底有些糾結,起身想走。
“等等?!蔽具t風拉住她,彼此對視。
嗯?顧可欣不解地看著他。
“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尉遲風直接問道,眼睛,注視著她臉上的一切表情。
顧可欣愣住,怎么會說起這件事?
“回答我的問題。”尉遲風又說了一句。
“我說的是,當你還是賀珊珊的時候,是不是認識?!彼a充道。
賀珊珊的時候?一夜的露水姻緣,算是認識么?
顧可欣笑,搖頭?!澳阍趺磿贸鲞@么荒謬的答案出來?不認識?!?br/>
欺騙他,當然不好,可是這件事,既然他都忘記了,就不需要拿出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