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燁要跟周楚暮一起去拿酒,被寒諾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吳子墨看著這兩個人也覺得有意思,剛要起身去陪著周楚暮,卻被丁怡搶了個先,丁怡一邊跳下凳子,一邊在嘴里叫著“我跟你一起我跟你一起……”
寒諾心里還郁悶——我們兩個人喝酒,這幾個女人怎么沒一個攔著的……這可是40多度的白酒呀!再沒人攔著可就要喝死了,沒有人給臺階下,寒諾和周楚暮干起來,誰好意思認慫……
眼見著周楚暮和丁怡一人手里拎著兩瓶酒上來,寒諾只得以裝醉作罷。
周一的早晨,周楚暮到公司要早一些。待財務一到,周楚暮立馬跟上她,提出查賬。
財務先是一驚,后又覺得查賬也是合理的,將賬本拿來交與周楚暮,還特意交代“周董哪里不明白只管問。”
周楚暮看著嶄新的封面,也就明白的差不多了。
雖然在這個公司不愿意太上心,但也畢竟三十年前就經(jīng)歷過家族企業(yè)相爭的,這些事情可大可小,但是無論大小,擺出來都是惡心人的蒼蠅。那些企業(yè)里的手段在周楚暮面前,一個個都跟玻璃一樣的透明。賬本拿在手里隨意翻了一下,夸到“顧會計這字寫的真漂亮,賬面也工整?!?br/>
顧會計對周楚暮會心一笑,繼續(xù)做自己的事情。
周楚暮貼近顧會計的臉龐問道“顧會計可知道做假賬會擔什么樣的風險?”
顧會計一聽腦袋就開始發(fā)暈了。
這個二十幾歲,從大學一畢業(yè)就做前臺的小透明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看一眼就知道是假賬?還真是小看了他!但是還得嘴硬“周總,您說什么呀,我聽不懂?!?br/>
“聽不懂就好好聽著,這賬本呢,如果想偷稅,也不該拿來給我看,既然給我看了,我可就要當真了,萬一里面有什么記錯了的東西,那就都是你一個會計的責任了。如果你今天拿出來的是不一樣的賬本,那沒的說,所有的風險公司擔著?!敝艹翰痪o不慢的說完所有的話。
顧會計是殷星河的心腹,跟著他好多年了。早已預料到周楚暮總有一天會查賬,但是沒有想到居然這么快。她也本想著等殷星河來了再說,但是今天上班時間已經(jīng)過了二十分鐘了,殷星河還是沒到。在這樣下去,就要扛不住了,但是總不能現(xiàn)在就將殷星河出賣了呀!
周楚暮見她不語,只能攻心“這可是給你的最后機會,你知道為什么殷星河到現(xiàn)在沒來么?”說完這句話,周楚暮對她鬼魅的一笑。
這句話一下子將顧會計嚇住了。
對呀!殷星河是從來不會遲到的,而周楚暮又就在這個時候查賬……什么意思?怎么回事?難道殷星河被抓了?如果真的被抓了會不會牽扯上我?
顧會計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奔潰。最后有些不能自己只想要哭出來了。
周楚暮問“你還不拿出來么?”
顧會計問“我拿出來,可不可以跟公安局求求情,我家里孩子還小,不能沒有媽媽啊……”
周楚暮伸出手,笑而不語。
顧會計顫顫巍巍的將那本賬本以及電子件,部給了周楚暮。留著顧會計在財務室淚如雨下,可憐可恨起自己當初怎么就跟著殷星河呢!周楚暮拿著出了財務室的門,趴在前臺用筆記本看賬本。
對每一個進出公司的人報以最熱情的微笑。
直到殷星河走進辦公室。
看到殷星河,顧會計才如夢中人一般被驚醒。之前她還只是擔心會被罰,如今,不用擔心了,一定會的!
顧會計透過財務室的玻璃對著殷星河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我就只是晚來了一會,你就把賬本都給他了!”殷星河聽到果然大發(fā)雷霆。
財務室大門緊閉,外面透過玻璃也足以想見里面殷星河是何等的氣急敗壞,顧會計是如何的為自己爭辯。
前臺內(nèi)的周楚暮不由苦笑,這世上哪里來的那么多無巧不成書,不過是今天他一早以股東的名義,讓殷星河與一個外包公司約談數(shù)據(jù)的問題。事發(fā)突然,其他人都不知道而已。那公司拖著殷星河到了十點多鐘才讓他走,
周楚暮真是長了見識,他萬萬沒想到殷星河居然玩這么低級的把戲,周楚暮真心打心眼里哭笑不得。
殷星河,拿著周楚暮的投資,并沒有部投在飛華公司,另開了一家科技公司,所有的賬面從飛華出,利潤走那家公司。相當于飛華就是在養(yǎng)著那家公司,但是所得利潤卻只進入殷星河一個人的腰包。
難怪連裝個空調(diào)都要那般算計,周楚暮真是對這個殷星河太過無語。以后哪里還有信任可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是周楚暮的一貫原則,對寒諾尚且如此,對其他人更是這般!不過,話說來,這到底還是周楚暮自己的問題,如果他能對這個公司稍微費一點點心思,又何至于此!事已至此,周楚暮就等著殷星河來找他了。
那殷星河在財務室真是咬牙切齒又羞又惱,那周楚暮平日里看著不聲不響,怎么一做起事情居然這般出其不意!好手段!“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我……我……”顧會計實在說不出當時以為殷星河已經(jīng)被抓,只想自保的事實,但是她知道,自己在殷星河手下算是完了。
殷星河也不想為難顧會計,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財務而已,若能自保自然最先甩鍋。何況,今天的會面,就算顧會計給他打電話,他真的就會接么?不會!當然不會!
“我也只能先下手為強了!”反正兩家公司都是殷星河的,既然都是他的,那么錢放哪家公司不是放呢!走!找周楚暮說,左手右手的關(guān)系,何必分那么清楚!我的就是你的!看周楚暮年輕應該是個好忽悠的。但是殷星河又一想,能做出如此縝密之事的人,真的跟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好忽悠么,他又想起了寒諾,當年寒諾是怎么被周楚暮弄出公司的……好在周楚暮還是個守信用的,說到做到,寒諾如今不是還占著公司股份么……這么一想,他擦擦腦袋上的汗珠,去找起了周楚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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