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歌生前畢竟是一步金丹的大能,她在短暫的暈眩后很快便清醒了過來,只是她現(xiàn)在的魂體虛弱至極,對上王眉幾乎沒有任何勝算,她看著王眉站在高大若術下纖細的身影,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小魔星,對上你,我認栽了!只是,你休想用我的神魂去滋養(yǎng)你的幽精!我風云歌從來不會為他人做嫁衣裳!”
言罷,從她虛弱的神魂上便冒出一股淡淡魂火,就在那魂火越燒越旺時,王眉靈臺處那枚新出現(xiàn)的∞符號,竟然驀地脫離,發(fā)出一片幽幽的藍光。
風云歌的魂火在遇到這片藍光時,便驀地熄滅,隨后那藍光一卷,便再次縮小回到了王眉的靈臺處。其內(nèi)的第九個虛偽上,一條白矖逐漸凝實。
就在這∞符號出現(xiàn)的剎那,王眉星瀚海內(nèi)的天河便是一閃,無數(shù)星星以某種特定地規(guī)律排列,以特定的速度流動,整條天河發(fā)散出一股玄而又玄的因果氣息。
這∞符號回歸王眉的眉心,王眉的記憶里便多出了一個女子的一生。那女子極其嫵媚,生來便許了一個英雄,只是那英雄最終末路,竟是一個修者的分身。
她窮盡一生終于找到那個修者,卻不料,對方卻仿佛不再認識她,她傷心下竟然激發(fā)了白矖血脈,最終與那男子經(jīng)歷無數(shù)險阻,但對方修的是清心寡欲的道,她卻終究無法做到。
王眉走馬觀花地看完風云歌的一生,心內(nèi)不由多出一絲悲憫,甚至感同身受一般的,有了一絲憤怒,若是不愛,為何不在一開始便說明?若不可能,為何不能在未成眷侶前斬斷情絲?
“多謝主君相救之恩!”風蚺的聲音將王眉飄遠的思緒拉回,不同以往的不甘不愿,這一次,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恭謹。
發(fā)覺自己被風云歌的神魂影響,王眉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才睜開眼睛,毫不避諱地道:
“也多虧你出聲,否則我的心境就亂了。”
“屬下愿永遠效忠主上?!憋L蚺突然下跪,說出了讓王眉頗為詫異的話。
“永遠?”王眉玩味地看著跪在面前的風蚺,這是愿意和她簽訂永遠的主仆契約了?
“正是!主君之強大,足以令蚺所倚?!憋L蚺直言道。在實力為尊的妖族內(nèi)部,跟隨一個能夠讓自己強大的王者,并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雖然白矖乃上古的神獸,但是……風蚺看看自己凝實的魂體,她相信只要跟著王眉,她就能夠有一天恢復到原身,甚至更進一步。
“強大?”王眉的語調(diào)繼續(xù)上調(diào),只等風蚺給她一個完整的解釋。
“主上此時神魂之強,風蚺平生從未見過,且蚺跟著主上不到十年,魂體便已經(jīng)即將突破凝魂后期,此全賴主上提攜信任,風蚺有心進大道,修正果,請主君成全!”
王眉看著不知何時現(xiàn)出身形的虎面,微微笑問道:
“虎面可是心有定計?”
“主君,天樞無星君,白矖正適合?!币娡趺紗柕阶约海⒚嬉嗖煌妻o,很是正經(jīng)的一揖后道。
“天樞貪狼么?”王眉嘴角含笑,不知怎的,卻想起了自己對風云歌的評價,天河群星閃爍,仿佛正印證了某種因果。
“也好。”終于,王眉點了點頭,隨后,她口中喃喃,一縷紅色的星光從北斗天樞的位置射下,直直的照進了風蚺的胸口,她的頭上,逐漸便浮出了一縷銀色毛發(fā)形狀的圖紋。
“主君,只是這樣一來……”虎面沒想到王眉的動作這么快,他本身便是慢性子,這話說出來的時候,風蚺額上的印記已經(jīng)烙印完畢。
王眉無奈地看著對面目瞪口呆的虎面,嘆了口氣道:“你是想說,這樣一來,我出了這葫蘆界后,便要闖上四關星宮陣了么?”
“……然”虎面頓了頓,才道。
王眉閉目壓了壓心下的火氣,天魂之體才淡淡地消失在了星瀚海內(nèi)。
回歸本體后,一睜眼,一身藍衣便闖入了她的視線。
盧湛正坐在王眉入定時的涼亭內(nèi),他面前的石桌上,白玉壺正懸在玉杯之上,壺嘴里流出的酒液正汩汩地落入杯中,濺起零星的水花。神奇的是,竟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響。
“阿湛此時興致頗佳??墒怯惺裁聪彩铝??”
幽精的修煉方法得到證實,王眉被玄無憂軟亂的心情也逐漸平復。見到盧湛,語調(diào)也不復冷淡。
“那赤城小城主太聒噪,我便學你出來躲躲清靜?!北R湛見王眉從入定中醒來,神情也是一緩。將倒?jié)M的酒杯向前推去。
“你這白帝做得似乎也不太輕松?!?br/>
王眉笑道,并沒點破對方為自己護法的行為,但是心底卻依舊暗暗感激。
“我一進來先是到了一個村子外,之后便在北極之地得了一個傳承,原本以為在北地總歸是水之傳承,卻沒想到竟是白帝傳承……”
盧湛清朗的聲音徐徐說著他進入葫蘆界后的經(jīng)歷,王眉聽著盧湛一點一滴緩緩道來,剛剛因為幽精精進的喜悅也漸漸平復了下來。
盧湛的聲音干凈清澈,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亭子旁的湖水一波一波的襲來,連湖上的微風都帶著自己的韻律輕輕掃過王眉的面頰。
這一瞬間,王眉只感覺通體舒暢,一絲明悟緩緩迎上心頭,這絲明悟一起,竟帶動起她身體內(nèi)的極陰極陽二氣轉動,本因為極陰極陽交匯產(chǎn)生的經(jīng)脈損傷,竟在這一刻全部被治愈。
“稟帝君,有一女子求見鄭小郎?!笔虖牡穆曇魝鱽恚趺嫉臍鈩菀彩且皇?。被打斷明悟王眉心下并沒有多少懊惱。一則,她今日收獲已經(jīng)夠多,盈滿則溢的道理她明白。
另一則,這侍從所報之事提及鄭墨,令王眉不得不分出心思多注意兩分。來找鄭墨的女子?他們進入葫蘆界后,與鄭墨有過交集的女子,恐怕也只有混沌島上的……
“一起?”盧湛見王眉一臉深思,便邀請道。
“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