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兩個人在一起就更是時光飛逝。吃吃喝喝玩玩樂樂,五天后兩人坐上了飛往F國的航班。
江年原本打算申請私人飛機的航線,但拗不過蘇筠漾的堅持,他還是買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經(jīng)濟艙。
蘇筠漾的想法很簡單,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雖然自己的薪水和他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可蘇筠漾從來沒有過要他養(yǎng)著的打算,就算是真的結(jié)了婚,她也一定要事業(yè)獨立,哪怕只能解決溫飽,也絕不能有靠著大樹坐享其成的念頭。
“阿漾,下次我們買頭等艙好不好?”從未涉足經(jīng)濟艙的江年顯然對座椅寬窄度估計不足,一雙大長腿有些無處安放。
“好?!苯甏丝淌侨蔽溲b,帽子墨鏡口罩一樣不落。這也是蘇筠漾要求的,現(xiàn)在的狗仔和粉絲眼睛都跟顯微鏡似的,被認(rèn)出來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不過就算是這樣,江年那獨特的氣質(zhì)也讓周圍的人時不時地看上兩眼。知道一米八六的身高硬塞在這也確實委屈了他,蘇筠漾難得的極好說話。
為了能在F國心無旁騖地玩,蘇筠漾昨夜通宵趕完了要拿給舒懷窈的設(shè)計稿,江年也連夜處理了幾件公司的加急事務(wù),兩個人都沒怎么睡好,所以飛機一起飛就開始補眠,直到被空乘派發(fā)飛機餐的聲音吵醒。
“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米飯還是面?”江年坐在靠著過道的一邊,所以空乘自然先是問他。
“米飯,我和他都要米飯,謝謝。”原本還靠在江年肩膀上閉目養(yǎng)神的蘇筠漾未聽見他的回答,摘了眼罩坐直身體沖著空乘微笑道。
“好的,小心燙。”江年像是反應(yīng)過來,伸手接過空乘遞來的餐食,眼里的疑惑怎么也化不開,卻沒有問出口。
蘇筠漾略微思索,就知道他的疑惑從何而來了,于是一邊放下桌板一邊笑著開口:“只有頭等艙可以點餐的,經(jīng)濟艙的飛機餐一般也很經(jīng)濟,最多也就是米飯和面兩種?!?br/>
“我們以后還是坐頭等艙吧,我養(yǎng)得起你?!苯甏蜷_飯盒上的錫箔紙,看著里面黏糊糊,已經(jīng)分辨不出食物的本來面貌的咖喱雞肉和米飯,皺著眉頭開口。
“不要這么苦大仇深,你就是從小沒吃過苦。江大少爺,其實味道還不錯的,你嘗嘗看。”終于有機會調(diào)侃他,蘇筠漾怎么會放過。
“我不餓。”江年對食物真的沒有多挑剔,在劇組也從來沒有特殊待遇,一日三餐都是一樣的盒飯,在公司忙起來甚至可以一天不吃不喝。但黏糊糊的東西算是他極其討厭的一類,比如粥,比如咖喱。
“真的好吃?!碧K筠漾舀起一勺喂給自己,又舀起一勺遞到他嘴邊。
“嗯,還不錯。”蘇筠漾眼里的渴望讓江年不忍拒絕,拉下口罩,很給面子的抿了一下,一時還是不能接受,只得繼續(xù)皺著眉頭硬著頭皮說好吃。
“算了,你不吃,這些都是我的?!?br/>
“慢點吃?!苯暌娝簧滓簧壮缘拈_心,眉頭漸漸舒展,拿著紙巾時不時溫柔地替她擦擦嘴角溢出的咖喱汁,“吃不完也沒關(guān)系。”
在江大少爺眼中,蘇筠漾的狼吞虎咽完全是為了怕浪費糧食,畢竟看上去色香味都沒有的吃食怎么可能吃的那么香?都說會做飯的人口味更挑,這段時間他也發(fā)現(xiàn)阿漾有些挑食,豆角茄子彩椒西紅柿通通不吃,每回都會挑挑揀揀全放在他碗里。
“我不勉強?!碧K筠漾吃完最后一口,笑的十分滿足。如果不是在飛機上,她真的想不顧形象地打個飽嗝?!靶r候家里條件不好,搬到S市的時候還坐不起飛機,火車跑了一天一夜才到。我第一次坐飛機還是哥哥上高中去參加比賽,那個時候因為方伯伯舒伯伯的幫襯,爸媽也開始做生意有了點積蓄,就買了飛機票讓我和哥哥一起去玩。那次的飛機餐,跟這個也差不多,當(dāng)時因為新奇覺得真的是太好吃了,哥哥看我愛吃,把他的那一份也給了我?!碧K筠漾陷入回憶中,眼中的思念毫不掩藏,“可是誰知道我居然暈機,一下飛機全都吐了出來,哈哈?!?br/>
“阿漾,我應(yīng)該早點愛上你。”江年靜靜地聽她說完才把她帶入懷中,“這樣你就不會吃這么多苦了?!?br/>
“我哪里有吃苦。”蘇筠漾抬起頭嗔了他一眼,“家里也算一直都是小康水平,最受寵的人就是我,我覺得自己被慣得渾身都是公主病。”
“你就是公主。”江年親了親她的發(fā)頂,“不過以后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公主?!?br/>
“嗯?!碧K筠漾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不許說話,我還要睡覺。”
這一覺睡到飛機落地還沒醒,江年不忍心吵醒她,索性抱著下了飛機。走到出口蘇筠漾倒是被冷空氣凍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很冷?”江年又把她往懷里緊了緊,“都說了讓你多穿點,這邊剛剛下過雨,溫度更低一些?!?br/>
“怎么沒叫醒我?”蘇筠漾掙脫不開,“你抱著我行李怎么辦?”
