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很多事情真不應(yīng)該去較真……
蘇小沐眼眶發(fā)濕,莫名的就哭了。她突然發(fā)現(xiàn),許嘉琪的事情她做好了準(zhǔn)備,不是非常傷心??墒窍袷菋寢屢话愕男彀⒁?居然是當(dāng)年挑頭寫信的家長代表,這實在是有些令她難以接受。
“小沐,你……哭了?”駱安心臟處一揪一揪的發(fā)疼,即便是曾經(jīng)兩個人不管發(fā)生多大的爭吵,蘇小沐永遠(yuǎn)不會哭。她最多是不理他,卻從不會在他面前哭。
“小沐,我錯了,你別難過……”駱安郁悶的發(fā)現(xiàn),悶哼道:“該死的!”
“我今天請假?!碧K小沐推開他,轉(zhuǎn)身就跑了出去。駱安從沒有安慰女孩子過,只好追了出去。老板第三秘書夏蜜愣了片刻,望著蘇小沐遠(yuǎn)去的背影皺了下眉頭。沒想到……
我去,駱總裁跑了出來。她急忙上前,積極的說:“駱總裁,需要幫助嗎?”
駱安停下來,蹙眉掃了她一眼,道:“你是蘇小沐的學(xué)妹吧。”他記不住這位小秘書的名字,只是把她當(dāng)成蘇小沐身邊人記了下來。
夏蜜聽到此處,腦洞大開勾勒出無線劇情。比如蘇小沐和駱總裁是否出差時候發(fā)生了什么,如今談判失敗傷心而去……難道是懷孕啦?
“給司機(jī)打電話準(zhǔn)備出行。讓保安攔住蘇小沐?!瘪槹不仡^拿上外衣就沖了出去。
夏蜜連聲稱是分別給保安室和司機(jī)打了電話,還親自坐電梯打算去一層攔住蘇小沐!這可是駱總裁頭一次直接給她下任務(wù),必須執(zhí)行的漂亮一些。
蘇小沐擦干凈眼角,回屋子取了包就決定趕緊回家。
艾米走過來右手搭在她的肩膀處,說:“不是吧。分開幾天就著急在一起啦,嗯?”
蘇小沐一怔,搖搖頭,哽咽道:“身體不太舒服。”
艾米有些納悶,說:“你沒事兒吧。你跟總裁怎么了?”
蘇小沐慘然一笑,說:“和他沒關(guān)系?!?br/>
“拜托,小沐!”艾米不認(rèn)同的搖搖頭,道:“你們吵架了?這種時候你怎么可以和總裁吵架!你小心別人乘虛而入……”
“什么跟什么吶?!碧K小沐無語,有些著急的離開。她也說不上心里的感覺是什么,就是死氣沉沉一片,干什么都沒有力氣。她的世界被顛覆了,相較于許嘉琪,她骨子里是把阿姨當(dāng)成媽媽看待,可是為什么……哎……如果是一年前的自己,可能會難過的無法愈合,還好,如今她是傷心的,卻似乎又帶著幾分釋然。她努力的去回想許嘉琪的好,努力的去理解徐阿姨的善念,嘉琪是她的女兒……
如果她的媽媽在世的話,肯定也會為了她做出任何事情。不管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可惜,她的媽媽很久以前就不在了。
她的媽媽已經(jīng)不在……
蘇小沐情不自禁的哭了出來,可能是突然想起媽媽了,情緒瞬間崩潰。她不愿意在人前表現(xiàn)出任何情緒,她還沒有學(xué)會適當(dāng)性的發(fā)泄和任性,她只想回到她的小家,獨(dú)自坐一會,大哭一場。
駱安吩咐保安在一層大堂等人,自己做電梯去了車庫。
地下車庫是三層的……
蘇小沐的車子會停在幾層?
