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邪老頭順利的抵達村長家后,正巧碰到下地干活回家吃午飯的村長。
邪老頭立即與村長說明來意。
村長獨自坐在臺階上清理著腳上的泥土陷入沉思。
反倒是村長的媳婦和兒子們不樂意了。
“邪老頭,不是嫂子說你,當(dāng)初你帶著小鈴鐺來到我們胡家村時,你也知道村民們都是什么反應(yīng),是你胡大哥一人頂住全村的壓力讓你們在我們胡家村里落了腳吧?而且還給你們安排了住處,這些你總不能忘了吧?”
“就是呀邪大叔,你這不是忘恩負義嗎?才聽說你家昨日來了些城里來的貴人,今日就要說離開?這么快就攀上高枝忘了我們的恩情了?”
邪老頭將帶來的兩條五花肉放在桌上,也沒了來時的好臉色,陰沉著一張臉看向村長,“老哥你也是如此想老弟的?”
村長終于抬起頭來看向邪老頭,又瞥了眼不遠處依在樹下的臻強,“他們都是些什么人?”
邪老頭眉頭緊蹙,“這與我離不離開沒多大關(guān)系吧?”
見邪老頭不愿說,村長一臉的語重心長,“老弟呀,人不能忘本,你也知道,我們村里就只有你這么一個大夫,你就這么離開,我要怎么和村民們交代?”
邪老頭在村長的身旁坐了下來,“我也知道,所以我這不是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先來與老哥你說一聲了嗎?”
“老弟呀,你要是嫌在村里的看診費少,我也可以召集村民們商量商量,以后去你那看病你就多收一些也沒關(guān)系,但是你這么不清不楚的離開,村民們怕是要說閑話的喲!”
“這不是明擺著嫌貧愛富嗎?”村長媳婦在不遠處嗑著瓜子,不滿的小聲嘀咕。
邪老頭瞬間黑了臉,見一旁的村長沉默著不說話,這不就是認同他媳婦的這話的意思嗎?
“你們竟是如此想我邪老頭的?這么多年了,我還以為我們都處成了一家人,所以有很多事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計較,大家捫心自問,先不說村民們,就單說嫂子你們一家在我這撈了多少好處?我也念記當(dāng)年收留的恩情,但是我們爺孫倆在這兒可不是白住的,也都是花了真金白銀的,這么多年來,就算有天大的恩情也都還完了,況且,今日我不是來征求你們的意見的,而是來告知你們的?!?br/>
“你——”村長不相信邪老頭竟會說出這種話來。
邪老頭杵著葫蘆拐杖站起身來,“我的那幾間破屋子也沒打算賣掉,日后有空我還會回來看看的,今日就到這兒吧!”
見邪老頭就要離開,村長的大兒子可不愿就這么放過一個經(jīng)常往家中送好處的人就這么離開,快走幾步張開雙手攔住邪老頭,“不行,你不能離開,我們不同意?!?br/>
還沒等邪老頭發(fā)作,一把冰冷的長劍就抵在男人的脖子上。
臻強一臉冷意,“膽敢再對邪老爺子無禮,小心你的腦袋?!?br/>
屋里的小孩見自家爹爹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嚇得瞬間哭了起來。
屋中的婦人連忙捂著兩個孩子的嘴,并關(guān)上了門。
而村長媳婦見自己兒子被人威脅,手中的瓜子也不嗑了,大步?jīng)_上前,一臉潑婦相,“你個挨千刀的,什么玩意兒?有點錢怎么了?居然敢拿刀架在我兒子身上,你——”
“??!”村長媳婦還沒沾上臻強的一片衣角,就被臻強一腳踹倒在地上。
村長媳婦一臉的不敢置信,幾十年來,村里的人見到她都是一臉討好,哪受過這種委屈?
待她反應(yīng)過來頓時就不樂意了,頓時就撒潑打滾起來,“這些個天殺的,居然對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家動手……”
臻強頓覺聒噪,凌厲的眼神掃了婦人一眼。
村長媳婦頓時就靜了聲。
村長見臻強不好惹,連忙上前求情,“都是內(nèi)人和犬子不懂事,還請貴人高抬貴手?!?br/>
臻強冷哼一聲,收回長劍,一腳踹向男子的后背。
男人一個重心不穩(wěn),往前奔了幾步,摔倒在婦人身旁。
邪老頭失望的看了眼村長,搖搖頭就要離開。
沒想到婦人還不死心的破口大罵,“邪老頭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有本事你走了就再也別回來了?!?br/>
邪老頭不悅的回頭看去,“我在此落了戶,房契地契都寫著我的名字,我憑什么不能回來?”
“那又如何?想回來你得問問村民們答不答應(yīng),得問你胡大哥答不答應(yīng),你也知道,你胡大哥要想銷一個人的戶,就是往城里走一趟的事兒;你要是后悔了現(xiàn)在還來得及。”
邪老頭眼里的最后一絲留念也徹底消失,“我要是不呢?”
村長見這劍拔弩張的氣勢,知道再這么下去不僅鬧得不愉快,還什么好處都撈不到,連忙給自家蠢媳婦使著眼色。
婦人立即心領(lǐng)神會,從地上爬了起來,換了副笑臉勸說道:“嫂子說這些話不入耳也是擔(dān)心你做了傻事,日后再想回來就沒那么容易了。”
邪老頭冷哼一聲,“若不是這里有著我們爺孫倆的回憶,你當(dāng)真我就那么稀罕此處?”
婦人臉色一僵,“倘若你真要離開也不是不可,你胡大哥也可以辛苦點時常給你照看著院子,你的戶籍也可以繼續(xù)留在我們胡家村,你想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只是你也知道,這一來二去的有不少麻煩事,這是不是得……”
婦人沖著邪老頭比了比手指。
邪老頭就知道是這樣,當(dāng)初來胡家村時也是如此,一開始無論怎么說都不行,到后面村長媳婦就開始說起了價錢。
邪老頭裝做沒聽懂,“嫂子這是何意?我沒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