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兄弟天縱奇才,資質(zhì)非凡,以后可有想過入仕?”趙老參將此刻已經(jīng)開始為趙家的未來謀劃。
“并未想過,我本意是要去闖蕩江湖的?!?br/>
“你年齡尚小,可能不知那對你意味著什么,少年心性,倒是可以理解?!?br/>
林無憂齜牙一笑,并未表露什么。
“況且,你身后的師父想必也是對你寄予厚望的。若是林小兄弟以后入了仕途,希望也可以多多幫助咱們家三小子?!?br/>
林無憂無奈點點頭,自家父母也希望自己能夠入仕,就連旁人想要以后自己多幫襯的,也想自己能有所成就,自己難道就沒辦法放下一切去自由的闖蕩嗎?
見林無憂點頭,趙老參將面色一喜,林無憂這孩子日后成就必定不凡,先提前打好關(guān)系,倒也為趙家的未來多添了個后援,畢竟趙家身為武將世家,手中掌握著兵權(quán),皇帝雖表面念在趙家護國有功對趙家賞賜頗多,但其實對此早有忌憚,曾經(jīng)歷朝歷代都有過先例,皇帝為了集權(quán),找理由滅門守衛(wèi)帝國的將軍,這皇帝的心思,誰能猜的著呢?
“好,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先回去吧,這是趙家令牌,以后你可以隨意出入趙家,聽趙溢提起過,他娘似乎認你做了干兒子,這樣你也算是我們趙家人了,你們兩兄弟以后還是多互相扶持扶持?!?br/>
林無憂應(yīng)了一聲,便起身告退了。
“如何?祖父沒有為難你吧?”林無憂出來以后,就看到等在外面多時的趙溢。
“沒有,也就是讓我們互相扶持,看來我得好好考慮考慮未來的事情了,父親,娘親都希望我入仕,他們養(yǎng)育我這么多年,我總歸不能辜負了他們的期望,年考在即,又馬上是我十四生辰了,不知能否違了這天意,讓我父母平安過完這一生?!?br/>
“相信一定可以度過難關(guān)的。對了,無憂,上元節(jié)就要到了,你跟我一起去逛燈會吧,那天滿城都不熄燈,可熱鬧了。”天氣也逐漸寒冷起來,趙溢哈了口氣,看著那白氣悠悠轉(zhuǎn)了一圈便消失無影。
“是啊,上元節(jié)就要到了,從前我還沒怎么玩過呢,那就這樣說好了,那天一起玩,城北街道不見不散。”
“好,不見不散。”趙溢嘻嘻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正值少年陽光燦爛時,倒是把一邊的侍女瞧得有些癡了。
很快便道了上元節(jié),林無憂脫去了男裝,還了一身素色女裝,林無憂不打算瞞著趙溢了,既然是好朋友,那就沒有欺瞞他的道理。
“喂,趙溢。”
趙溢看到眼前唇紅齒白的小姑娘主動跟自己搭話,還認得自己,臭屁地心想我趙溢果然魅力十足,名聲在外,是個小姑娘可能都認得自己,對自己芳心暗許。
趙溢清咳一聲,站的更筆直了,一本正經(jīng)道:“姑娘是?趙某不曾見過姑娘?!?br/>
林無憂訝異失笑,一巴掌拍了拍趙溢肩膀,“趙溢,是我啊,林無憂?!?br/>
“無憂?你你你…你還有這癖好?”趙溢上下掃視了一圈林無憂,沒想到林無憂私底下還是個女裝大佬。
“什么跟什么呀,我本就是女孩子,很抱歉之前瞞了你那么久?!?br/>
趙溢先是心里一驚,但又莫名地竊喜起來。但是他后來又為自己那位芳心暗許林無憂已久的表妹惋惜起來,誰能想到,那翩翩風度少年郎竟然是個女郎?
“別傻站著了,走,逛元宵花燈會去!”林無憂手上拿了一串風車,一路轉(zhuǎn)著。
趙溢緊緊跟在身邊,雖然還是一臉震驚的樣子,時不時偏過頭瞧林無憂一眼,但又時不時莫名臉紅一陣。幸好幸好,自己不是個斷袖。
林無憂買了兩個面具,遞給趙溢一盞,自己帶上了另一展,“咱們還是帶上面具,免得被旁人認出來又多些事端。走吧,前面猜燈謎贏花燈,咱們?nèi)タ纯??!?br/>
此時趙溢手中拿滿了林無憂一路上買的糖葫蘆,泥人等小物件,心里道女孩子真是會麻煩人但是又很可愛的生物。
“各位看官們,這道題,打一成語,襲人喜歡白玉盤,答對此題者,獲這盞兔子燈一枚!”
