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重生這個詞匯,是通過網絡。我搜到了許多的重生小說,知道她們回到了小時候,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我當然也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可是對于她們來說不過是想象憧憬的事情,卻將在我身上發(f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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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要重生了,重生到她的小時候,所以對于現(xiàn)在的境況如何,她是絲毫不在乎了。
她可以回到過去,挽救媽媽的性命,逃離原勛的掌控。
她開始回憶自己小時候,并且開始暢想,假如自己回到小時候,應該做些什么,嫁一個怎么樣的人。
這個時候,她眼前浮現(xiàn)了那個漂亮到像個小天使的男孩,她的兒子原修。
她想,即使重生一次,回到過去,改變了命運,她也希望再把原修生出來啊。
她心里是愛著原修的,雖然原修并不愛她。
她坐在那里遐想片刻后,忽然想起陳媽說過,原勛書房里有一些報紙要收拾,她忽然就有了主意。
她必須回到過去改變一切,趁著現(xiàn)在還沒重生,她應該先去獲得一些知識,一些用得上的知識,從而更好地讓自己改變命運。
這么想著,她就打算去原勛的書房,去翻一番舊報紙,看看經濟信息,或者股票信息,這樣還能投機取巧給自己謀利。
她明白,自己幼年時候,媽媽是缺錢的。
如果有錢,她自然能過得更好一些。
打定了主意,她也就這么做了,可是這個機會并不好找,一直到快傍晚的時候,她才看到陳媽下樓。她連軟底鞋都脫了下來,只給自己穿上地毯襪,然后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原勛的書房。
原勛的書房充滿歐式的復古風,一如他這個人一般。
童瑤今年二十五歲了,她從七歲認識原勛這個人開始,就生活在原勛的陰影下??梢哉f,這么多年了,害怕原勛,已經成為了流淌在血液里的一種慣性,絞合在她神經中的一種本能。
以至于現(xiàn)在,她剛走進原勛的書房,就仿佛嗅到了屬于原勛的味道,那種撲面而來的,強大的,足以讓人窒息的冷漠和霸道,讓她幾乎克制不住地想逃離。
不過她到底是壓抑下了這種本能。
她就要重生了,拋棄這讓人厭煩和絕望的一切,重新開始她新的人生,那么最后再忍耐一次,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想到這里,童瑤機械而顫抖地踏入了原勛的書房,伸出纖細的手,試探著開始在那一面墻高的書柜中尋找她想要的東西。
這里實在是太多書籍和報紙了,以至于她幾乎無從找起。
她蹲在那里,悄無聲息地翻找。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一本書上面。
她擰了擰眉,仿佛覺得那本書是見過的。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那本書,翻開來,一頁紙便飄落在地上。
那是一張古老到泛黃而略顯薄脆的紙張,因為太長時間被夾在書中的緣故,看著平整的出奇。
童瑤顫抖著手撿起來。
那是她七歲時候的日志。
那個時候,她的媽媽還活在人世,她還只是個孩子。
“1992年9月6日晴
今天爸爸留給我的蝴蝶結丟了,很不開心。
媽媽說,她要想和原叔叔在一起,必須征得原叔叔家人的同意,讓原叔叔的家人接納我們,所以她說,我要和陪著她一起去原家,我同意了。
媽媽給我穿上了水藍色的裙子,還給我戴上了我最心愛的那個蝴蝶結。
我想,原叔叔的家人應該很喜歡我吧,他們會覺得我很漂亮,也會覺得我的蝴蝶結很漂亮。
原叔叔家很大,后花園很大,游泳池也很大,我在那里迷路了,找不到媽媽了。
這個時候,過來一個大哥哥,騎著山地車沖過來。
我嚇壞了,我感覺他要撞向我,我想跑開,可是渾身都不能動彈了。
就在我絕望地閉上眼睛,覺得自己要死去的時候,有一只野蠻而粗魯的手掠過我的頭發(fā),我的頭皮感到一陣扯痛。
睜開眼睛,我發(fā)現(xiàn)那個大哥哥正得意地沖我眨眼睛,他手里拿著我的蝴蝶結,蝴蝶結上還有幾根被扯下來的頭發(fā)。
我摸了摸沒有蝴蝶結的頭發(fā),不解地望著他。
他舉起蝴蝶結,對我挑釁說:“過來搶啊!”
