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尹源一進入,左翼右翼面色陡然一變,不過因為二人臉上布滿了羽毛,旁人無法發(fā)現(xiàn)它們異樣。
右翼瞥到床上呼呼大睡某貍貓,不免汗流浹背。
不等尹源和朱七開口,一個箭步,猛飛到床頭之上,兩只爪子猛地抓‘月老’臉上,竟是寓意將他叫醒。
“臭鳥,我又哪里得罪你了。”月老含含糊糊罵出聲,雙手無意識空中揮舞一番,這才慢慢睜開眼。
右翼力度控制極好,沒有‘月老’臉上留上傷痕。
只是因為太過急切,一時沒有防備,被他手掌拍飛出去,‘啪’一聲狠狠撞擊木門上。
朱七原本還考慮要不要叫醒月老,就見右翼張皇失措舉動,緊接著被速拍飛,身子奄奄一息從木門上滑落。
“右翼,你怎么樣了?!弊笠硪宦暭饨校亠w到右翼身邊,單翼顫抖撫摸它身子,眼中瞬間積蓄著淚花,很是心疼。
“吵死了。”月老翻了個身,嘟囔一句,準備再次會見周公。
這一番變故,讓朱七想笑又不敢笑。
“咳咳?!边@時,尹源低低咳嗽兩聲,隨著他聲音響起,屋內(nèi)頓時一靜,估計若掉一根針,也能聽到落地聲響。
屋內(nèi)寂靜一片,除了月老酣睡傳遞,再無任何雜音。
即便是哭喪著臉左翼,也瞬間收了聲,委屈帶著右翼從門口躥了出去,留下屋內(nèi)三人。
“月老,七七初來乍到,想要拜訪你,莫要讓人看笑話?!币丛捯舯绕綍r高了幾分,蘊涵著一種說不出味道,似提醒,似勸慰,清清冷冷,沒有與朱七說話時柔和。
他話音一落,床上月老猛地睜開眼睛,一臉驚恐。因為背對著眾人,沒有人看到它驚魂失魄模樣。
“月老,我是朱七,今日入住月老廟,所以前來知會一聲,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朱七突然想起那日偷取姻緣薄時情景,有時候事情就是如此荒繆,她今日住進了這個院子,可從未料到今日情景。
月老身子明顯抖了一下,就像那炸毛貓,渾身汗毛倒立那種感覺。不過一瞬間,短暫讓人以為眼花。
朱七沒有注意那細微變化,望著床榻上,只見月老慢騰騰坐了起來,然后徒步下床,抖擻兩下肩膀,道:“讓你笑話了,我沒有其它嗜好,就是嗜睡了一些,著實失禮?!?br/>
“不要緊,不要緊?!敝炱哌B答兩聲,身上氣息收斂一些,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性子溫潤。
月老一雙眼透著睿智光,仔細審視朱七。尹源注視下,后用力點頭,笑容可掬道:“好好好,模樣端正。以后你安心住下,有什么不便之處,管與我說,我會替你一一解決?!?br/>
“月老太客氣了,瞧你身子不利索,我扶你過來?!敝炱咭娝氼^發(fā)銀白似雪,臉上皮膚卻光滑很,上前一把扶住月老手臂,就像攙扶一個老人一樣,狗腿跟一側(cè)。
“不必不必?!痹吕鲜直鄢榱顺?,想避開她觸碰,卻沒來得及,只能隨她攙扶,坐到一旁木椅上。
尹源視線牢牢落月老手臂上,一種無形壓力撲面而來,朱七因為盤算著心頭事,沒有發(fā)現(xiàn)那股威壓。另一個原因是尹源只對月老一人施壓,排除了屋內(nèi)朱七與朱璧。
“不要緊,您事物繁忙,管理天下姻緣,實幸苦,要不我替你捶捶肩,松松筋骨,對老人家身體有好處?!敝炱咭幌伦幼詠硎欤瑥娦袑⒃吕习匆巫由?,二話不說便替他捏肩。
她深刻明白‘月老’身份貴重,能天界避居一偶,還有無數(shù)人巴結(jié)著送奇珍異寶,估計地位超然,遠不是表面看起來簡單。
月老一臉苦悶,如坐針毯,渾身不盯著尹源,又望向一側(cè)睜大眼睛朱璧,將眼中委屈憋了回去。
“朱七,他叫什么名字,你眼光不錯,和你很登對。”朱璧左看看,右看看,沒瞧出別什么,短胳膊斷腿從書房椅子上爬了下來,搖搖晃晃踱步到尹源面前,花癡盯著他臉,道。
“尹源?!敝炱咦詣雍雎运竺嬖?,淡淡回到。隨后稍稍低頭,對著月老問:“這力道可以嗎?可還舒適?”
“可以,可以,非常好。”月老一臉冷汗,卻感覺身上壓力減了些許,估計是因為朱璧話救了他。
“尹源,你抱寶寶,我能將你看清楚些。”朱璧雙手一伸,喚了尹源名字,大咧咧道。
朱七用心捏著月老肩膀,聽到朱璧話后,手上力道一個沒控制住,掐得他生疼,急急道:“朱璧,別鬧,尹源天生有潔癖,不喜外人觸碰。”
朱璧縮了縮手,瞪大眼睛望著尹源,無趣癟癟嘴,嘟囔道:“不愧是朱七,難怪你之前說,不干凈男人不能要,別人用過男人也不能要,這天底下真有這樣人,嗯嗯,朱璧以后也要找這樣,那神君還是弱了一點點?!?br/>
朱七臉黑了大半,即便她臉皮厚,也承受不住朱璧大嘴巴,臉頰緋紅一片,尷尬掃視尹源一眼,癟癟嘴,終于擠出一句話,諂笑道:“童言無忌,你別介意?!?br/>
尹源凝視著她,緩緩點頭,隨后目光依舊落朱七手掌上,目光清冷,不知想什么。
朱璧見朱七如此狗腿,知道她想偷情絲,眼睛瞇了瞇,識時務(wù)沒做聲,爬到之前‘月老’睡床上,補眠去。
人一少,朱七便有了用武之地。
雙手有節(jié)奏捶打著月老后背與肩膀,直接忽視尹源存,自然而然道:“月老,朱七第一次來月老廟,對姻緣之事很好奇,我能不能跟隨尹源學(xué)習(xí),去后院那里觀摩。我想了解人世間情情愛愛,是如何產(chǎn)生。你不必擔心我壞了規(guī)矩,有尹源時時刻刻跟著我,也不會出什么亂子,他是你得力助手,必然會教我很多東西。”
朱七話說調(diào)理分明,未提情絲之事。
怕月老反駁,她又加了一句:“我是因為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愛,才想學(xué)習(xí)一二,月老你掌管天地靈物姻緣,自然會樂意教導(dǎo)我,是不是。”
‘月老’聽了半天,也沒有聽出個所以然,這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話,他難得去猜其中意思。眼睛下意識望向尹源,心中苦不堪言,向他求助。
只因他心中明白,朱七不是旁人,別事他能做主,唯獨這件事,若一個不小心,它貍貓好日子,就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