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笑瞇瞇的哄好聶允霖,把她趕回去睡覺了,自己早早的休息睡覺了。
次日,黎笙接到夏蓉的信息,說她已經(jīng)到了落城了。
黎笙原本打算去接她,但夏蓉說她已經(jīng)到了自己家里了,黎笙便算了,又把她叫到家里來,晚上請她吃飯給她接風(fēng)洗塵。
夏蓉欣欣然同意了。
傍晚5點
叮咚一聲,讓正在廚房里忙碌的黎笙放下了手中的事,笑著就跑過去給夏蓉開門。
自己這個家,沒什么人過來,聶允霖和陳真那兩個小子,過來都是直接敲門的,根本不會這么客氣兮兮的按門鈴。
一開門,門外站的果然是夏蓉。
夏蓉一見到黎笙,只覺得黎笙好像氣質(zhì)越發(fā)溫婉,人好像更美麗了。
她跟著黎笙的步伐,走進(jìn)客廳坐在沙發(fā)上。
“姐,我給你帶了點自己家里做的東西,都是土特產(chǎn),爸媽過年的時候弄的。”
黎笙見夏蓉面色憂郁之氣確實不見了,也知道這是夏蓉對自己的感謝,便笑著收了。
黎笙對她也不客氣,直接叫她來廚房里幫忙。
兩人在廚房里忙碌了許久,夏蓉見黎笙煮了一桌子的菜,還沒來得及問怎么煮這么多菜就聽見咚咚敲門聲。
夏蓉見黎笙手里在忙著炒菜,就自己跑去開門了。
開門見到的卻是兩個帶著巨大微笑的少年。
他們大約以為來開門的是黎笙,還把手里拎的多謝舉起來,嘴角大大咧開,這下一見開門的不是黎笙,三個人都楞住了。
夏蓉側(cè)了側(cè)身子讓兩個人進(jìn)來。
三人進(jìn)了客廳。
聶允霖一進(jìn)來就到處找黎笙,最后發(fā)現(xiàn)在廚房,一找到黎笙就對她炫耀:自己和陳真買的酒。
黎笙督了一眼,表示自己不想再醉宿了。
對著夏蓉介紹,“這兩是我弟弟。”
又對著兩人介紹夏蓉:“我的一員大將,夏蓉?!?br/>
夏蓉被介紹的不好意思,她朝對面兩個看起來很帥氣且似乎很依賴?yán)梵系膬蓚€家伙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至于為什么說看起來似乎很依賴,是因為他們兩自從黎笙出來后目光就沒離開過。
黎笙………
她知道陳真一臉期待的盯著她看是什么意思。
畢竟陳真前幾天去拍賣行了,打探打探了行情,如果有什么能讓陳真一回來就來討好地那一定是畫了。
至于聶允霖……
黎笙盯著他看了一眼。
確定是他太傻了。
四個上桌吃飯,一開始都挺安靜的,后來黎笙起了個頭,問了下夏蓉前幾天那個網(wǎng)上流傳的視頻對餐廳有沒有造成不好的影響。
然后話題就展開了。
變成了黎笙的一場夸夸局。
黎笙面無表情的吃著飯。
一開始聶允霖開了個頭夸了一句,后面陳真像反應(yīng)過來了似的,不要命的夸,恨不得夸的黎笙能當(dāng)場把畫委托給他才好。
夏蓉本就很崇拜黎笙,于是就變成了只有黎笙一人在吃飯,三人夸的場景。
黎笙把最后一塊糖醋小排吃掉,滿足的瞇了瞇眼睛。
放下碗筷,轉(zhuǎn)頭對著坐在自己旁邊夏蓉笑了笑,問道:“我上次為你畫了一幅畫,送你可好?”
夏蓉神情很吃驚,她沒想到自己的老板還會畫畫,也注意到了旁邊的陳真聽了黎笙的畫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夏蓉有些不明白。
黎笙起身,路過陳真的時候順便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他頭,把自己之前畫的畫拿了出來。
夏蓉看到畫,明明剛剛還很開心的心情不知道為什么就沉淪了下去,畫中的少女,只有一個背影,一盞燈,卻散發(fā)出了莫大的悲傷,勾的夏蓉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天的心境,準(zhǔn)備破釜沉舟之前最后的掙扎。
夏蓉看著看著,眼里突然就流出淚水來,并且好像自己沒發(fā)現(xiàn)似的,沖著黎笙說的:“能送我嗎,姐姐。”
黎笙笑了笑,她懂那天夜里夏蓉的心情,夏蓉當(dāng)然也看懂了這話表達(dá)出的意思。
“好?!?br/>
畫的事就算結(jié)束了。
陳真最終手上只拿到那副畫著父親最后卻畫成了老師的人物肖像。
不過當(dāng)飯桌上四人聊完畫,在低頭去夾菜,發(fā)現(xiàn)桌子上糖醋小排已經(jīng)被黎笙夾光了,又是鬧了一出。
四個人兩兩對陣,夏蓉護(hù)著黎笙,聶允霖過來要拉著黎笙再去做一份,陳真一邊假裝在旁邊催促著但明顯詞不達(dá)意,應(yīng)是在考慮他關(guān)于賣畫的創(chuàng)業(yè)了。
四人喝了點酒在旁邊鬧了一會,其中最有意思大概是夏蓉為了護(hù)著她和聶允霖斗嘴了。
黎笙也喝了點酒,雖本事不打算喝酒但經(jīng)不住勸的—黎笙。
坐在窗前,靜靜的看著客廳里在胡鬧的三人。
黎笙笑瞇瞇的,感覺真是好啊。
自從父親離世,她的家,不,她的住所,再也沒有那么熱鬧過了。
卻也不好。
黎笙看著他們在鬧,腦中忽然就想到那個夜晚,得知父親在獄中自殺,自己也為求江庭瑄放過父親,而和他離了婚,家里從父親被帶走調(diào)查,黎氏董事長和殺人案扯上關(guān)系,黎氏的股票早已下跌,家里的叔叔伯伯乘機霸占,江家絲毫不幫她,畢竟已經(jīng)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畢竟,大家都認(rèn)為,是江家已經(jīng)和黎氏不共戴天了。
瞧,那個黎笙,不是已經(jīng)被趕出來了嗎。
黎笙閉了閉眼,剛剛的思緒不過一瞬間,耳邊還是夏蓉和聶允霖斗嘴吵架的聲音,陳真也加了進(jìn)來。
她笑了笑,都是酒喝多了。這般想著,眼角卻是流出一滴淚,劃過臉頰,落到地上,消失不見。
然后,在窗邊靜靜的坐著,靜靜的看著。
——
昨日夏蓉和聶允霖鬧的挺大的,兩人為了爭黎笙做的最后一塊糖醋小排——后來黎笙又給他們做了一份。
又加上酒喝多了,一開始是動口,后來便開始動起肢體來了——劃拳。
劃了許多輪也沒勝出勝負(fù),旁邊看的不耐煩的陳真直接自己一口吃了,弄的兩個人又開始追著他打。
這就是黎笙早晨起床看到的眼前的一片狼藉了。
黎笙突然感覺頭有些跳跳的疼,按了按頭,坐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