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
我聽見三爺喊。
而眼前霎那間漆黑,什么都不見。
顛搭被胡天霸給提拎著,耳邊呼呼風響。
“三……”
我想喊三爺救我,但隨即又憋了回去,無形恨意在心頭,感覺很喊不出口。
“哼,小賤妮子,去死吧!”
而隨著眼前一片通亮的來到一座很高大房子前,房前一口八卦型水井,胡千媚猛一聲喊的從胡千霸手中扯拽下我,扔到那井里去了。
“這……曹紅柳……”
我最后聽到胡千霸聲音,身子骨無限墜落中,掉落一軟軟沙土里。
我試著站起身往上瞅,滿眼都是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又試著摸索一下四周,我摸到一個大概有半米左右寬的窄窄通道,心中已然沒有任何害怕的往前走。
還有什么可怕的,自己這樣,跟死了沒什么區(qū)別。
就這樣摸索往前行走,伴隨陣陣很鬧耳朵的喝嚷聲音,我見到天了。
很蔚藍天空,朵朵白云悠哉游走,眼前出現一個很荒涼沒生氣深谷。
深谷上空搭棚有很密集黑,絲網,網下面一片焦黃沙土,各種姿態(tài)散立有形形色色的人。
不,是千奇百怪模樣的惡鬼怪物。
什么缺胳膊少腿,山羊猴子精怪,反正咋駭人的樣貌都有,全都破衣爛衫零掛在身,有說不出狼狽。
“嗷嗷嗷嗷嗷……”
而隨著我的出現,幾個大肚子如蜘蛛般的玩意,撇咧猩紅大嘴奔我來了。
我沒有動,很鎮(zhèn)定眼瞅立于窄窄通道口一側的糟愣小木頭牌子。
木頭牌殘缺的可以,黑黢黢的,上面用朱紅筆色寫著渡鬼幽冥劫幾個小字。
“別動,都別亂動,讓我看看,亦似乎有生人氣?”
而也是這時,一個干癟如薄片子紙的老頭,搖晃著比鉛筆粗不了多少的小小細脖,從凌亂妖鬼當中蹦跳出來。
蹦跳出來細瞅我,同時翕動他那小小鵝蛋殼腦瓜上的通天鼻子,很齜牙一樂的說我是生人。
“是生人,嘎嘎嘎……姑娘,不管你打哪來,要想活命,就得去拜幽冥劫神旗,神旗拜起,你為幽冥劫門主,拜不起來,耨耨,這些白骨就是你的宿命!”
隨著很使勁抽,動他那干黑老鼻子,老頭一聲很尖利公鴨嗓子道。
我瞅瞅地上折成落白骨,點點頭,跟著老頭走。
得,說咋地就咋地吧,在這成群鬼怪當中,還頂數這老頭有點人樣。
一個方圓十幾米沙坑,坐落在谷中一角,老頭指了指沙坑當中橫臥的一水桶般粗細旗桿,示意我跳下去。
我跳下去瞅了瞅,那粗粗旗桿掩埋沙土里,并沒見旗子。
“拜吧,生死在一拜之間,不過也是可憐,生人怎流落這幽冥劫里了!”老頭尖尖公鴨嗓,一聲感嘆道。
我沒言聲,掏扯出黃爺爺所給小木牌,高舉過頭頂,跪拜沙土里。
“天合血曹家后人曹紅柳叩拜天地,生無可路,死亦野魂,陷此無為之地,連與家人團聚都不可能了,曹紅柳在此泣血哭拜,拜請三黃五帝見憐我孤身零世,死后化怨鬼與親人團聚吧!”我是高高舉起木牌,泣不成聲道。
不是因恐懼而哭,而是哭自己的無力!
如今大限在即,也只能祈求神靈,死后可把我鬼魂帶去見地府親人。
“嘭……嘭嘭嘭嘭嘭……”
而也隨著我這跪倒哭泣,身邊左右塵沙突起,幾聲震顫大地的嘭嘭然聲音響起,那粗壯如水桶的旗桿動了。
是瞬間挺起一面大旗的戳破上空很細密黑,絲網,直挺挺挺,立那里。
“這……這這……都快來啊,快拜見幽冥劫門主!”
