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也沒有頭緒嗎?”金靈玲看著自己眉頭緊縮的爺爺問道。
金不換搖了搖頭,把黃紙放下,端起桌邊的紫砂壺輕輕啄了一口,閉上了眼睛。
幾人在呂逸家里休息了一個多小時,一起探討了凱蒂的出現(xiàn)與呂逸突發(fā)的能力,由于兩人裝的像,唐嬌與胖子也在呂逸的傳聲下配合的天衣無縫,金靈玲與劉李只得郁郁無果。
金靈玲突然想起包里的神秘黃紙,叫上眾人打車直奔自己爺爺家,只留下唐嬌照顧熟睡的小白。小白的瞌睡愈發(fā)的多了,最近足足又大了一圈,頭上的凸起也漸漸發(fā)黑,幾個人不知道它這是怎么了,但是看它沒有什么不適,也就任由它吃了睡,睡了吃。
“溧錢楚臨天鄧吳,水唐庭川漏麻淞……”金不換閉著眼睛又把黃紙上的字輕輕默誦了一遍,“完全沒有意義,也沒有任何古籍中出現(xiàn)這兩句七言詩。如果真是高人指點的話,這兩句應(yīng)該是提示出九黎的信息,肯定有其含義,可是這……”
與皺眉思考的幾人不同,胖子輕松的在屋里走來走去,不時拿起金不換后屋的東西左看右看,眾人此刻與金不換一起陷入沉思,并沒有人關(guān)注像劉姥姥一樣的胖子。
胖子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咬了一口,隨手把旁邊的一本詩集拿起來一看,終于有自己認識的字了,是簡體版的蘇東坡《東坡七集》。
胖子剛才翻了多本都是自己不認識的繁體字,好不容易看到本簡體版的,急忙拿起來翻開,學著以前在茶館里看到說書先生的樣子搖頭晃腦念了起來,第一頁就是蘇東坡游廬山后有感而發(fā)所寫的《題西林壁》,“橫看成嶺側(cè)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br/>
金不換聽到胖子的聲音,突然睜開眼睛,瞪著胖子道,“什么!你剛才說什么?”
胖子以為自己私自動金不換的東西,惹的老頭子不高興了,急忙把手里的書放下,吶吶道,“沒……沒什么……”
金不換卻一下站了起來,身形一下不穩(wěn)晃了一下,還好旁邊的呂逸一把扶住,這才沒有摔倒。
“師祖,您別激動。胖子,過來坐好,別亂動師祖的東西,師祖這里可都是有年代的古董。”呂逸看到胖子站在屋角有點不知所措,急忙照呼其過來。
“不!你剛才念什么?再說一遍?!苯鸩粨Q執(zhí)拗的說道。
胖子聞言只得把剛才嚇得掉在桌上的《東坡七集》重新拿起,小聲念道,“橫看成嶺側(cè)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胖子還沒有念完,金不換“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胖子頓時停了下來,不知道該怎么辦,擠著眼睛向呂逸救助,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這怪老頭,怎么念個詩他也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爺爺,您消消氣?!苯痨`玲也出言勸道。
“消什么氣?”金不換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黃紙,笑了起來,“我怎么沒有想到呢?小胖子,你過來,讓爺爺看看你?!?br/>
這老爺子一驚一乍的,胖子也不敢忤逆,磨磨蹭蹭走到金不換身邊。
金不換一把抓住胖子的左手,嚇得胖子一哆嗦,還以為金不換這是要動上手了,誰知道金不換把他的手掌攤開,看了看其掌上紋路,又端詳了一下胖子的臉說道,“福澤深厚,沒想到你這小胖子還是個福將。有你跟著他們也好。不從你的提示來看,我不知道還得想多久,看來事情果然是換一個角度思考會有出其不意的發(fā)現(xiàn)?!?br/>
胖子聽到金不換把自己快夸的飛起來了,急忙用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臉,嘿嘿的笑起來。
放開胖子的手,金不換這才向眾人解釋道,“這黃紙上的字不是這樣看的,誰第一眼看到都會以為這是兩句詩,其實不然,這上面的字應(yīng)該這樣看?!?br/>
金不換說完示意金靈玲拿了一支筆過來,在黃紙上劃了幾道。
呂逸一看,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黃紙所書并不是七言詩,而是七個詞,金不換這一劃后就非常清楚了。
“溧水,錢唐,楚庭,臨川,天漏,鄧麻,吳淞。爺爺,我明白了?!苯痨`玲歷史知識豐富,立刻明白這七個詞是中國的七個地名,只不過有的是古稱,在場除了自己爺爺金不換其他人都不全懂。
“好了,既然玲兒知道了。我也就不摻和了,你們繼續(xù)吧。我進去睡會,你們忙你們的,都不用扶我?!苯鸩粨Q見孫女已然知道其意,這里也就用不上自己了,剛才的思考也讓自己有些疲倦,看來年紀果然是不饒人。
