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沒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使出全身的力氣嘶吼出這句話。這段時間他努力想要掩蓋抵押房子的事情,有時候半夜都會醒來,生怕她知道了。事已至此,他終于不用在隱瞞了。
他彎著腰,由于太過用力,脖子上青筋暴去,臉也通紅。
“房子沒了!你滿意了?”
“什么叫房子沒了?什么時候沒得?為什么……”
“賠了錢??!公司賠了錢,三千多萬?。【驮谀闳グ拈T豪賭的時候……你以為我愿意被她那么羞辱?都是為了你??!而你呢?你問過我一句嗎?我為什么喝的伶仃大醉回家,我為什么整夜整夜失眠,你關(guān)心過嗎?因為你在乎的只有那些財產(chǎn)!!”
霍子明完全崩潰了,對著停車場潮濕的水泥墻狂錘,幾拳下去,右手已是血肉模糊。
田寶珠捂著嘴巴,失聲痛哭。她真的不知道…………
“子明!別打了……”
“啊啊啊啊……你要逼死我了??!”
“子明……嗚嗚……子明……”
車上的司機看不下去了,來的時候還興奮的不得了呢,談了一會就變成這個了。
下車,擒住了陷入癲狂的霍子明。
“霍先生,您冷靜一點!不管怎么樣也不能傷害自己的身體?。 ?br/>
霍子明癱坐在地上,右手傷口處傳來的痛感讓他的整條胳膊都在顫抖,獻血順著指尖流淌下來。
田寶珠慌亂的從包里拿出衛(wèi)生紙,幫他擦拭。
“子明,我們回家吧!”
蘭蘭和另外兩個姑娘窩在賓館里,這幾天除了吃飯時間和去看望李淑蘭,其余的時間一直在賓館里躲著。
“無聊死了……什么時候才能回家去???”
“回家?呵呵……你還想美事呢?”
“什么意思?”
“你也不動動腦子想想,霍家已經(jīng)這樣了,那還請的起四個保姆?”女孩瞟了窗邊的蘭蘭一眼,說道:“估計,只能剩一個了!”
蘭蘭當然知道她話里的針對,卻沒說什么,只是安慰道:“不會的!少爺肯定有辦法的!”
“切……我看我還是讓我姑媽在給我找一個好人家吧?太太沾上了賭,我們以后的日子也難過了!想想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現(xiàn)在還后怕呢?”
女孩摟著肩膀,打了個冷顫。
另一個女孩聽著抽泣了起來,蘭蘭趕緊上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快別說了,等晚上少爺回來,咱們問問就是了!”
那輛白色的寶馬又一次停在了賓館門前,霍子明無精打采的從車上走下來。
蘭蘭站在窗前興奮的說道:“快看,是少爺回來了!”
她趕緊換上鞋出去迎接,前腳剛離開,剩下的兩個女孩就討論了起來。
“看她積極的樣子,真惡心!”
“少爺不是對她挺好的嗎,你干嘛這么生氣啊?”
女孩坐了起來,又一本正經(jīng)的分析了起來:“自從她跟了少爺,所有的活都是咱們干的。這個時候倒是勤快起來,她這么在意這個工作,咱們也別和她搶了,反正太太那個脾氣我也早就受夠了!”
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女孩聳了聳肩膀:“回來了……”
霍子明看著屋內(nèi)的幾個姑娘,在一起朝夕相處了這么多年。肯定是有感情的,看著她期待的眼睛,心里的挫敗感十分搶了。
“呃……最近家里發(fā)生了很多事,你們也應(yīng)該都看出來了,霍氏集團已經(jīng)完全破產(chǎn)了,我和太太也就沒能力雇傭你們了!”
女孩們低著頭,臉上卻沒有驚訝。她們的心里已經(jīng)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了。
“明天呢,李淑蘭就出院了。到時候我送你們一起回宅子,收拾東西。然后我會預付你們?nèi)齻€月的薪水,也能讓你們離開霍家以后輕松一段時間。”
田寶珠連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提醒道:“三個月?太多了吧?一個月就行了……”
霍子明瞪了她一眼,呵斥道:“她們在霍家工作了多久了?在這個城市沒有朋友,也沒有落腳的地方。沒有錢怎么生活?”
田寶珠低下頭嘴里還嘟囔著:“咱們自身都難保了,還管別人…………”
幾個女孩原本心中還憤憤不平,聽到母子倆這樣的對話也無話可說了。
霍子明和田寶珠走后,幾個女孩紛紛討論起了自己的規(guī)劃。
“可憐的少爺,要不是太太賭錢,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是??!原本還覺得很委屈,現(xiàn)在反倒有點不舍得了?!?br/>
“誒!蘭蘭,你有什么計劃嗎?”
蘭蘭呆坐在床上,腦袋里混亂一片。她想了那么多計劃,各種各樣的結(jié)局,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此時的她心中沒有不甘,相反竟有些心疼霍子明。
他是做過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可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能感到他是真的想要補償,誰沒有犯過錯呢?但不是都愿意負起責任的。
“我?還沒有計劃…………”
“離開也好,我可不想像李淑蘭一樣,住了這么多天的院,太慘了!”
這座廉價旅館隔音效果實在太差了,幾個姑娘還不知道,她們的一字一句都被隔壁的兩位主子聽的一清二楚。
田寶珠把耳朵貼在墻上,咬牙切齒的聽著。
“這些沒良心的,居然在背后這樣說我,氣死我了……”
霍子明躺在床上,雙手枕在頭下,這樣的畫面實在太過諷刺,讓他不禁發(fā)笑。
“人家倒是也沒說錯什么,我現(xiàn)在只想把畫盡快賣掉,早點離開這里!”
他皺著沒有翻了個身,硬邦邦的廉價床墊害的他腰酸背痛的。
田寶珠嘆了口氣,是?。∷齻冋f的一點也沒錯,要不是她受人蠱惑,欠下這么大的筆錢,霍林桀也沒有機會將他們趕出房子。
“子明,以后我們該怎么生活呢?”
霍子明看著墻上的污漬發(fā)呆,久久沒有回答,對于未來他十分茫然。
第二天一早,霍子明帶著蘭蘭來到了醫(yī)院,李淑蘭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坐在病床上看著門外。
二十幾歲的年紀,因為這場事故性格大便。這幾天是她人生最痛苦的時刻,手背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針孔,原本一雙很漂亮的眼睛雖然已經(jīng)消腫了,但是周圍仍然有一圈青紫,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恢復,視力也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