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背影,他的話讓她心莫名的難受,那句“我本來就是惡魔了?!爆F(xiàn)在聽來真不是滋味,她或許從沒問過了他為什么會是現(xiàn)在的樣子,她也從不了解他,除了來這里偶爾跟他吵架,偶爾跟他作對她就似乎沒做過別的事情。他的溫柔讓她措手不及,他的話讓她不能平靜,他到底經(jīng)歷過些什么才會是現(xiàn)在的他。
深秋的風吹落滿院梧桐,池里一條錦鯉孤獨的游動,出了西廂房云錦風并未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梁城大壩,孫護衛(wèi)見他來就跟他匯報大壩的基本情況,梁城的河水遇到雨季的就會泛濫,這里的百姓大都沿河而居,雖然還不至于發(fā)洪水,但河水泛濫百姓出行就很不方便,以打漁為生的漁家人生存就會受到考驗。修建梁城大壩一是為了儲蓄多余的水,二來是為了引水灌溉,如今大壩的修建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目前看來一切順利。
云錦風巡視了一番,工人們各司其職。一切井然有序,但似乎這里的人都不敢看他,不知是害怕他還是在躲避著什么。孫護衛(wèi)攔住一個青年說:“這位是錦王殿下,還不快行禮?!边@青年面黃肌瘦,卻背著看起來有一百多斤的石磚,背佝僂的不行,還喘著粗氣,汗如雨下。他艱難的行禮:“參見錦王殿下。”
云錦風打量著他,這樣的人根本不符合招工的標準?!澳氵@個樣子他們怎么招你進來的?!?br/>
“我報名來的,我家窮,還有老母親贍養(yǎng),聽說這里招工我就來了。鄭縣令好心,給了我們一口飯吃?!闭f話的時候他喘氣更急促了。
云錦風示意孫護衛(wèi)幫他一下,孫護衛(wèi)才接過他的磚,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他連連道謝。
云錦風又問了幾個人。他們的樣子看起來疲憊不堪。但一問到他們怎么進來的,他們都會說感謝鄭縣令的話。
他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這鄭縣令之前的表現(xiàn)也不像是有多清廉的人。雖然外面?zhèn)魉辶幌嘈抛约嚎吹降?,這里一定有什么問題。鄭縣令聽聞云錦風來了大壩,也急匆匆的趕來,正好看見他在和幾個工人談話,忙走過去笑臉相迎:“錦王殿下,您親自過來看看,我一定要陪同你啊?!?br/>
無論怎么看他也和清廉沾不上邊?。骸氨就踹^來瞧瞧這工程修得怎么王,畢竟我是來監(jiān)督的。”
“是。那是,不過錦王殿下叫他們做什么呢?”看云錦風與那些工人談話他不免有些心慌。
“說起這個,我倒想問問鄭縣令,就他們這樣的能招進來做工嗎?”
“這,他們家里困難,我想幫他們一把?!边€好之前有所準備。
“你還真為百姓著想呢?!本谷缓退麄冋f的一樣,但這更讓人懷疑了。
“身為百姓的父母官,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應(yīng)該做的,我看你這是胡作非為?!痹棋\風故意加重語氣。
“沒有啊,殿下?!痹趺椿厥?。
“明明招工規(guī)定要選擇身體強壯的人。你看看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瘦骨嶙峋,像身體強壯的人嗎?”
鄭縣令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殿下,下官知錯,但臣也是為了他們著想啊?!?br/>
“為他們著想,這樣的人招來做搬磚的活我看不是為他們著想,是送死?!?br/>
“這,這,下官絕無此意啊,殿下恕罪?!?br/>
“好,給你一個改錯的機會。”
“是。殿下。我一定改?!?br/>
“現(xiàn)在把修大壩的所有這種類型的人選出來,放他們回去,梁城不是有很多制陶器的作坊嗎?在那里給他們安個差事?!?br/>
那幾個工人一聽喜出望外,眼巴巴的看著鄭縣令。
“這,這?!边@可是他免費的勞動力,說放就放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怎么,本王的命令不管用,還需要我請示父皇給你下一道圣旨嗎?”這話不怒自威。鄭縣令連連點頭“是,是,下官這就照辦?!?br/>
那幾個工人更是又跪又拜“多謝殿下多謝殿下?!庇械钕陆o他們做主,他們終于不用干這么累的活了。
“起來吧,你們不適合這里?!?br/>
那幾個工人有給他磕了幾個頭道謝。
鄭縣令還是一副笑臉,可這心里卻苦的很,這樣的人少說也有二十個,他們走了,這工程還怎么開展。
“鄭縣令,別擔心,你走了些人我又給你安排些人?!?br/>
云錦風示意孫護衛(wèi):“孫護衛(wèi),明天你就帶著所有人來這里開工。”
孫護衛(wèi)一臉認真“是。”上次驛站遭了刺客。他本就失職,這次殿下只罰他們幫工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
“多謝錦王殿下。”鄭縣令以為他是來政治他的,看來他想錯了。這些護衛(wèi)怎么著也比剛剛那些人強啊。
云錦風其實有自己的計劃。這個老狐貍,還是要慢慢抓。抓急了,可能會適得其反。大壩完工前是該把這跟草給拔了。
交待好一切他們一同回到縣衙,今日的菜果然不是之前那種大魚大肉了,鄭縣令恭敬的說:“錦王殿下,我已經(jīng)按您的吩咐準備午膳了,只是這粗茶淡飯怕不合你胃口?!?br/>
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真是很尋常人家,他改的還真快,不覺對他的鄙視多了一分。樂初見在西廂房吃并不和他們一起,雖然菜色簡單,但味道倒還不錯,累了一天的他胃口可是大好。只是鄭縣令越來越覺得他琢磨不透,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什么藥了,總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吃過飯本想去看看樂初見。但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想著今早的事,這個時候或許不見面的好。她也不想見到我吧。轉(zhuǎn)身回了東廂房。許是太累,躺在床上竟很快睡著了。
綠瑩端著碗粥進來:“樂姑娘,剛剛我過來的時候看見錦殿下在你門外站了一會又走了?!?br/>
“是嗎?”他來了,又走了?;蛟S也覺得今天早上的事需要靜一靜吧。他和她之間現(xiàn)在的隔閡怎么會那么輕易的就沒了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