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恩人是誰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后,隨著身子慢慢的下沉,岳遵心底生出深深的絕望,以至圓睜的雙眼之中透出的眼神,都顯得迷離渙散。
正當他快要忍不住因長時間憋氣所產(chǎn)生的吸氣沖動時,突覺后背跟什么東西輕輕一撞,然后那東西就頂在他的背上,托著他迅速地上浮。
“什么東西?”因為缺氧而導致大腦開始迷糊的岳遵心中十分驚訝!不過眼下的情況,命都快沒了,哪還顧得其他。
只要那東東能托他浮到水面,讓他美美的吸上一口氣,管他是什么呢!
總算心想事成,那不知道是啥東東的東東到底還是托著他上浮到了水面。
鼻孔剛露出水面,岳遵便要深吸一口氣,緩解長時間憋氣所帶來的那種痛苦感受。
猛然間又想到,此間的空氣灼熱,不能一下子吸進太多,于是又痛苦的抑制住呼吸本能,小口小口的吸氣。
急需空氣,而不得不繼續(xù)憋氣,這感覺,跟那古時受凌遲之刑的人差不多,急著想死,可不得不繼續(xù)活著,唯有結果相反,一生一死。
只是吸入了苔蘚釋放的紫氣后,身子一直是僵硬著,行動不能,無法扭過脖子查看。
那物,托著岳遵,順著山腹暗河水流方向急速游動。速度約莫有60邁,只高不低。
岳遵心中又是一陣驚嘆!到底是什么生物能夠在這么熱的水中生存,還能游這么快的。
根據(jù)后背與那物的觸感,以及那物的移動速度,岳遵排除了魚類的可能。大凡魚類,身體呈紡錘型、側扁型、平扁型這三類。
前兩種因其體型構造,全身呈流線形,對水體的阻力起導流降低的作用,因而游泳速度很快。但是,不可能給岳遵這種寬厚平整的觸感。
而后一種,雖然體型平扁如板,跟在水下托著岳遵的那物相符,可是這種體型的魚類,一般而言,游動速度是相當緩慢的。
除了魚類,還能在水中生存的動物,主要就是兩棲類以及爬行類了。只是種類繁多,這么瞎猜也不會有什么答案。
更何況,自打見著了地下暗流上面那個山洞中的大“肉毯”后,岳遵對于傳承之地還會不會出現(xiàn)類似的莫名其妙的生物,心中很是沒把握。
放棄了思考恩人是啥模樣之后,岳遵又開始琢磨起來這里的河水為什么會這么的熱。一般來說,只有存在火活山的地質(zhì)結構才能讓山腹內(nèi)存有地熱,然后,恰好暗河流經(jīng)此處,河水才會變熱。
可是,華國境內(nèi),并無多少活火山存在,而且分布多在延東海岸線一帶,因為那一帶是環(huán)太平洋地震帶,是亞洲板塊和太平洋板塊的銜接處,也是地殼活動較頻繁的地區(qū)。
而桂省境內(nèi)的十萬大山,從未聽說過有火山活動的跡像,又哪能產(chǎn)生地熱煮燙這一河的水。這事,透著古怪!
到了這里,岳遵的思維又被卡住了。不過很快他又超脫了。進入山洞后所經(jīng)歷的事,能用科學來解釋嘛?
兇猛的大肉毯,會發(fā)光、能麻醉人的紫苔蘚,可以在高溫中生存的不知名生物!還有自己前來此處的目的:取得傳承,成為“戰(zhàn)靈”。
“戰(zhàn)靈”這玩意,讓最高端的科學家來解釋,能得出個什么結論?搞不好整一個諸如“所謂戰(zhàn)靈就是不反穿***,也能成為超人的存在”之類的高端答案出來。
時間,在岳遵胡思亂想之際悄悄地流逝。估摸著,已有大半天時間過去了吧,也不知道,恩人此時已經(jīng)帶著他游了多遠,到底想帶他上哪兒去。
反正,河道不再是一開始那般筆直,變得彎彎繞繞的。頭頂上的巖壁離水面越來越低,到了這里已降為原先的一半,只有兩三米左右。而暗河的寬度也是越來越窄,只是岳遵是仰躺著無法扭轉脖子,只靠眼角余光無法準確估測。
這時,岳遵感覺身體四肢,隱隱有一種麻癢感升起,令他感覺頗為難受。這感覺,應該是由于身子長時間僵硬著,保持一個姿勢過久,以至于血脈不夠暢通所產(chǎn)生的。
忽然,岳遵心中一喜!自己被身下那物托在水面游了這么久,要說身體發(fā)麻那肯定是正常的,可是之前并無感覺,直到現(xiàn)在才感覺到,這說明了啥?
