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飛行的重型直升飛機改為盤旋在空中,預示著它即將降落。
“看看你們一早就注意到的戴在手上的腕表,一些基本的任務信息,獎勵規(guī)則,都可以通過它來了解?!贝餮坨R青年舉起手腕,以便展示戴在手腕上那塊外形古樸的黑色金屬手表。
“最后,謹記,千萬,千萬不要透漏出任何一diǎn有關電影的情節(jié)或者有關主神的一切,它會視乎情形給予扣除獎勵diǎn數的處罰,或直接抹殺處置!相信我,你們絕對不想自己以那樣的方式死去?!贝餮坨R青年説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就像生吞了核桃大的蒼蠅,難以回味。
“想象一下,整個人就像西瓜一樣炸開的畫面。”黑發(fā)青年惡趣味的補充道。
“10、9、8…3、2、1,任務開啟——説服羅利,貝克特加入斯達克,潘特科斯特將軍的最終計劃,任務失敗,抹殺!”冰冷刻板的聲音響徹我的耳際,接著跟我們同一個機艙的所有士兵雙眼冒出微亮的光芒。
“錫特卡到了,請各位下艙,將軍在等你們。”一名腰背挺直,面部線條剛毅的士兵對著所有人説道。
“好的,士兵。”戴眼鏡青年接到命令,毫不拖沓地第一個躍下機艙。
“你好美女,我叫曹升?!避S下機艙,發(fā)現清純美女居然在我身后,我回頭有禮貌的伸出手掌。
“蘇敏瑜,你好?!彼瑯勇渎浯蠓降纳斐鍪峙c我握了一下,笑容迷人,這令我對她好感大增。
有了初步的認識之后,我們自然打開了話匣子,各自説了自己是怎么樣被傳送到這個有些虛幻的地方的。她的經歷讓我有些吃驚,蘇敏瑜竟然是魔都的一名重diǎn大學學生,她是在網上查閱有關心理學的資料的時候,以為屏幕彈出的那段話是某些追求者的惡作劇,她想看清楚這個惡作劇的把戲究竟是什么所以才誤diǎn了確定。至于我呢?我當然不會説我的真正事實的。
“立正,我不管你們平時愛怎樣玩鬧,但在公共場合請給我保持嚴肅!”
一見面,斯達克將軍就黑著臉訓斥眾人,實際上,他的臉就是黑的。
“今次任務,希望你們能夠成功把羅利勸説重新駕駛流浪者號,否則,我會把你們統統都派去給我修筑這堵該死的圍墻!”
斯達克將軍手一指,我的視線跟著望去,是高聳入云,綿延無際的鋼筋水泥墻。而在巨墻上作業(yè)的工人與其相比,簡直渺xiǎo的可憐,事實上他們很快就會知曉,花費了無數性命修筑的巨墻根本連怪獸的一擊都阻擋不了。
“遵命,將軍,保證完成任務!”除了畏懼金發(fā)青年的胖子思維和動作不太協調外,所有人都跟著戴眼鏡青年舉了個美式軍禮,只是大多數動作不倫不類。
“劇情似乎改變了?”我來回掃視著圍觀我們的工人,始終沒有發(fā)現羅利,貝克特的身影。原劇情中,斯達克將軍乘坐的直升機一到達,羅利就會自動出現。我猜測是因為斯達克的面子比我們大多了的緣故。
“分頭尋找,找到羅利,貝克特后告訴大家?!贝餮坨R青年看著黑色腕表上倒數著的3分鐘時限,臉色不太好看,要是羅利真打算避開眾人,那么等待大家,包括我的結局就是像一顆西瓜那樣爆開!
“走,我們一起找?!笨粗餮坨R青年不似假的表情,以及現在親眼看到的一切,我相信了我此刻所處的是受主神操縱的電影世界,拉著蘇敏瑜,匆匆擠入人群。
在尋找羅利的過程中,我驀然回頭,看到蘇敏瑜緊抓住我的手努力奔跑,內心驚了一跳,開始反思自己怎么會主動牽著屬于女神級別的她?要知道,我的右手除了牽過母親和我的老二之后,就再也沒牽過誰了!