而隨著我無比驚愣抬頭瞅,那老頭一聲喊嚷撲跪在地,沖我搗蒜般磕頭。
是整個谷里歡聲雷動,拜見門主聲音久久不絕于耳。
我撓撓腦袋站起來,還是很驚愣看那面大旗。
說是大旗,又哪里有旗子。
明明就是一根粗壯石柱,上面挑著一塊很是厚重石頭。
石頭三角形狀,雙切面還挺光,滑,上一大,大令字。
字體是刻畫上去的,粗粗劣筆,要不是刻畫線條比較粗重,幾乎都看不出來。
隨著看那大,大令字,我翻轉手中小木牌,與之對比了。
同樣都有一個令字,并且我還拜起了這塊石頭神旗,那么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聯系?
“門主門主,恭喜門主,同時也恭喜我們大家,終于神旗蕩起,沖破天絲印,我們可以出去了?!笨粗夷駥に迹项^擺擺手讓大家都安靜一下,他蹦跳我面前。
“天絲印……上天下的符?。俊?br/>
我一聽,抬頭瞅。
“不不,是封印,封印,天劫封印,嗨,想來原本這里,并沒有深谷,是九百九十九口怨魂厲鬼抱團砸到這里,才砸出這么一個幽冥劫來?!?br/>
老頭一聽緊著晃他那小小細脖道:“而我們,都是這婆啰山就近原駐山靈,是被婆啰門胡大當家的給捉來,投放到這里,只是為了利用我們身上精靈之氣,來鎮(zhèn)壓這里的積沉怨氣,要不然整個婆啰山陰風肆虐,毫無半點生機可言,耨,就如這里一般,變成光禿禿沙地?!?br/>
“這樣啊……胡大當家,是胡千霸?”我一聽叫問。
“不不不,那是胡大少,胡大當家的號稱胡千萬,乃是胡大少的爹爹老妖狐。”老頭一聽搖頭道。
隨即一指四面光禿沙壁讓我看“門主請看,那四外沙壁之上的一個個很污,濁點子,就是那些個怨鬼惡魂,就是他們,不知怎么觸犯了天劫,被流放于此,從而連累我們?!?br/>
“額?”
我抬頭細瞅,沒見著。
我只看四面沙壁光禿禿,哪里有污,濁黑點子。
“奧奧奧奧奧,我倒是忘了,門主乃一小白人,沒開天眼,自然是看不到了,來啊,大家齊匯自身靈氣,助門主開天眼!”
看著我很迷糊模樣,老頭一拍他那小小干巴額頭,喊著眾鬼靈都過來。
反正一陣神簇擁,不是這個過來給我一掌,就是那個過來點我額頭,走馬燈般的舞扎有一個多時辰,我天眼也是沒開成。
“不靈……沒辦法了,門主啊,我看咱們還是先沖出去再說?!笨粗ξ柙疾怀桑项^吧嗒吧嗒嘴往上瞅,喊著先出去。
“好!”我答應一聲好。
挺不錯,自己無意間逃得性命,還做了什么門主。
別管這幫丑八怪玩意最終聽不聽我命令行事,好歹我還活著。
就這樣仰頭看著他們以各種怪異模樣順巖壁往上攀爬,我不禁遲疑一聲問了:“怎么不變身出去?”
“嗨,門主啊,想咱們都被困這里多少年,日日受那陰邪侵體,已沒有變身的本事了!”聽著我問,干癟老頭嘆氣。
“奧,是這樣?!蔽覒艘宦暋?br/>
可瞅著瞅著,伴隨幾聲很尖利呶叫,那最先攀爬上去的怪靈,一個個又摔了下來。
是瞬間摔死好幾個,血肉模糊一片。
“紅柳,曹紅柳,你還活著嗎?”
而也是這時,一聲很熟悉喊嚷,胡千霸從頭頂下來了。
如一只蝙蝠,呼搖搖飛落我跟前。
“還活著,太好了,走!”
隨即不由分說抱起我,奔著上邊去了。
“你你你……你撒開,快撒開,惡魔,你這個惡魔,你囚困他們本已經夠可憐了,為啥還要痛下殺手!”我是掙扎捶打大叫。
剛剛那幾個怪靈血糊尸體,震撼到我了。
我竟然有很莫名心疼。
不管我這個門主是真是假,好歹他們并沒有傷害我。
“怎么,這么快就被他們給俘虜了,別忘了他們滿身陰邪氣,出來只會為禍整個妖靈界,我這么做反而是為了保全他們,懂不懂!”
隨著我捶打嚷罵,胡千霸抱著我飛落到崖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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