說明早前中了那古怪苔蘚所釋放的麻醉氣體的藥效即將過去了!正因如此,原先一無所覺的身體,這會終于有了些許知覺,所以才會感覺到麻癢。這樣的話,自己應該就能恢復行動能力了吧?
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盡管身上那難忍的麻癢感越發(fā)強烈,可是岳遵仍然期盼著這滋味來得更猛烈些!痛,并快樂著。指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隨著身體的知覺恢復地越來越清晰,岳遵開始試圖活動下手腳,爭取早些時侯從被麻醉的狀態(tài)下解脫出來。無論是誰,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卻無法控制身體的任何部位,感覺都不會好受的。
這時,岳遵又感覺到,身下的那物似乎開始在減速了。難道,到了地頭了?只是他無法知道,那物救了自己,并且?guī)ё约旱酱颂幨呛斡靡?。不過,想來應該不會存有歹意的,不然一開始沒必要救自己是吧。
既然來了,那就隨遇而安吧,反正恩人是不會害自己的。岳遵這樣想著,又開始自顧自的試圖活動身體,哪怕是一個小指頭能動也是好的?。∧且彩?,全面復蘇的象征,一個美好的開始。
功夫不負有心人,到底還是讓他成功的顫了一下小指頭。這一刻,岳遵的心情,是激動的!是欣喜的!是振奮的!就像一個餓了幾天的漢子,終于吞下一口大米飯那般的驚喜、感動。
然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被上岸了。離開水后,是一片洼地,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上岸時,身子被震動了一下,腦袋歪向了一邊,不再朝天看天花板。
只是角度不對,到底還是沒能看到身下恩人的廬山真面目,讓岳遵深引以為憾。好在知覺已在緩慢恢復,相信不久就能行動自如,尚不急于這一時。
恩人在岸上行動時,岳遵在其背上感受到一顛一顛的,終于可以確定恩人應該是有腿的。這種顛跛感,只有用腿爬行的生物才會有。因為離開了水,后背的觸感越發(fā)真實,那是一種有點硌人的堅硬,貌似是甲殼?有了些許線索,他對恩人的身實身份越發(fā)感到好奇了。
過了幾分鐘,岳遵感覺到,自己很快就能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了。這時,耳畔傳來幾聲從未聽聞的不知名生物的叫聲,還不待他有所反應,身下的恩人仿佛為了回應那幾聲叫聲,發(fā)出了一聲巨吼!
這聲巨吼,尤如突如其來的雷天霹靂,飽含著無邊的氣勢,嚇得岳遵小心肝兒猛的一突,差點就蹦出了胸腔。
呃,雖然生生被嚇著了,可是岳遵對于恩人能擁有如此威勢,還是深感與有榮焉的?,F(xiàn)在,他傷腦筋的是,一會能動彈了,該如何報答恩人的活命之恩。這個問題確實令人糾結,一般中,電影里,總是以身相許的說,可是,適合嘛。
有了恩人的回應,原先那些個叫聲的主人,叫得更歡了。聲音中明顯就能聽出喜悅之情。很快,小小的洼地前方,出現(xiàn)了幾個小狗般大小的身影,四腳、背殼、龍首、短尾。
由于剛才那一驚,岳遵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脖子竟然能動了!難怪,以前聽說有人中風后癱了,只好坐輪椅。然后,機緣巧合了,受到驚嚇了,從輪椅上站起來撒開雙腿就能跑得飛快。
因為身在恩人背上,自然無法察看恩人的全貌。不過看著前方幾個飛快爬行而來的三個身影,對比它們與恩人的態(tài)度、體型,很容易就能推出定是恩人子嗣無疑。因此,在不知道爹的長相時,看看兒子的長相,也能識個大概。
看清了恩人子嗣的長相,岳遵陷入震憾之中!這幾乎就是龍的六子,霸下的形象啊!除了鼻子長成了豬鼻以外。
岳遵好奇的盯著那幾個小家伙歡呼著朝自己奔來。呃,應該是朝它們的爹或者娘,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奔來。感慨著,不管何種種族,親情總是永恒的主題。
不多久,兩方會合了。幾個小家伙看到大的背上的岳遵,眼神中明顯充滿了喜悅之情,歡呼聲中更是洋溢無盡的興奮!見到幾個小的如此開心,那大的也是非常高興的吼了幾聲,比這剛才少了那么幾分氣勢,多了那么幾分溫情。
瞧著這幅其樂融融的,充滿了天倫之樂的畫面,岳遵心中沒來由的一暖。想起了兒時在那長大的孤兒院,還有院里的楊媽媽,以及其他許多或者已像他一樣離院謀生;或者年紀尚幼,仍留在院中的兄弟姐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