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素云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從她出來那刻就覺得哪有些奇怪。借著前方宮門口的燈籠瞧見她臉色白的像紙一樣,而身體也越來越軟快要癱在她懷里,突然明月像泥鰍一樣從她懷中滑落下來,跌在地上.
她好痛好痛,再也堅持不住了。洛川雙手緊緊的將她接住抱在懷里。素云驚聲道:“主子怎么了?”
她有氣無力的喘著氣,模模糊糊看見洛川與素云的臉,她傾盡全力的坐起身來,雙手撐在地上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看看四周,不行,她得趕快回去,她的孩子不會有這么脆弱!
素云見她如此不適趕快將她抱在懷里,素云焦急得連話也不知道怎么說,一時之間到口齒不清了。洛川摸不著頭腦,杵在一旁,她只知道明月現(xiàn)在很不好受。
她虛弱無力的身子依靠在素云的懷里,顫抖的雙唇咬著牙齒,從嘴里蹦出一字:“走!”說著說著,她大步大步想要離去,卻體力不支又是一跌,但幸好在素云懷里。
“血!”身后的洛川驚呼道,素云回頭,瞧見剛才明月跌倒的地方有猩紅的鮮血,素云猛的明白了什么,又見她手冰涼,雙眸無力的半合著,急忙道:“奴婢來背主子!”
洛川雖不知怎么了,但已經(jīng)事態(tài)嚴重,趕緊上去搭了把手。她為什么會流血,?為什么會留這樣多的血?洛川害怕的走在一旁,不時也幫著素云扶著明月,洛川呆呆的望著趴在素云背上的明月,沉沉的眼皮合在一起,再也睜不開了,她鼻子酸一酸的。這個她,這個明月公主,這樣要強,即使傷痕累累也不愿看見她的脆弱。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再加上天氣轉(zhuǎn)涼,許多人都已安寢,只有少許的守衛(wèi)與宮女在甬道上行走,誰也沒有去在意他們,洛川看著虛弱的明月,這樣強勢的她,閉上眼睛也一樣那么有氣勢。
一路上小跑著,很快到了【明月臺】,素云將她放在床上躺好,蓋好被子,看著毫無生氣的明月,連呼吸都是微弱的,。
正踱來踱去不知該怎么辦?她又不懂什么醫(yī)術(shù),如果去請?zhí)t(yī)院的太醫(yī),如果事情敗露了反而不好,但現(xiàn)在垂危的明月,她到底該怎么做,素云突然意識到,洛川不見了,她何時走的。?她去做什么了?她不會去向皇后通風(fēng)報信了吧?她要去阻止她,但明月又怎樣辦。她焦急的腦袋都快要爆炸了,怎么辦?
“爹爹,這里,快!”素云隨聲望去,只見洛川領(lǐng)著一名太醫(yī)而來,不過她叫他爹爹。
“爹爹,你快去看看姐姐啊。”洛川見太醫(yī)慢騰騰的催著道。
“洛兒,你叫爹爹來這做什么?”素云走進一點,她識得這位太醫(yī),是王沖之,王太醫(yī)。
“女兒叫你來,當(dāng)然是來看診的??!”洛川連忙的說著。
王太醫(yī)有些難言之隱,但又看見洛川著急的神情,吞吞吐吐的說:“可上面有吩咐,任何人不許為這位主子看診?!彼卦坡牶?,果然有人在迫害她們,落井下石!
“爹爹,什么上面有吩咐女兒不知,?!女兒只知知恩圖報,姐姐救過女兒一次,也清爹爹救姐姐!”看著洛川氣急敗壞的說著,情急的跪在地上請求。
見她這樣著急,看來這位主子對洛川真的很重要,看著洛川如此請求,一個做父親的怎可讓子女心涼?!昂冒伞!彼?,見他答應(yīng)洛川臉上綻放出一朵絢麗的笑容。
但素云卻將他父女二人攔住道:“奴婢只問大人,大人可否不將我家主子的病情向外透露?”
王太醫(yī)點點頭道:“這是自然?!鄙厦娴慕淮刹桓疫`背,但為了女兒不得如此,他將明月的病情順出去他有什么好處,這不是公然的與上面作對,他不會去自討苦吃的。
聽他所言素云趕緊的讓開了,急忙跑到床前,秀帕搭在明月的手腕上。此時的她已經(jīng)無力再睜開眼睛,似乎已經(jīng)昏厥過去。
王太醫(yī)細細把脈,眼珠子一轉(zhuǎn),一驚,再看看她的面色,不好!只見王太醫(yī)皺著眉頭道:“主子已有四月的身孕,這恐怕是動了胎氣。”
四月的身孕!洛川難以置信,她流了那么多的血,她會沒事嗎?那個孩子會沒事嗎?她為什么不說出來?
“所以才要大人保住這個秘密。”素云面不改色的說著。
王太醫(yī)也是在宮中活了大半輩子的,這點道理他還是明白的,天下沒有不心疼孩子的父母,他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說道:“臣去抓副藥來。”言罷對洛川使了個眼神,洛川趕緊跟上前去。
素云看著明月已睡著,走到窗前聽到兩人對話,“洛兒,為父的勸你不要與她太接近了。”
“爹爹,你這是什么意思?!?br/>
“跟她接近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為父是為你好?!?br/>
“女兒不知爹爹說的好,但她幫過女兒,女兒也定要助她?!?br/>
“哎,你這個丫頭怎么教不聽?!?br/>
“我不管,今日爹爹已經(jīng)來了,與我,與她已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王太醫(yī)無奈的搖頭道:“你呀,你呀,你呀,”細想一番洛川說的話也不是與道理,不過也好,日后的事誰說的準(zhǔn)。
洛川撒撒嬌道:“好啦,好啦,爹爹快速快回?!?br/>
素云望著窗外的洛川,看來她對主子還是有幾分真心。洛川跑進殿內(nèi)道:“素云姑姑放心,我雖不知姐姐為何隱瞞,但我與爹爹都不會透露出去的。”
素云半信半疑,微笑的點了點頭。
夜已經(jīng)很涼了,濃墨一樣的天上,連一彎月牙,一絲星光都不曾出現(xiàn)過,紅燭微弱的光芒又是那樣凄涼慘然。窗外的風(fēng),直接拍打在窗紙上。
素云倒是擔(dān)心的無法入睡,一直一步不離的守在她的床前,素云看著一旁空蕩蕩的碗,藥已經(jīng)服下,都已經(jīng)全部喝下去了,但怎么主子還不蘇醒。
洛川也是著急的很,反復(fù)的問著王太醫(yī):“爹爹,怎么姐姐還不醒,?”
“藥是沒錯,興許是累了吧?!彼?,看了一眼床上的玉人兒,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唯一的女兒他必須要讓她一生平安。
“姐姐的孩子沒事吧?”
“你還不相信爹爹的醫(yī)術(shù)嗎?”見洛川這樣的關(guān)懷她,看來她對洛川是十分的重要了。
洛川莞爾一笑,嬉笑道:“怎么不信,信,!信!信!”但看見昏迷的明月,又愁眉苦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