最后,我理解為人在危急的時刻會下意識的第一時間守護重要的人,而且在得知會有死亡威脅的第一時間,我潛藏的大男人主義發(fā)揮作用,要保護我唯一認識并存有好感的女孩。并且,最最重要的一diǎn就是,她沒有拒絕我,也沒有表露不滿。
在奔跑了十數個地方,看過許多簡陋堆放鋼材的據diǎn后,腕表上顯示的時間已所剩無幾,正當我十分焦急的時候,突兀的冰冷聲音再度從腦海中響起。
“尋找羅利,貝克特已完成,勸説任務開啟,限時3分鐘!”
接著腕表發(fā)出輕微的“滴”響聲,屏幕上顯示3分鐘正在倒計,側邊一欄是任務進行人,朱大昌?
正當我一邊念叨著這個名字一邊往腕表上顯示的紅diǎn跑去時,茫然不知所措的朱大昌與主角正進行著第一次的交鋒。從某方面來説,他確實很有運氣,勸説羅利,貝克特只要有看過環(huán)太平洋這部電影的人應該都知道從哪方面著手。
“你是誰?從哪里來?找我做什么?”然而,羅利三個頗有哲學意味的問題直接讓他呆若木雞了,顯然,他的腦瓜還不夠靈活。
“羅利……同志,我叫朱大昌,我是被主……嘭!”
朱大昌的“神”字尚未出口,整個人已如同急速膨脹的氣球,在一秒不到的時間內爆為萬千碎肉殘渣!其濺射到羅利身上和水泥地面的血肉同樣在極短的時候內完全消失。
“奇怪的肥仔。”親眼目睹事件經過的羅利恍若沒有看到之前的血腥一幕似的,轉身離開。
“絕對不能透漏任何有關主神的信息!”遠處的我深深吸了一口混雜塵土的空氣,嗆得我氣悶咳嗽,如果不是蘇敏瑜這個大美女在我身邊的話,恐怕我已經捂住嘴巴干嘔不止,鼻涕眼淚齊流了,這血腥的畫面實在是太具視覺沖擊了。蘇敏瑜直接欲嘔又止的模樣,被朱大昌的死狀嚇得眼圈紅紅的,卻在強行忍耐,看得出來她是一名骨子里堅強的女生。
“我們也會像他那樣嗎?”蘇敏瑜握了握我的手,楚楚可憐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通過微紅的眼圈可以看出她眸中透漏的巨大恐懼。
“絕對不會,我向你發(fā)誓,我們會一直好好活下去……一定?!蔽覔嶂哪橆a,堅定的説道,在這一刻,勇猛無前的氣勢充斥了我的心胸,在我渾渾噩噩的數年日子里,這是從未有過的。
與此同時,腕表上的任務人變成了張嘉,時限同樣是3分鐘。
名為張嘉的青年人目睹了朱大昌的慘狀后見到腕表上的名字赫然是自己,冷汗簌簌直下,朝著羅利的方向瘋狂跑去,不論是否真正身處電影世界,爆體而亡的死狀誰都無法接受。
“嘿!羅利,世界需要你,人民需要你,求求你回來駕駛流浪者號吧!如果你不參加斯達克將軍的計劃的話,世界將會滅亡!而我也會……死得很難看?!?br/>
最后段話,張嘉幾乎是用哭腔擠出來的,他的悲情計似乎取得一定的效果,但也僅限于令羅利,貝克特的堅定的誓言出現了一絲動搖罷了。
“聽著,先生,雖然你的后果聽起來有些嚴重,但很抱歉,麻煩你跟斯達克將軍傳話,我不能亦無法接受第二個人進入我的大腦,我死了,在我哥哥死去的時候,曾經和他通感的我也死了?!绷_利表情沉重的説道,至今數年過去,他依然無法接受哥哥死去的事實,由此可見哥哥的死對他的意志打擊有多大。
“羅利!難道你真的置全世界的所有人民于不顧嗎?要不了多久,怪獸出現的次數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全世界就真的玩完了!”張嘉情緒激動,幾乎是吼著説完整段話,腕表上的倒計數僅有30秒,如果羅利不回心轉意,那么他就會在瞬間化為渣渣!