看到爺爺準備進房了,金靈玲急忙掏出包里的那本從國家圖書館里帶出來的《風俗通》,“爺爺,這本書先放在您這邊,改天我通知師伯過來取?!?br/>
金不換接過書,看了看封面,沒有做聲,走回自己房間去了。
眾人目送金不換進去后,金靈玲示意大家到前廳,幾人出來后,金靈玲這才重新把黃紙鋪開,說道,“黃紙上七個地名,遍布中國各地?!?br/>
“可是這些地名我都沒有聽說過?。俊眲⒗钛b模作樣的看著黃紙上的字。
金靈玲聞言微微一笑,解釋道,“這些地名都是古稱,你沒有聽說過很正常,要不是我學的這個專業(yè),可能也不知道。”
金靈玲說完指著黃紙說道,“溧水,就是現(xiàn)在的京南,錢唐,就是現(xiàn)在的州杭,楚庭,是現(xiàn)在的州廣,臨川,是現(xiàn)在的亞三,天漏……”金靈玲突然卡殼了,想了一會才繼續(xù)說道,“天漏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川四的安雅,鄧麻,是現(xiàn)在的xizàng,而最后一個吳淞,正是我們所在的中海?!?br/>
“玲姐,這個范圍可不小啊?!眳我萋犕暾f道,他以前跟父親進行考古活動,去過很多地方,對中國的地理也進行過專門的學習。雖然現(xiàn)在知道了大概的地區(qū),可是要從這些城市里去找一個或者是幾個人,也無異于大海撈針。
金靈玲看出了呂逸的顧慮,“小逸,有線索總比沒有線索強。從你找到小白,唐嬌看來,也許用不著我們?nèi)フ?,其他的九黎族人會自動找上門來的?!?br/>
呂逸聞言心中也是坦然,心想自己這還沒有開始就擔心上了,這樣猴年馬月才能找到自己生父的消息,于是說道,“玲姐說的是,那我們來做一個計劃出來吧,這些地方就算是走一遍也要幾個月的了?!?br/>
一聽到要去這么許多地方,劉李馬上湊了過來,“我來看看,旅游計劃我在行的?!彼窍氲街案赣H單位旅游,去過一些地方,自告奮勇道。
呂逸急忙把他往邊上推了推,“你來定計劃,還是省省吧。再者說了,這次出去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劉李一聽不依了,“怎么跟我沒有關(guān)系了,我肯定也要一起去的啊,對吧,凱蒂?!闭f完給凱蒂拋了個媚眼,凱蒂不知道又從哪里弄了一杯咖啡在喝著,微微一笑后報以他一個漂亮的白眼。
“李子,你覺得干爹會答應(yīng)嗎?”呂逸一語點中了劉李的死穴,他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悲傷的坐到一邊的椅子上。
無關(guān)人員讓開后,呂逸對金靈玲說,“玲姐,還是你來定吧?!?br/>
金靈玲點了點頭,這里就數(shù)她的年紀最大,學歷也最高,當然主意也得她來拿了。
她從房間的一個柜子里翻出一張中國地圖,又拿了一支藍sè的油xing筆,在地圖上把剛才說的幾個地點標了出來,說道,“這就就是我們的行程了?!?br/>
胖子見金靈玲點的好玩,一把抓過其手里的油xing筆,順著那些點歪歪扭扭逐個畫了一個閉合的圈出來,把筆放下,歪著頭看著地圖欣賞,不時還點點頭,仿佛自己這一筆劃出了一張八駿圖,“靈玲,按這個怎么樣?”胖子不肯跟呂逸他們一樣叫金靈玲姐姐,充大一直都稱金靈玲為靈玲。
金靈玲仔細看了一下,按胖子所劃,確實是一條不錯的行程,點點頭說道,“行,就按這個吧?!?br/>
呂逸正準備聽金靈玲否掉胖子的圈圈,好嘲笑下這個今天出盡風頭的死胖子,誰知道金靈玲竟然一口肯定了,害的他差點把嘴里的茶給噴出來。急忙一口咽下,指著地圖問道,“玲姐,就這樣?這樣可算是環(huán)繞中國一周了?!?br/>
“小逸,我們現(xiàn)在并沒有明確的思路,先去哪里都一樣。剛才爺爺不是說胖子是福將嗎?我們姑且按他說的?!痹瓉斫痨`玲贊同胖子是因為這個,沒想到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博士生也迷信。
呂逸還想說點什么,劉李又湊了過來,他在旁邊琢磨了半天,終于想通了剛才呂逸說出的問題,“逸子,我想到了,我有辦法跟你們一起去了,你就等著瞧吧?!?br/>
看著劉李一副志在必得的得瑟勁,呂逸也沒有打擊他,“正好,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也來看看我們制定出來的行程規(guī)劃吧。”
劉李順著呂逸的手指一看地圖,只見地圖上一個難看的歪歪扭扭的圈,“這誰畫的,比小學生畫的蚯蚓還難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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