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圣恩露斯城的——?。。?!”
尖銳的聲音就這么戛然而止, 穿著華服的男人隨之倒下。圍在離子燙前方的村民低垂的視線緩緩上移,瞪大著眼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后的我。
將裂開一條縫的磚頭隨手一扔,我隨便在圍觀群眾里挑了兩個壯碩的村民,“過來幫下忙。”
“干啥???”
“當(dāng)然是把他綁起來?!?br/>
“……哦?!?br/>
我的聲音過于肯定,眼神過于正直。已經(jīng)習(xí)慣聽從別人命令行事的村民們雖有疑惑, 但還是按照我的要求用綁死豬的手法把離子燙綁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搞定!”用力的將一塊碎布塞進(jìn)男人的嘴里。我拍了拍手, 站起身, “車上那些東西你們自己拿去分吧。然后把原定計劃給領(lǐng)主的東西塞上去?!?br/>
上了一把年紀(jì)的老村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鸟R車和正不耐煩的踢著蹄子, 仿佛在催促著我們快點走的駿馬。
“伽德莉蘇啊。這是不是犯罪???”
“當(dāng)然不是。”
語調(diào)爽·朗, 笑容爽·朗。看著這般爽·朗的我,老村長也不再猶疑,開開心心的指揮著年輕人把馬車卸了個干凈。
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艾斯為什么總喜歡天天笑了。這種當(dāng)惡角的感覺真是讓人莫名暗爽。
那一板磚的威力著實不小。被綁了個結(jié)實的離子燙除了有呼吸外跟死人無異, 看來至少能躺個一天一夜。這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讓我對他的主子做點什么了。
“計劃是這樣的。你和我兩個人躲在這個箱子里。”
我雙手推著艾斯的后背,把他從房間里趕出來。然后小跑到足有大半個我高的木箱旁, 抬手拍了拍, “這個箱子是用來運棉花的。我們兩個進(jìn)去正好。重量上也沒問題?!?br/>
“哈啊——”
穿著黑色的底衣,高大的男人一手掛著外套一手放到嘴邊, 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那雙猩紅的雙眼微瞇著,蒙著一層濕潤的霧氣。
“原來我也在你的‘計劃’中嗎——”
艾斯的聲音夾雜著倦意,漫不經(jīng)心。那頭原本就微翹的棕發(fā)現(xiàn)在翹的更厲害了, 配上那張無精打采的俊臉有種別樣的帥氣感。
……無論這個人的靈魂如何。這美麗的皮囊總歸是無罪的。
一旦在腦內(nèi)把艾斯拆成美麗的皮囊和惡臭的靈魂兩部分來看待, 我對他說話的聲音都不由得變得和藹起來。
“畢竟是你自己說要跟著我的吧。反正你也沒事干?!?br/>
“說的也是。”
艾斯語調(diào)輕快??磥硭裉煨那椴诲e。
村民和村長在忙著裝卸貨物。艾斯受到隔壁大嬸的邀請一(恬)臉(不)爽(知)朗(恥)的去蹭了早飯。大早上沒什么胃口隨便喝了兩口米湯充饑的我則是把馬身上的魔導(dǎo)器取了下來, 用隨身攜帶的工具拆開。
純水晶做的透明指針撥弄著內(nèi)部。不一會兒精巧又漂亮的立體魔導(dǎo)陣便浮現(xiàn)于魔核之上。這種程度的回路我瞥一眼就能明白。就是市面上最常見的自動巡回魔導(dǎo)器??梢宰岏R匹跟著既定的路線移動。
還好和我想的一樣。
我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否則就要用一些“別的”的手段讓離子燙多多配合了。
——自從那天后。我想法做法是不是變得過激了點?
不自覺的抬起頭, 望著頭頂那大片白云悠悠飄過。內(nèi)心除了清淡的空虛外,更多的是五味雜全的復(fù)雜。
一旦沒有了“公主”的頭銜做牽制,我的思想就不由的變得陰險,一切的計劃都是怎么猥瑣怎么來。這算是進(jìn)步嗎?
在心里緬懷了一下曾經(jīng)那個簡單天真的自己。我不再多想。將手里拆開的魔導(dǎo)器重新裝回去。
棉花。稻穗。蔬果。被裝在設(shè)置了冰系魔導(dǎo)的箱子里的生肉。勤勞的村民們很快就把馬車塞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再用粗繩捆好。
“這是額外給你們的報酬?!?br/>
我將一大袋魔核交給了村長。這是我用暴力手段把離子燙的空間戒指拆了后取出的。感謝這個沒有移動支付端的時代,人類還不得不隨身帶著錢。
老村長好奇的打開袋子瞅了一眼,結(jié)果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哎喲那么多錢!伽德莉蘇你這是干嘛呀?!”
“……你只要知道這是你們應(yīng)得的就行了。”
我有些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旁候著的艾斯插嘴道,“我還是建議你留一點。畢竟我身上一分錢都沒——哈哈!”
憤憤的收回腳。艾斯那輕巧又爽朗的笑聲讓我太陽穴頓時青筋暴起。這笑聲里不僅包含著“我窮我驕傲”的臭不要臉還有對輕巧躲過我奮力一踹的嘚瑟。
果然。再好看的皮囊也頂不過惡臭的靈魂啊。
……
從無名的村莊到自由港口需要穿過一片森林。而在這沿途的路上,森林的中心有著宛若宮殿般的莊園。
但是。
豪華雖豪華,漂亮也算漂亮。但這棟“宮殿”卻有著無法忽視的違和感。
雖然有點距離。但這個形狀大小——在宮殿花園里養(yǎng)著的真的不是牛嗎?