駱安決定這一次絕對不讓蘇小沐跑掉,否則再相見,她又像個老繭,把自己的心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一味逃避的大傻瓜。
蘇小沐乘坐電梯抵達(dá)地下二層,這一層有些空曠。她低著頭往前走,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忽的回過頭,模糊的視線對上了兩個陌生男人的目光,一股危險的氣息蔓延至四周的空氣里。
她本能的抬腿就跑,卻感覺后腦被什么擊中,傳來了一陣巨痛,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到底怎么回事兒?
不能倒下,蘇小沐在心里使勁的吶喊,她絕對不能倒下,她強(qiáng)迫意識務(wù)必保持清晰,兩腿瘋狂的跑了起來。她不知道后面是誰,但是那些凌亂的腳步聲說明不只一個人,她渾身變得冰涼。
駱安不停撥打著蘇小沐的手機(jī),蘇小沐感覺到震動的聲音,盯著屏幕閃亮的名字,急忙按下綠色接聽鍵,大喘著氣,說:“二……層?!?br/>
駱安沉默了,她聽到蘇小沐一聲大叫后手機(jī)就斷了線,他急忙從地下一層跑到二層,看到遠(yuǎn)處似乎有人影跑動的樣子,立刻追了出去。他莫名的感到恐慌,胸口悶的無法呼吸。
蘇小沐,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蘇小沐從未覺得駱安的身影是如此的高大,他沖她跑了過來,她便覺得踏實心安,仿佛一道光,照亮了整個黑暗。她的大腦泛起劇烈的疼痛,身子再也支撐不住,順著他的方向倒了下去。
“蘇小沐!”駱安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遠(yuǎn)處停車場保安跑了過來,那幾個陌生男人消失在出口的盡頭。
“蘇小沐?”駱安焦急的叫著她,蘇小沐聽到了卻睜不開眼睛,耳邊傳來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別怕,一切有我……”
她似乎是睡了一個不錯的好覺。整個人好像被包裹在溫暖的云彩之中,暖和的讓她一點都不愿意醒來。但是不知道是誰的手總是不停的撥弄著她的臉頰,不由得睜開了雙眼。她疲倦的支撐著眼皮,眨了眨,又閉上,猛然睜開,一下子從駱安的懷里跳了出來。
“我……哎,謝謝你?!彼肫鹆耸裁?,摸著后腦,發(fā)現(xiàn)額頭居然纏著紗布。
駱安蹙眉的盯著她故作輕松的調(diào)侃道:“傻瓜一樣的性子,到處得罪人,還好我在。”
蘇小沐臉上一熱,道:“哦?!?br/>
駱安摸了摸她的頭,輕輕的說:“一切都會過去,不管是好還是壞。生活總是要繼續(xù)的……”
蘇小沐微微一怔,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氣氛忽的變得尷尬起來。駱安嘴角噙著一抹笑容,說:“你還是沒意識的時候可愛一些,剛才一個勁往我懷里使勁靠呢……”
蘇小沐臉頰通紅,胡說八道:“我做了個夢而已。夢到了一只可愛的小狗,于是我就使勁往它身上靠來的,你千萬別多想?!?br/>
駱安瞇著眼睛,英俊的臉頰生動的帶著一絲頑皮的笑意,揚(yáng)聲道:“蘇小沐同學(xué),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居然暗指救命恩人是狗?”
蘇小沐撇開頭,不好意思的抿著下唇,輕聲說:“不管怎么說,這次真是謝謝你?!边@場意外將原本難過的情緒沖淡不少,人啊,似乎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才會覺得一切都沒那么重要了。
“謝謝就完了?”駱安雙手插兜,眼睛一眨一眨的盯著蘇小沐,說:“你愿意以身相許么。年輕女孩,一個人住,其實還是挺危險。”
蘇小沐沉默著,淡淡的說:“有點正經(jīng)的好不好,我承認(rèn)是欠了你一個很大的人情?!?br/>
駱安突然收起了所有的笑意,歪著腦袋認(rèn)真的打量蘇小沐的模樣,從額頭留戀到直至那雙纖細(xì)的腳裸,胸口一熱,輕聲道:“還好我早到了,否則你怎么辦?”