人們堆擠在這里,暗暗思考著。
“你看,這兔子燈白白圓圓的,真是可愛極了?!绷譄o憂很是喜歡這盞兔子燈。
趙溢見林無憂喜歡,此刻很是后悔書讀的那么少,肚子里沒有點墨水,腦袋都要抓破了都沒想出來是個啥。
而此刻林無憂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是花好月圓?!绷譄o憂幾乎與另外一個男子異口同聲說出。
那男子也帶著一盞狐貍面具,剛才就一直站在林無憂身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一盞兔子燈。
這下那舉辦花燈活動的人卻不知道應(yīng)該把這盞兔子燈給誰了。
“你給她吧?!边@聲音林無憂覺得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等到那管事人把花燈遞給林無憂了,林無憂才反應(yīng)過來,而那玉束男子已經(jīng)走遠了。
“走吧無憂,我請你吃那家酒釀圓子,可好吃了,從前我娘親帶我吃過的。”趙溢也不像之前對林無憂那么豪邁了,倒顯得有些拘謹,總是看看自己是不是穿戴的如出門前一般整齊。
“好?!绷譄o憂跟上趙溢。
“老板,兩份酒釀圓子,有一份醪糟不要加的太多?!?br/>
“好勒,您稍等?!本漆剤A子的老板拿帕子擦了一圈林無憂一桌的桌子,然后就把帕子搭在自己肩膀上,卷起袖子抄起鐵鍋給林無憂他們盛上了桌。
“你嘗嘗,可好吃了?!壁w溢把那碗醪糟少的給了林無憂,因為他不知道林無憂酒量如何,他怕林無憂吃多了醪糟會醉過去。
林無憂舀了一勺,酸酸甜甜的,還有些淡淡的酒香徘徊在唇齒之間,“嗯,真好吃,以后每年上元節(jié)我們都來吃這家的酒釀圓子吧?!?br/>
“好?!辈恢罏槭裁?,趙溢聽了這話很開心。
“喂——表哥!”這熟悉的聲音,這熟悉的姿態(tài),這熟悉的人影,是侯小琴沒錯了!
“表哥!我厲害吧,你帶了面具我都能認出來,你曉得今日無憂哥哥有出門逛燈會呢么?呀——旁邊這位小姐姐是?”侯小琴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裙子,外加了狐裘襖子,十分御寒。此刻侯小琴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家表哥身邊的這位女子。
表哥身邊的這位女子她看著身形有些熟悉,不過帶著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她看著也有些熟悉,這女子身著素衣,但看著卻氣度非凡。自家表哥確實也快到了適婚的年齡,難不成這是家族里安排的哪家府上的小姐?
“表哥,快說快說,這是哪家小姐?喂,你把面具脫掉,讓我看看你是誰?”侯小琴可從未在林無憂面前表現(xiàn)出如此嬌蠻任性的一面,這讓林無憂有些驚訝。
“小琴,不要胡鬧!”
“好哇,你不想讓我繼續(xù)在這當電燈泡也行,你快把無憂哥哥的行蹤告訴我。”
“我——”趙溢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氣定神閑的林無憂,“我也不知道,興許是去了廟會,你去那里看看吧。”趙溢隨口扯了一句謊。
林無憂本來是不想瞞侯小琴的,畢竟侯小琴平時對自己不錯,也總幫自己的忙,有時候趙溢也帶著一起玩耍過的,這怎么也有一份朋友情誼在的??墒呛钚∏龠@女娃的性格,林無憂怕一說出去自己是女兒身,第二天這秘密都了城角賣菜的大媽都知道的事情了。
“好啦,你可別騙我,你倆繼續(xù)幽會吧,我找無憂哥哥去咯!”侯小琴十分開心的朝著廟會方向去了。
這姑娘,雖然嬌蠻任性了點,但也著實太好騙了。林無憂暗暗想。
吃完了酒釀圓子,時候也不早了,林無憂打算回去了,“趙溢,我先回家了,下次再約,還有我是女孩子的事情,可不能告訴別人?!?br/>
趙溢呆呆地點點頭,“你放心,我絕不會告訴任何人?!壁w溢又有點感動,林無憂居然肯告訴她這個秘密,愿意和他坦誠。
跟趙溢分別后,林無憂去燒鵝鋪子前買了兩只燒鵝,因為她想起家中的小白今日還沒吃過東西,今日上元節(jié),她也讓小白體驗下人間美味。
她路過首飾店時,又給娘親選了幾件首飾,雖然不是名貴的東西,但是看著卻很精致,首飾鋪老板娘只夸林無憂眼光好。
給爹爹帶點什么回去好呢?爹爹喜歡喝酒,不如給他買二兩桃花釀吧。
于是林無憂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家。
“爹,娘,快來,我給你們帶了東西回來?!?br/>
“無憂,你這…爹娘都沒給你發(fā)壓歲錢還,你反倒給爹娘帶了禮物…”王佩真十分感動,自己女兒長大了,出去玩都能想到自己。
林兆慶也十分感動,拍了拍自家女兒提回來的二兩小酒,直直感嘆自家女兒孝順懂事,還了解爹爹的喜好。
“小白,別悶著啦,今日上元節(jié),可是人間的喜樂日子,我還給你帶了兩只燒鵝回來呢,你快嘗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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