“我已經死了?!绷_利停頓了下,然后背對著張嘉,愈走愈遠。
“嘭!”倒計數歸零,我親眼看著張嘉如同鼓脹的人形氣球,在我面前,爆為無數碎片,然而正經過他兩旁的工人們,卻是無動于衷。
“任務進行人——曹升?!蓖赖穆曇粼谖夷X中響起,沉重無比的壓力似乎在這一刻籠罩了我,我此刻的第一想法就是要嘶吼出聲,以發(fā)泄心中積聚的巨大壓力。
蘇敏瑜眼圈更紅了,擔憂地注視著我,仿佛是像記下我的樣貌“曹升,你不能死,你發(fā)過誓的,我很害怕寂寞,害怕孤單,請你不要丟下我,好嗎?”
“我不會死?!蔽彝蝗黄届o了下來,就像悟透參禪的高僧,對有些懵然的蘇敏瑜報以意味深長的微笑,轉身,朝著羅利走去。
當我看到蘇敏瑜為我哭泣的模樣時,我竟萌生出這輩子沒有白活的錯覺,想想也是覺得可笑。主神下達的任務其實仔細想想也沒有什么困難的,只是需要一diǎn精湛模演技和靈活技巧罷了,可笑我卻像得了必死絕癥而接受不了事實的瘋子那般,大家都被抹殺的懲罰恐懼得思緒紊亂了,沒有冷靜的頭腦,又怎么能成事呢?況且讓我能沉著的關鍵一diǎn是我記起了斯達克將軍的全部談話。
“羅利!”我大喊著。
“我已經説過了,我無法再接受有第二個人進入我的大腦!誰也不能!”
羅利語氣重重的説道。
我繼續(xù)上前,注視著羅利略有些惱怒的目光:“你聽説過嗎?世界末日就要來了,你想死在這兒?還是機甲里???”我激動地指著滿身泥污,默默修筑巨墻的工人質問道。
我基本是照搬斯達克將軍的臺詞,效果果然非常棒,羅利,貝克特靜止了下來,他炯炯地注視著我,微微緊繃的臉部表情顯得猶豫不決。
(來啊!答應吧?。┩蟊砩系臅r間僅剩1分半,就在我暗暗認為利會答應的時候,他卻深吸了口氣,斷然拒絕!
“恕我不能答應,先生,我……我發(fā)過誓了?!?br/>
這和電影中的不一樣!我此刻的心情就像一盆冷水澆過我的頭dǐng,死亡的恐懼將近降臨,我惶恐的張開眼睛,希冀羅利所説的話都不是真的,然而羅利卻刻意避開我視線。
驚慌、憤怒diǎn燃了我的理智,在人生的最后一分鐘里,我揮拳打向羅利,以宣泄我的怒火。
“你這個懦夫!”我又一拳打向羅利的臉龐,打得他偏倒一旁。在大公司當了幾年保安的我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什么?”有些懵了的羅利捂著臉部被我打過的地方,目光充滿憤怒與不解。
“你就是個懦夫!你發(fā)誓説不想任何人進入你的大腦其實就是個謊言!你是害怕別人通過你的大腦知道你害怕怪獸的真相,沒有了哥哥依靠的你,根本就是一個沒有勇氣!恐懼死亡!徹頭徹尾的懦夫!”
隨著我連珠炮般的怒罵,羅利貝克特的神情漸漸陷入了迷惘當中,一些被爭吵吸引過來的工人們看向羅利的眼神帶著鄙夷,為了打敗怪獸,他們付出了太多太多,
腕表時間僅剩10秒,我用盡最后的氣力,大聲咆哮:“現在告訴我,你是要當一時的英雄,還是做一輩子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