我透過故意撬開些許的木板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景色,表情十分復(fù)雜。半人高的箱子內(nèi)部說不上寬敞但也夠用。足以讓我和艾斯各占一半,互不干涉。
拖著我們的馬用燃盡生命般的速度奔跑著,那馬蹄聲甚至趕得上發(fā)動機的巨響。隨著距離的拉近景象也更為清晰,不可避免的,我的臉色越來越黑。
“看到什么有趣的東西嗎?”
身后傳來艾斯好奇的聲音。他倒也沒自己湊過來看。
該怎么形容好呢。
雖然在我短暫的人生中也沒見識過什么。但我也明白圣恩露斯城堡藍(lán)白色的美麗,英蘭王城于夜中宛若太陽的金色光輝,拜德學(xué)院銹色外墻里的百年傳承。
至于眼前這座建筑。
“……簡直是完美結(jié)合了莊園自給自足經(jīng)濟和暴發(fā)戶惡趣味的后現(xiàn)代作品?!?br/>
吐槽的話語無比流暢的從口中流出。就連艾斯都沉默了。
可以看得出。整座莊園都是請設(shè)計師特意設(shè)計過的。但是這位男爵應(yīng)該是個骨子里追求“實用主義”的人。否則人工湖里住的也不會是鴨子,花園里還有正在吃草的牛。
奔騰的駿馬停下了。我和艾斯不再閑聊。安靜的聽著從木箱外傳來的聲音。
“嗯?又是只有馬回來了!那混蛋就那么喜歡在女人堆里混嗎?!”
很好。今天是我第二次猜對了。我是不是從今天開始轉(zhuǎn)運了?
那個夸張的離子燙發(fā)型在上流社會之間的“茶會”中十分流行。任何一個正常人除非要參加茶會誰會去整它,又麻煩又需要打理。而茶會的時間通常是下午一點到三點。作為禮儀順帶交際還要提前個半個多小時。
而這種地方哪會有什么茶會?他要去的話肯定是去圣恩露斯城的。算上路程和卸貨裝載的時間,如果他要親自護(hù)送這輛馬車的話絕對來不及。
現(xiàn)在聽這人的話看來我推理的沒錯。而離子燙也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
一切如計劃般的進(jìn)行著。我聽見外面那男人罵罵咧咧的讓仆人來卸下貨物,然后送到莊園的地下室。
木箱咯吱的聲響和仆人使力的悶聲響起。我往后退了半個身子,將自己完全隱在暗影中,等待他們搬到自己。
然而。事實證明我還是太年輕了。
“哇靠!這個好重??!這個是放什么的???”
“標(biāo)簽上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棉花而已嘛!”
“哦——”
男人了然般的拉長音。那和對話剛開始完全不同的輕松語調(diào)讓我心頭不由的一涼。
為什么,有種極度不安的預(yù)感。
“把板車搬過來一點!再往左邊!左邊??!哎!對了,可以了!”
身強體壯的肌肉壯漢緊閉著左眼。豎起一根大拇指,比在右眼前,像是瞄準(zhǔn)般的移動了一會兒。
隨后。在他以多年卸貨的經(jīng)驗找到最佳角度后。他無比利索的抬起腳——
有力而結(jié)實的對著木箱狠狠一踢。
猛然受力的木箱騰飛了起來。然后在力與星球引力的作用下,于空中偏轉(zhuǎn)了一個角度,重重的落在候在下方的板車上。隨即因為慣性,它又朝前翻了一個跟頭。
咚——?。〉囊宦暰揄???磥砝锩娴拿藁ㄒ搽S著箱子一起翻了個遍。
壯漢從馬車上跳下來。對著木箱又是連踹了兩腳。把它踢到了板車的最前面。
“……”
“……”
車輪滾動的聲音響起,能清晰的感覺到箱子隨著板車開始了移動。我微仰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張笑得無比爽·朗的俊臉。
在引力面前一切事物都是公平的。剛剛那隔空一腳直接把我踢得飛了起來,隨著力向艾斯落去。
一剎那間我的腦袋里閃過了很多。最清晰的莫過于我寧愿跌個狗吃屎也不想碰到艾斯。
可惜在他面前從來由不得我選擇。
右手環(huán)住了我的腰,左手托住了我的后腦勺。在短暫騰空的時間里,他以保護(hù)的姿態(tài)將我擁入了懷中。額頭頂著我的發(fā)頂。
然后兩人就這樣,一個保護(hù)另一個的,隨著箱子一起翻起落下。
雖然那“咯噔”一聲被箱子的“咚?。?!”蓋過了。但聽上去就很疼。
艾斯松開了我。我雙手撐著他的胸脯拉開距離。面無表情著一張臉。
“不說些什么么?”
本就暗色的眼睛隱在暗影中。艾斯低沉的聲音里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雖然很不爽。但作為一個有素質(zhì)的人,我還是咬牙切齒道。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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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里有很多有意思的腦洞【自認(rèn)為】,但生產(chǎn)力卻跟不上。【倒下】
在痛定思痛后我決定趕緊吧西幻完結(jié)了,然后嘗試一下全新的路子,
【果然人生就是不斷的挑戰(zhà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