說著他騎了山地車就離開了。
我意識到了什么,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試圖追過去,可是我追不上那個大哥哥,我也追不回我的蝴蝶結。
爸爸留給我的蝴蝶結丟了。
我好恨那個大哥哥。
”
童瑤望著這片筆跡稚嫩的日記,腦中不由“嗡”的一聲響,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在那里。
那個時候爸爸已經去世了,媽媽重新遇到了她昔日的青梅竹馬,曾經相愛過的原叔叔,也就是原勛的六叔??墒窃迨宓募胰藦娏业胤磳ψ约簨寢尯驮迨宓幕槭拢灾劣谠迨鍘缀踹x擇了和家庭決裂。
后來不知道因為什么,或者是成人總是有太多無奈吧,原叔叔和媽媽選擇了屈服,他們要去討好原家的人。
所以那天,媽媽才帶著自己走進了原家。
那一天,是她第一次遇到了原勛,那個小時候猶如惡魔一般的原勛。
童瑤捏著這張泛黃的日記,其實她并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曾經的日記會出現(xiàn)在原勛的書房里,以及為什么只有這一頁?
她正疑惑著的時候,就聽到了外面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這個腳步聲不輕不重,不快不慢,每一步都仿佛事先精心測量過的。她一下子就知道,這是原勛的腳步聲。
她微驚,慌忙將那頁日記藏到了自己睡裙里,然后悶頭就要往外走。
一出門,恰好碰到了迎面而來的原勛。
她一驚,心虛的險些叫出來。
原勛也吃驚不小,揚起劍眉,審視著她平日總是沒什么起伏的眼眸中顯而易見的那絲驚惶,不由問道:
“你來這里做什么?”
童瑤被抓了個現(xiàn)行,只好硬著頭皮,小聲說道:
“我覺得無聊,想找本書看。”
原勛凝視她片刻,才放柔了聲音:
“你想看什么書,我?guī)湍阏?。?br/>
童瑤想了想:
“唔,我想看下股票行情什么的……”
“股票行情?”原勛顯然有些驚訝,至少童瑤在他這里的人設,從來不說會對這個感興趣的人。
童瑤也覺得自己這個謊言實在是太容易被人戳穿了,不過她還是努力讓自己心安理得起來。
反正她很快就要重生了,這一切,不過是新生之前的小插曲罷了,就算丟丟人,又有什么大不了?
想明白這個,她還是點點頭,認真地說:“是啊,我想看,不可以嗎?”
原勛見她歪著頭,清澈分明的眸子閃著一副很有理的樣子,不由得笑了。
“這個并不是那么好看懂的,特別是沒有基礎的情況下。不過沒關系,如果你有興趣,改天我有時間可教你?!?br/>
童瑤沒想到原勛這么好說話,一點都沒有為難他,當下也就順勢點了點頭。
原勛上下打量著童瑤,見她白色純棉的睡衣下,露著一截細白的小腿兒。
她腳上只穿了一雙地毯襪,纖細柔白的腳踝上隱隱透著淡青色的脈搏。
“多穿一些,免得著涼。”他低啞的聲音這么在她耳邊響起。
“嗯,我知道?!弊鲑\被捉了一個現(xiàn)場后,盡管強行辯解,可是她依然心虛。心虛的她比起平時來就格外乖巧。
“晚飯準備好了,走,下去吧?!闭f著,他伸出了手。
“原修呢?”她盯著他的手,遲遲不肯伸出自己的。
“他今晚被爺爺奶奶接過去了?!痹瓌椎脑挘瑪財嗔怂詈笠唤z掙扎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