“管家來接我們了,行李他們會去拿?!苯瓴椒ミ~得更大,生怕凍著她。
“放我下來!”蘇筠漾掙扎得更歡了,這要是管家回去匯報點什么,她還不還沒見面就給公公婆……不對,叔叔阿姨留下點不好的印象???
“乖?!苯暾径?,小心翼翼放下她,這才給她拉開車門,手擋在她頭頂,“快上車?!?br/>
……好吧,木已成舟,希望管家“口下留情”。
其實蘇筠漾完全是多慮了。作為江家的老管家怎么會隨意去說主人的八卦?更何況F國本就是浪漫之都,街上到處都能看到情侶纏綿,公主抱根本不算什么事。
管家江義此時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臉欣慰。他是個孤兒,從小被江家收養(yǎng)所以隨了江姓,跟江年的父親江志行一起長大,成年后就做了管家。江義沒有結(jié)婚,所以一直把江年和江燁當(dāng)做自己的孩子,這回看到江年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真的打從心眼里為他高興。
江志行早就讓他調(diào)查過女孩的家庭情況,不是要什么門當(dāng)戶對豪門聯(lián)姻,只是因為江家情況特殊,不能混進來別有用心的人。不過顯然江家對女孩兒的家世身份滿意,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就讓江年把人領(lǐng)回來。江義偷偷向后瞟了兩眼,長相跟照片差別不大,看著性格也不錯,和江年真是般配。
飛機場距離江家在F國的莊園有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從江年和蘇筠漾下飛機的那一刻起莊園里就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了。一來是江年難得回來,二來這是江年三十年來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當(dāng)然要顯示出江家對這件事的重視。
“志行,你看我穿這件旗袍可以嗎?”江家主母,江年的母親楚琇瑩一把扯下江志行手中的報紙,“你怎么還在看報紙?兒子馬上要帶著兒媳婦回來了!”
“親愛的,你從兩個小時前就開始換衣服,這已經(jīng)是第10套了?!苯拘袩o奈地看著嬌妻,可眼眸中滿滿都是化不開的溫柔寵溺,“好啦,你穿什么都好看,我是認(rèn)真的。再說了,緊張的應(yīng)該是那個臭小子和那個小姑娘才對?!?br/>
“你不說我還不氣,江年那個脾氣跟你簡直一模一樣,對誰都是皮笑肉不笑,我真是害怕他把我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媳婦給嚇走?!背L瑩保養(yǎng)得極好又被江志行一直放在心尖寵著,皮膚細(xì)膩滑嫩完全看不出歲月的痕跡,說是剛過三十也有人信。此刻那副極為自然的小女兒神態(tài)倒是一點也不違和,“要我說還是女兒貼心,偏偏生了兩個臭小子?!?br/>
“怪我?!苯拘袛堖^她,“不然我們以后不讓他們回來,就過二人世界可好?”
“爸媽,我這可是剛進門就聽見你們商量著不要我了?!苯瓱盥犝f今天大哥帶著嫂子回來,放下手頭的工作想回來湊個熱鬧,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父母的濃情蜜意,連忙閉上眼睛,“少兒不宜,我什么也沒看見,你們繼續(xù)。”