空氣里似乎有什么沉淀下來,蘇小沐不敢去看那雙分外明亮的眼睛,她兩手垂在身前,指尖顫抖著把玩著襯衫的衣角。這衣服怎么不是她原本穿的……
駱安忽的上前走了兩步,雙手搭在蘇小沐的肩膀上,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發(fā)絲,沉聲道:“你其實都睡了大半天。徐阿姨給你打過電話,我接的?!?br/>
蘇小沐愣住,道:“什么?”
“她說你若是有空,記得經(jīng)常去看看她……”
蘇小沐眼眶又紅了,說:“嗯?!?br/>
“過去了便是過去了,我們都要學(xué)會放下的,小沐?!?br/>
“我知道……”
“很多時候,因為愛,才更要懂得退讓。你看我,現(xiàn)在道歉的話倒是說的挺順溜……”
蘇小沐尷尬的撇了下唇角,她抬起頭,目光不由得被糾纏進(jìn)了駱安的視線里。
良久,問道:“我不記得得罪過誰?!?br/>
“嗯,你就是不經(jīng)意間得罪人而已?!?br/>
……
“我已經(jīng)拖朋友問過了,和天心醫(yī)院的案子有關(guān)系。蔡主任一派干的……”
蘇小沐哦了一聲,突然覺得世事無常。她因為蔡主任的事情被李副院長為難,又因為和李副院長解決了問題成為蔡主任敵人……或許生活便是如此,沒什么真正大的事情,小事卻也不可輕視。
“你終歸是個女孩子,以后不許犯傻沖在前頭,有我在,誰也不敢動你一根頭發(fā)。”駱安盯著蘇小沐,銳利的目光里是不容置疑的決絕,右手用力的拖住了蘇小沐的脖頸讓她無法躲開他的凝望。
蘇小沐張著嘴巴,心臟突然被什么撞擊了一下,不由得捂住了胸口,撇開頭不敢去看駱安。
她情緒上還是有些失落,駱安望著她,胸口如同被撕裂了什么似的,很疼。
他一把將蘇小沐拉入了懷里,雙手狠狠的抱住了她,好像要將她揉進(jìn)自己的身體里,他的鼻尖溢滿了屬于蘇小沐的獨(dú)特體香,淡淡的青草味道。
他的唇角落了下來,蜻蜓點水,一點點劃過蘇小沐蒼白的臉頰,直至讓她的臉上染上一抹紅暈。
“小沐,我喜歡你啊……”
“也許這就是愛呢……”
蘇小沐閉上眼睛,只聽得到兩顆心臟的跳動聲音,一下一下,越來越快。春日里暖烘烘的午后陽光透過醫(yī)院玻璃窗映射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
小۰護(hù)士剛剛推開門,又輕輕的退了出去。
大夫詫異的看向她:“特需1號屋的包扎該換藥了?!?br/>
小۰護(hù)士臉頰通紅,說:“師傅,他們親著呢?!?br/>
“什么?哦,現(xiàn)在的年輕人哈……我看那腦袋砸的還是不夠疼……”
駱安依依不舍的松開蘇小沐,兩個人都是大喘著氣,蘇小沐捂著胸口,責(zé)怪道:“憋死我了?!?br/>
駱安一聽,瞇著眼睛盯著她,說:“你是在責(zé)怪我技術(shù)差么……”
“多練習(xí)下就好了……”駱安渾身散發(fā)著危險性。
蘇小沐見他又要過來,急忙解釋道:“沒有,是我沒經(jīng)驗……”
“噗嗤……”小۰護(hù)士推門而入,說:“咳咳,該換藥了?!?br/>
蘇小沐一怔,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腦袋都裹著白色紗布,下巴處還纏著繃帶呢。她摸了摸臉,有些同情的看向駱安,這模樣他都能一臉陶醉的下嘴,這是多饑/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